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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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幕派會選擇的地點就在其中了。根據我的調查,這裏面四國屋與池田屋的可能性要稍微大一些, 但是是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想要確認的話必須要兵分兩路。”

近藤先生看過山崎烝交上來的文件後, 隨手給了一旁的土方。土方先生拿起手邊的地圖,很認真的看著。

近藤先生有些心不在焉, 他似乎在猶豫什麽,聽到山南先生問,“我們現在有多少人?”的時候, 開口說道, “新選組能出動的是三十四人, 會津那邊說大概能給我們分五百人的援兵,五時在衹園匯合。”

“現在的時間已經……”山南先生面露憂色, 重重的嘆了口氣, 沒有繼續說下去。

“沒時間猶豫了, 他們不來的我們也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 本來也做好了只有我們自己的準備。”土方先生將手中的輿圖平鋪在地上,手指在輿圖上畫著, “確定了是三條的話, 以鴨川為界限, 我和局長兵分兩路。山南的話, 考慮到他們趁我們不備襲擊屯所的可能性, 我希望你能留守。”

“我明白了。”山南先生微微頷首,十分正式的答應了土方的要求。

“局長就在四條和三條之間的木屋町,我在繩手通, 小川亭一家一家搜索。”土方說到這裏的時候看了此方一眼,那人手裏把玩著掛著菊一文字則宗上面的掛飾,完全不關心土方說了什麽一樣,甚至都沒有註意到土方先生在看他。

表面上事不關己的樣子,但土方是知道這件事是他的心結,他特意這般安排,一是相信此方的劍術,二是希望他不要再被這件事牽絆了。

沖田總司應當是一直笑著的,自信的天才劍士,而不是一提起他的名字就想起池田屋,吐血之類的詞。

土方先生垂下眼,繼續說道,“就像山崎說的那樣,我這邊的檢查重點是四國屋,局長那邊的重點是池田屋。你要幾個人?”

“十個人。” 自從抓到古高那天,近藤先生幾乎就沒有笑過了,這時也是滿臉的沈重,強裝輕松地說道,“不過人我要自己選。”

土方擡了擡手,表示無所謂。

“除了我和局長之外,還有誰?”武田觀柳齋的身體向前傾,十分主動的問道。

“怎麽哪都有你?”原田左之助忍不住吐槽道。

“我怎麽了?我可是新選組的軍師!”武田昂起頭,十分自傲的說道。

“……”原田左之助無話可說,對自封軍師的武田翻了個白眼。

“總司,平助,永倉,谷君。”近藤先生的視線在面前的隊士臉上滑過,“大和守,加州,長曾禰,山崎……這幾個人吧。”

“我呢?”原田左之助聽了半天沒聽見自己的名字,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你跟著我。不願意嗎?”土方先生擡擡下巴,瞟了他一眼。

“沒,跟著你也成。”原田左之助笑了起來,他拍拍胸口,“只要別忘了我就行。”

“你那邊只有十個人是不是有點少,要不我們一人一半?”土方問道,他是知道歷史的,敵人在近藤哪裏,但是他必須要走這個分兵的流程。

“不必,已經足夠了。”近藤先生拒絕了這個提議,他看了看手邊的此方,笑著說道,“其實給我總司就足夠了。”

“也行。”土方先生想了一下近藤先生那邊的陣容,除了沖田總司這個聽名字就很厲害的之外,其他幾人都是劍術高手,還有三位誕生起就會使用刀劍的付喪神,也就沒有再勸。

事實給他們留有的時間並不多,他們等到四時三刻,終於徹底確定會津藩說的增援只是說說而已了。

近藤先生的臉上有著十分明顯的失望,他一直是信任會津的,但是會津藩那裏寧願就這樣放任京都變成一片火海,也不願和長州打起來。這讓他感到有些信仰崩塌,但身為新選組的局長,他也只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而已。

土方先生看上去就平淡多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津藩不會派增援來,沒有寄托過希望,也就不會有任何失望,看到近藤先生的表情,他也只是提醒了他一句,“我們該出發了。

“沒錯。只靠我們也一樣能做到,我們是新選組啊。”近藤先生閉了閉眼,還記得自己是這些人中的大將,他眼神堅定的看著他的隊員,“我們的任務是保護京都,敵人就在那條街上。只要阻擋我們前進的都是敵人,格殺勿論!”

近藤先生的一番話相當有效的鼓舞了軍心,大家明顯的躍躍欲試起來。

“不知道是哪邊會先找到敵人呢。”原田左之助摩拳擦掌的,將他的長|槍往地上一立,“我的槍已經饑渴難耐了!”

藤堂平助看著他笑出了聲,忽然註意到身邊的此方一直沒有說話,這不太像他平時的樣子,他關切的問了一句,“總司?”

“嗯?”此方如夢初醒般擡起頭,似乎是走神了,他很快接上了話題,笑著說道,“我覺得是我們這邊,畢竟我的運氣一直很好。”

“很有精神嘛,總司。”近藤先生看著他的樣子也很高興,怎麽看都不像在逞強的樣子,終於松了口氣。

——這孩子一向身體好,做夢夢見他倒在地上吐血的景象,果然只是個噩夢吧。

“清光,你……”安定註意到清光今天也是異常的沈默,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被冰涼的觸感驚嚇到來,“沒事吧?”

“我只是有些緊張。”清光擡起手搓了搓,朝掌心哈了一口氣,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總歸是有點心理陰影的。”

安定抿了抿嘴,他和清光平時雖然是不太和諧的爭寵關系,但是他也是最能理解清光的人了。如果當年被選中的人是他的話,他的心理陰影可能比清光還要嚴重。

光是想想沖田君倒在地上,而自己束手無策只能看著他吐血的場面,他就覺得渾身顫抖,痛苦的要死了一樣。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安定想了想,也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安慰清光,“我們和以前不一樣了,主公也不一樣了,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了。”

“嗯,你說的對。”清光強打起精神來,語氣輕快,“我會保護好沖田君的。”

安定能感覺出清光的情緒還是不高,這件事別人是無法安慰他的,但既然清光不想繼續說下去,他也很配合的轉移話題,“我在這裏呢,沖田君當然由我來守護!”

因為後面的話沒什麽保密的必要,兩個人都沒有壓低聲音。聽到兩人對話的谷三十郎回頭十分覆雜的看了兩人一眼,很快的把頭轉回去,還朝一旁的永倉新八身邊靠近了一點,就像在躲什麽變態一樣。

清光&安定:“…………”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新選組的三十四個人按照原有的計劃兵分兩路,在衹園分散開來。新選組的淺蔥色羽織在這樣的夜裏也十分的引人註目,不過因為他們近些日子來經常會在晚上突擊檢查,也沒有什麽人特別在意這件事。

大桂臺,島屋。他們順著木屋町的街道一個一個找過去,和記憶中的一樣,並沒有什麽異常。終於,他們看到了池田屋的招牌。

池田屋和上面幾家旅店相比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唯一有些可疑的是,明明還未到深夜,店裏居然已經滅了燈,普通的客店即使已經住滿了,也不會在這個時間就打烊。

近藤先生看了此方一眼,此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禦用檢查!”

池田屋的老板急匆匆的從二樓跑了下來,看到這些人,就知道來者不善,連忙說道,“我們這裏沒什麽可疑的事。”

“可疑不可疑,自然不用你來評判。”藤堂平助往前走了一步,那老板居然跌坐在地,朝樓上大喊一聲,“新選組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藤堂一刀奪走了聲音,近藤先生迅速轉身,抓住了谷三十郎的衣領,急匆匆地說道,“快,去告訴土方,敵人在池田屋!”

說完一把將谷三十郎推了出去,谷三十郎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連答應都來不及,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受死吧!”

有人大喝一聲,從樓上沖了下來,所有人瞬間拔刀出鞘,做好了應敵的準備。

池田屋瞬間被刀光劍影籠罩,這時已經不允許做什麽心理準備了,眼前的景象與記憶重合起來,敵人的水平堪堪,根本不是此方的對手。

此方卻一點不肯放松,他的心裏還記著別的事,絕不會在這裏放松警惕。

他就像英勇無比的沖鋒軍,一騎當千的沖在了最前面,當他站在樓梯口的時候,此方擡起頭來看著漆黑一片的二樓。

不論有什麽陰謀,他都已經站在這裏了。

過去的事又浮現在了他的眼前,淩亂的視線,鮮紅的血跡,斷掉的刀劍,他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這是纏繞了他幾年的噩夢,無論如何也用不上力氣,動不了身體。他一向不喜歡敵人的血沾到自己的身上,但是那□□服上卻被自己的血浸透了。

“沖田君!”忽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此方眼神一暗,借助轉身的慣性揮刀砍了下去,想要偷襲的敵人被一擊必殺,無力地倒了下去。

此方的心平靜了下來,手中穩穩的握住菊一文字則宗。

沈浸在回憶中無法自拔未免太過於軟弱,如果只記得過去怎樣,那麽他回到這裏還有什麽意義。

“近藤先生,我去二樓了!”他回過頭對深陷敵人包圍中的近藤先生說道。

“別逞強啊!”近藤先生很不放心他的樣子,似乎想要跟上去,卻被其餘的浪人武士擋住了去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少年淺蔥色的衣角消失在視野裏。

“我去追沖田君!”戴著紅色圍巾的少年一腳將沖過來的敵人踢出去,朝著樓梯的方向攻擊去。

此方一到二樓,就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與兵刃相接的一樓不一樣,二樓安靜的異常,一樓傳來的聲音就像往世般遙遠。一切都在黑暗之中,仿佛有什麽在緩緩的流淌。

他的心平靜下來,甚至還露出了笑容,“果然是你們在搗鬼,這樣我反而放心了。既然敢做出這樣的事為什麽不敢現身呢?是在心虛,還是在害怕我?”

“叮——”

刀劍相擊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異常明顯,此方接住了這一擊偷襲,偷襲的人完全沒想到這樣都能被接住,臉上充滿了震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倒在了地上。

“你們一起上吧,只會在暗處耍手段的老鼠們。”此方將刀上的血跡甩掉,冷冷地說道,菊一文字則宗銀白色的刀身反射了從屋外映照進來的月光,在黑夜中熠熠發光。

被他話語激怒的倒幕派再也忍不了,從暗處沖出了五六個人,“去死吧!幕府的走狗!”

此方冷笑一聲,舉起刀招架住偷襲浪人的攻擊,這些人的劍術水平了了,就算一起上也絕不是他的對手。大概是被他的氣勢所震懾,加上輕而易舉的就擊倒了三個人的劍術,一名浪士揮刀的時候,刀刃居然插在了房梁上拔不出來了。

此方有些無語,但即使同情這人的遭遇,他也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就在他揮刀想給這名浪士最後一擊時,忽然聽到了有些熟悉的嘶吼聲,他忽然胸部發悶,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手上的力道被卸了一半,那名浪士向後一躲,居然很輕松的躲過了他的攻擊。

此方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下,他控制不住的張開嘴,一口血被這樣吐了出來,淺色的羽織立刻被染紅了一片。他眼前一黑,跪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像是要把肺咳出來的感覺,他捂著嘴的左手手甲上全是血跡,也沾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淺色的衣服很快就被血染透了。

敵人可不會因為他的虛弱而就此停手,反而趁此時一擁而上,此方完全是靠著身體的本能和最後的意志力抵擋住攻擊,他眼前的景象模糊了起來……

與記憶重合了。他的心慢慢沈底,果然,註定是無法改變嗎?沖田總司的下場就是臥病而亡嗎?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此方勉強自己睜開眼睛,少年瘦弱的身軀擋在了他的面前,他揮舞著手中的利刃,“我是河川下游的孩子,加州清光。雖然不好上手,但是性能相當不錯哦。”

將敵人暫時性的逼退,空隙間,少年回過頭,眼圈發紅,但還是對此方露出了微笑,“我會保護好沖田君的。這次不會折斷了。”

此方有些楞怔的看著面前的清光,少年和他如出一轍的劍術,收放自如地應對著越來越多的敵人,就像在看他自己一樣。

【沖田總司的命運,不會是你的命運。】

忽然耳邊傳來一個聲音,他無法分辨這是誰,但是話裏的含義確實傳達到了。

“我的命運……”此方的腦海忽然清明了,他覺得自己從進入池田屋時就相當奇怪了,一直在糾結一些無所謂的事情,這根本不像他。

況且他的身體一向十分健康,忽然吐血絕不是尋常的事。必定是有人……

“喵……”

黑夜中淒涼的貓叫,顯得十分的陰森,讓人心中發毛。

“我居然會上你第二次當。”此方舉起袖子將唇邊的血跡擦掉,剛剛的痛苦仿佛是鏡花水月一般,遙遠的不真實,他從未感覺如此舒服過。

“沖田君!”安定也終於沖到了二樓來,看到此方衣服上的血跡,叫他名字的聲音都破聲了。

“我沒事。”此方對他露出笑容,“真的沒事,只不過不小心中了暗算而已。”

安定仔細看了此方的臉色,雖然嘴角還有些血跡,但是臉色十分紅潤,完全不像生病的樣子。暫時放下了心,與清光和此方匯合,看著周圍逐漸變多的敵人,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你們應該比我更熟悉。”此方將發帶重新系緊,十分有精神的握住了手中的刀。

“難道是……時間溯行軍?”清光感受到了時間溯行軍特有的氣息,眼神冷下來,“果然,目標還是池田屋啊。”

原本二樓只有五六個敵人,如今越來越多的人影浮現,散發出令人不適的腐朽的味道。清光和安定眼神堅定,握著手中的刀。

三個人背對而立,站在房間的最中央,周圍全都是蠢蠢欲動的敵人,徹底地包圍了三個人,但是氣勢反而是人少的一方更為強大。

“新選組一番隊的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把你們的力量借給我,與我共同戰鬥。”此方勾起嘴角,他聽到了窗外土方先生他們趕來的聲音,新選組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他看著眼前的敵人,聲音堅定而確信。

“一直向前,無論敵人的數量有多少,無論敵人有多強大,只要還拿得動刀,就絕不會停下來。”

“這就是,新選組的戰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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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16年

南極大陸

人理續存保障機構菲尼斯·迦勒底

“2000萬 DL紀念?那是什麽東西?”藤丸在去做日課的路上,忽然半路被達·芬奇拉住,聽對方雲裏霧裏了一大堆,但仍然感到十分的迷惑。

迦勒底會經常性沒有規律的舉辦一些奇奇怪怪的活動,什麽賽車錦標賽,運動會,甚至還有什麽本能寺之類的東西。類似於不知道download什麽的紀念活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雖說是能收到很多贈送的資源,但是總是會很辛苦,要做的事也有很多……

但那可是【贈送】的資源啊!

“這次有每月資源的半價兌換活動,只需要原先一半的價格,就能拿到五張金燦燦的呼符了哦~”達·芬奇親就像一個奸商,話裏話外充滿了蠱惑的意味。但即使知道她的奸商本質,藤丸也完全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

最終,藤丸抱著五張嶄新的呼符,走向了靈基召喚室,並且感覺他的手裏已經緊緊握住了未來。

“master,要去什麽地方?”在準備去召喚英靈的路上,藤丸偶然遇見了前幾天召喚出來的沖田先生。

沒錯,是沖田先生。他的迦勒底在去年的時候迎來了櫻Saber,也就是幕末時期新選組的天才劍士,沖田總司。

雖然當時的他滿心都是吐槽彈幕,織田信長是女孩子就算了,為什麽就連沖田總司也是女孩子?但是當藤丸真正見到了男性的沖田總司的時候,第一反應居然是:沖田總司怎麽會是個男人?

接受沖田總司是個男人這件事並不困難,但令藤丸感到疑惑的地方在於,這位沖田先生與他認識的某個人,長相幾乎完全一樣。

藤丸在上學的時候,曾經被厲害的妖怪判斷為衰神體質,只要他活著,就會一直遭遇各種奇怪的事情。

那個人就送給了他一枚禦守,他一直貼身掛在脖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之後雖然還是會倒黴,但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我要去抽卡……召喚新的英靈,沖田先生要一起去嗎?”藤丸順勢邀請道,他至今也沒有召喚到土方歲三,有沖田先生在說不定能起到聖遺物的作用,而且就算沒有召喚到土方歲三,其他新選組的人也可以的嘛!

“好啊,我還沒見過召喚過程呢,請務必讓我旁觀。”沖田總司欣然同意,和藤丸一齊前往了召喚陣。

雖然因為沖田先生長相的原因,他沒有怎麽和沖田先生聊過,但既然走在一起了,不說話也很奇怪吧?

藤丸絞盡腦汁地想找個合適的話題來與沖田總司搭話,總不能問你吃了嗎?

沖田先生和沖田小姐還是不太一樣的,大概是沖田小姐總是和信一起,比起劍豪人斬之類的名聲,更容易註意到她的諧星天賦,況且沖田小姐確實是個很可愛、很好說話的人。

而面前的沖田先生就不一樣了,雖然也總是微笑著,但是氣質卻是冷冰冰的,藤丸也不太敢和他特別隨意的開玩笑。

尤其是……

藤丸摸了摸一直掛在脖子上的,曾經某個人作為安慰品送給他的禦守,那個人現在也應該在人理燒卻的影響下暫時消失了吧?

和那個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前的沖田總司,藤丸對他的感受總是有些覆雜。

藤丸嘆了口氣,他身為人類最後的禦主,為了拯救人理而努力的,太過悲觀可不好。他忽然想到了可以和沖田先生說點什麽,露出了有些靦腆的微笑,“說起來……”

“我有件事一直很在意。”

兩個人同時開口,藤丸見狀連忙示意讓對方先說,沖田總司並沒有推辭,露出一個清淺的微笑,“從Master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好像在透過我看別的什麽人。雖然我本人是無所謂這種事,但是說到底還是會有些在意吧。”

“這個啊,我正想和你說呢。”藤丸覺得兩個人突然的心靈相通十分有趣,笑了起來,“沖田先生和我之前沒來迦勒底的時候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起初看到你的時候真的是嚇了一跳。”

“啊……”沖田總司的表情明顯變得有些難過起來,他垂下眼說道,“那麽他現在也應該不在了吧。”

沖田先生突如其來的傷感讓藤丸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識地抓住了沖田先生淺蔥色羽織的袖子,語氣堅定地說,“我一定會將世界變回原來的樣子的。”

沖田總司楞了楞,忽然露出來去初雪融化般動人的笑容,輕輕拍了拍藤丸立香的肩膀,“請加油,Master。”

藤丸被這個好看到反人類的笑容shock到,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卻忍不住地想,那個人曾經被稱為“五千年難遇的美少年”果然不是誇大其詞。

但是話說回來,二十一世紀出生的那個人和十九世紀的沖田先生只隔了不到三百年,從這個角度看起來五千年也確實有些誇張。

但是美貌帶來的沖擊不是假的,剛剛的那個笑容絕對可以拿今年“感動迦勒底の絕美笑容”的第一名。

藤丸又開始走神,沖田總司也沒有再打斷他的走神,只是在他快撞到墻時體貼的伸手擋了一下。

藤丸有些臉紅,走了無數遍的路還會撞墻也過於丟人了,好在終於到了目的地,他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相當靠譜的樣子,“我們進去吧。”

沖田先生當然沒有什麽意見,他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房間裏充滿了豐沛的魔力,最中央是那個紫色頭發的少女的盾,他睜眼時看到的景象與現在並沒有什麽不同。

藤丸從貼身的口袋裏拿出放的很好的金色的呼符,仔細許願後扔進了池子裏。

中央的法陣開始發出白色的光,光芒消失之後,出現在中央的是一把匕首。

藤丸面無表情地撿了起來,又扔出了第二張呼符,這次散發出來的是金色的光芒,但是光芒散盡後想象中的人影並沒有出現,留下的是一條鮭魚。

芬恩的鮭魚,寶具喜加一。

重覆的靈基是不能出現在迦勒底的,如果重覆召喚了誰,會以寶具的形式留下來,如果還有更多,就會直接以綠色和金色的方塊結晶的形式出現。

很不幸,接下來的兩次出現的全是綠方塊。

“現在只剩最後的希望了。”藤丸拿著最後的一張呼符,鄭重其事地說道,“我一定要抽到……召喚到稀有的五星從者。”

藤丸立香將禦守和呼符放在一起,十分虔誠地許願。這也是他這麽多年的習慣,那個人送給他的禦守似乎真的能帶來幸運,他要做什麽大事之前都會握著許願。

他堅定地睜開眼,將手上的東西扔進了池子,立刻閉上眼睛,滿懷期待地等著奇跡的降臨。

但是肩膀忽然被輕輕地戳了一下,擡頭看見的是沖田先生有些忍笑的表情,他指了指池子中央綠色的小物件,“你扔錯了。”

“嗯?啊!”藤丸感覺十分丟臉,看了看自己手裏金色的呼符,趕緊扔了進去。

但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好像應該先把禦守撿回來。

但是似乎有些晚了,呼符落入法陣時立刻發動了召喚魔術,出現的是奇異又美妙地,盈滿了整個室內的七彩的光芒。與之相隨而來的還有吹動了衣襟與發絲的大風。

藤丸激動地捂住了嘴,他不禁期待起馬上要到來的人。

【這就是無心大法嗎!】

從彩色的光芒中,穿著普通T恤衫的少年出現在了光陣中,戴著沒有鏡片的黑框眼鏡,唯一與畫風不符的是,腰間居然掛著三振□□。

藤丸有些楞住了,雖然容貌相同,但他絕對不會認錯這個人。

“Servant Ruler,順應召喚而來……雖然不是Saber有些可惜,但我同樣能將勝利帶給您。”少年的手中拿著一份十分厚的劇本,上面赫然印著《誠之新選組》幾個字。

他從召喚陣中走出來,伸出一只手,纖細修長的手指上有著十分明顯的刀繭。手掌在藤丸的面前展開,淺綠色的禦守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裏,少年對著禦主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我是達成了全部理想的沖田總司,可以稱為終極進化形態的薄葉此方。像以前那樣,叫我此方就好了,Master。”

第三卷 常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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