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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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壬生浪士組投靠了會津藩,原本看不慣這些個烏合之眾組成的許多人, 也逐漸改變了看法。

雖然執法手段仍然有些粗暴, 但京城的治安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這讓聽說了這件事的很多州府都十分羨慕。

執法粗暴算得了什麽,只要能讓那些浪人聽話就好。

六月, 大阪奉行所(註1)就委托了壬生浪士組,到大阪來協助管理。近藤和芹沢都認為這是對浪士組十分好的宣傳,特意挑選了局中最優秀的幾人一同前去大阪。

土方先生被留下來處理京都的事務, 是做了趁這個機會多招收一些人的打算, 芹沢鴨知道這件事, 也把本來在名單裏的新見錦劃掉了,留下來跟土方打擂臺。

此方是要跟著去的, 不說他跟近藤密謀準備的事, 反而是芹沢鴨先提出來, “叫上總司也去吧, 年輕人多走走是好事。”

聽說他要去大阪了,壬生道場的學生們都松了一口氣。因為壬生浪士組招收新人的範圍其實是很寬松的, 無論你用的是什麽兵器, 無論會不會劍術, 只要是真心想加入, 這裏全部照單全收。不會劍術的, 還會找最強的人來教你。

這個人,廣泛意義上,就指的是此方。

從前還在江戶的時候, 他就是試衛館的助教,更是年紀輕輕就拿到了免許皆傳,近藤先生十分信任他的劍術,把新人交給他也相當放心。況且此方也很適合當老師,學生在他手下時,學習的效率都是最高的。

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溫柔可愛的年輕人,實際上這是一個兇起來連自己都罵的恐怖的家夥,誰敢在他面前偷懶。(註2)

小老師要去大阪了,許多學生都松了口氣,甚至還有喝酒慶祝的。此方聽說這事之後氣得臉都鼓起來了,跑到道場裏一個一個的叫過來指導,把所有人都挨個掀翻一遍之後才稍微愉快了點。

就算這樣,事後還被藤堂嘲笑他幼稚。

一點都不幼稚的此方決定跟他絕交三天。

從表象來看,大阪與京都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可以說,世界上繁華的都市都是相似的。只是浪士組的這些人都是一口關東口音,關西這邊向來與關東互相瞧不起的。

但浪士組也不是來做慈善的,本就是以治亂的名義被請來,反而是更努力的表現出威嚴,更嚴厲的進行活動。

浪士組在大阪的這一個月順利的過了頭,就像風雨欲來的平靜,此方總覺得馬上就要發生什麽大事了。

“安心,我在你身邊呢。”和泉守兼定這樣說道,他和堀川這次跟著過來的,安定和清光反而留下來輔佐土方先生。

情侶換刀的情趣他不懂。

“兼先生真是太可靠了。”此方模仿著堀川的語氣笑著看著他。

“我可是土方歲三的刀,自然是又美麗又強大的。”和泉守揚起下巴說道。

“主公,你看怎麽樣?”堀川在旁邊給和泉守順頭發,隨手將他的長發盤了起來,給此方看。

“我想看雙馬尾!”此方的註意力被引開,撲上去抱住了和泉守讓他不要亂動,堀川真的給兼先生紮了雙馬尾出來。

覺得有點羞恥的和泉守十分不忿,按住此方也把他頭發解開,硬是綁了兩個辮子出來,此方一看鏡子就開始笑,兩個人看到唯一幸免的堀川,也強行給他綁了兩個啾啾。

此方感覺自己現在特別像少女偶像,十分沒有美人包袱地將和服下擺綁在腰上,又用腰帶將寬大的袖子束起來,做成了簡易的打歌服。

清了清嗓子,擺出了愛心發射的姿勢,他原來算是演員出身,模仿女孩子也模仿的很像,說道,“niconiconi~我是大家的總司!把我的心傳遞給你……”

他輪流朝和泉守和堀川發射愛心,兩個人都十分配合的做出捂著胸口倒地的姿勢,然而傳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看到了近藤先生和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站在了門口。

此方:……社會性死亡,自殺。

和泉守此方和堀川並排跪坐著,近藤先生看著這三個頭發依次由長到短綁著三個雙馬尾的家夥,忍不住捂住了臉。

除去這樣的小插曲,這樣的順利一直持續到他們打算離開大阪的前一天,浪士組的大家決定去北新地慶功。北新地類似於江戶的吉原,京都的祗園,大概就是娛樂會所之類的地方。

近藤先生和源先生去見了奉行所的長官,長曾禰也是跟著他的,其他的人都先跟著芹沢鴨提前過去,此方的眼皮忽然開始跳了。

“總司,你不舒服嗎?”齋藤一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他從昨天夜裏就在鬧肚子,直到現在,胃還是有些不舒服。

“沒事吧?”和泉守他們也趕忙過來了,堀川關切的問道,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還是別的地方難受?”

“總司不舒服嗎?”註意到後面的騷動,走在前面的山南敬助也放慢了腳步,關切地問道,“如果不舒服就提前回去如何?我會跟芹沢先生說的。”

看到他們聚集成一堆,永倉新八和島田魁也落到了後面,原本是十分聚攏的一隊人馬,現在涇渭分明的變成了兩組,走在前面的芹沢一幫人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發生了什麽,只有野口回過頭來喊了一句讓他們快點走。

“我沒事。只是有一點不太好的預感。”這麽多人一起來關心自己,此方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咱們快點跟上吧,太慢了芹沢先生會生氣的。”

山南先生嘆了口氣,關切地叮囑他,“不要硬撐,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嗯,我沒事的。”此方也不敢再作什麽表情,笑著說道,把心理那一絲不安壓了下去。

“不要逞強啊。”和泉守看著他,擔心的說道。

“我從來不逞強的。”此方搖搖頭,笑著說道。

他們很快就追上了走在前面的芹沢他們,芹沢鴨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麽繼續朝前走去。然而在過橋的時候,從橋對面迎面走來一群身高體壯的相撲力士,此方瞬間就想起來自己忘記的事了。

他們曾在這裏和這些力士產生了沖突,總之絕不是什麽好事。

他的腦子飛快地轉著,想著該怎麽化解這一場危機。要說難也不是很難,畢竟只是關於擋路的小事,只要有一方讓了路,就不會產生沖突,只是現在的時間不夠了。

“讓開。”芹沢鴨擡起眼看著這些人,冷冷地開了口。

“為什麽?”最前面的力士擡起頭來,皺著臉看他。這些練習相撲的力士身材都要比常人厚重,即使是他們中身材最雄壯的島田魁,和他們一比也是嬌小型的了。

“我不說第三遍,滾。”芹沢鴨永遠是胸有成竹的樣子,拇指微微頂開了腰上掛著的刀,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暴起傷人。

此方縱使沒想到好辦法,也不能任憑事情這樣發生了,他剛要往前走,被山南先生按住了肩膀。

山南先生的表情很嚴肅,素日掛著的微笑也消失不見,嘴角倒是有一絲笑紋,臉上的神情是十分不讚同的。

“你說我讓,我就讓,憑什麽?”那領頭的力士再次說話了,聲若洪鐘,說起話來似乎帶動著周圍的地面都在震動。

此方揮手甩開了山南先生,朝著前面跑過去,也不在乎平時裏一直把握的與芹沢相處的尺度了,“芹沢先生,前面發生什麽了嗎?還沒到地方嘛,我都要餓死了——”

裝嫩實在是下下策,如果不是沒有別的辦法,正在努力塑造成熟形象的此方絕不會選擇這樣的方法。

好在芹沢鴨並不反感他,冷聲說道,“等我把這些雜碎處理掉。”

“這種小事怎麽能勞動浪士組的局長芹沢先生您來做呢?”此方上前幾步,攔在了芹沢鴨的前面,“請讓我來為您分憂吧。”

芹沢鴨聞言,將抽出一半的刀「唰」地按了回去,袖起手打算看他會如何做。

此方心想,我先勸勸他們,如果真的到了非要打鬥的地步,由我出手至少不會傷到他們。

他掛上了十分真誠的笑容,看著這些力士,“我們是由奉行所從京都請來的浪士組的隊士,這位是我們的局長,芹沢先生。狹路相逢,麻煩各位給個方便。”

如果是往常,遇見這麽一個好看的青年,帶著笑容和他們說話,力士們絕對會心甘情願的讓開道路的。可是那芹沢鴨說話實在沒禮貌,本來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一時激起了不平,反而嘲諷此方說,“小小年紀,盡知道溜須拍馬,不知羞恥。”

此方一聽這話就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善了,對方都這樣說了,他要是還是好聲好氣的說話,會被人恥笑壬生浪士組的。

他神色一凜,從腰間抽出刀來,做出攻擊的架勢。此方知道自己一握起刀氣質會變得十分恐怖,這次更拿出十二分的氣勢,想要嚇退他們。

領頭的力士不僅不害怕,還和旁邊的人譏笑他,“你看這小子,以為拿著刀就能嚇唬人呢。”

此方右腳後撤,做出霞構式的起手,迅速上前,刀尖直直地刺向對方的面門。那力士沒想到他來真的,但身體速度趕不上頭腦,甚至眼睛也跟不太上這樣的劍術,一時也忘了躲避。

就在快要刺中那力士的時候,此方手腕一轉,攻擊的目標改成了力士的發髻,刀尖將發帶挑斷,此方越過他的身位,十分漂亮的收刀入鞘。

“啊啊啊啊啊——”

那個力士忽然痛呼起來,此方轉過身,剛想笑話他裝模作樣,看到的卻是芹沢鴨正隨手將劍上的血水甩掉,看到他的目光,還露出一個笑容,“你還是心軟,這樣可成不了武士啊。”

力士捂著腹部倒在了地上,和他一道的同伴都圍過去扶他,橋上的路終於被讓開了。

此方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嘲諷。他盡了自己的力去改變了,但事情的結果依舊沒有變化。

芹沢鴨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說了什麽,他沒有聽見,只知道點點頭。接著過來的是山南先生,伸出手用力地摟著他的肩膀,此方只看到山南先生的嘴一張一合地,但是什麽聲音也沒聽見。

過了得半分多鐘,他才重新找回了聲音。

山南先生把其他人都打發到前面去了,只留下自己在後面陪著此方,他握著這孩子的手,說道,“不要怕,總司。”

“我……”此方感覺胸口有些發悶,眼睛幹澀的睜不開,他伸手捂住半張臉,“我想見土方先生。”

山南敬助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知道這孩子想做什麽,而且在此方站出去時就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了,所以才會攔他。

他也算是看著此方長大的,那點心思一眼就能看出來,芹沢大概也是知道的,卻依舊那樣做了。

“總司……”

“我沒關系的,山南先生。”此方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重新對山南敬助露出了笑容,“不過,真的好久沒見土方先生了呢。”

山南還是有些擔心他,卻不好拆穿,只能說道,“馬上就能回去了,土方的工作也並不比我們輕松。”

此方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和山南先生一起追上前面的大部隊。

到了北新地,此方還是一副沈默的樣子,芹沢鴨特地把他叫到自己身邊,解釋道,“我只是給了他一個教訓,並沒有殺了他。”

“是。”此方當然能看出來芹沢鴨攻擊的並不致命,“您已經很寬宏了。”

他還沒學劍術多久的時候,就已經能很好的判斷出敵人的命門,還從織田信長嘴裏得出“有殺人天賦”這樣的評價。

他害怕的不是「殺人」,而是「歷史的慣性」。

即使是自己親自動手,也無法改變對方受傷的事實,未免也太過悲哀了。這是他重活一遍,第一次感到有如此無力的情況。

堀川國廣想要和他說點什麽,不停的地問身邊的和泉守,“兼先生,怎麽辦?該怎麽辦?”

“總司剛剛說,有些想念土方了。”山南先生端起面前的酒杯,堀川聽到他的話,移過去,端起酒瓶替他倒酒。

“想念土方先生?”堀川有些楞住了,他們的審神者應該並不是這樣的人,就算是那種親密的關系,也不會直白的說出思念這樣的話。

“不好了,芹沢先生,樓下圍了好多人啊!”野口站在窗前,透過窗格往外看,樓下的橋上站著很多力士,必定是剛剛那些人叫來報仇的人。

“多少人?”芹沢皺起了眉,問道。

野口又轉身開始數人頭,大致看了一下,“至少有二十多個人,手中都拿著八角棍,來者不善啊。”

“嗤。”芹沢鴨冷笑一聲,拿起酒瓶給自己倒酒,“他們也只敢做這種事了。”

那些力士似乎是覺得沒有耐心等他們下來,開始叫罵膽小鬼之類的話語,越罵越難聽,芹沢鴨將手中的酒杯一摔,撈起身邊的刀就沖了下去。

和他一派的人自然也立刻站了起來,跟著沖了下去。此方閉著眼沈默半晌,倏地站了起來,也要往下沖,山南先生冷著臉攔住他,“不能去。”

“這事怪我,我得下去看看。”此方繞過山南先生,往下跑。

“哪有把事往自己身上攬的!”山南先生有些生氣,指著此方的背影手不停的顫抖。

“我們也下去看看吧,至少別讓總司受傷。”永倉新八嘆了口氣,剩下的試衛館一派的人也都拿起了手中的刀。

“也只能這樣了,等近藤先生回來,我再向他請罪。”山南先生嘆了口氣,“走吧。”

樓下這時已經開始了混戰,力士們縱使拿著武器,但到底比不過靈巧的刀劍,加上浪士組的人本來就是特意挑選的高手,很快占據了上風。

此方有十分註意用刀背攻擊,但其他人就沒他這麽細心了,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殺紅了眼哪管什麽三七二十一。

浪士組這裏也有第一次實戰的隊士,新田被兩面夾擊,拿著八角棍的力士的攻擊很快就要落到他的頭上了,他不禁閉上了眼。

但想象的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面前是那位在組內也數一數二的天才劍士,青藍色的和服順著動作飛了起來,那力士受了傷,倒在地上。

“謝謝你,沖田。”新田期期艾艾地說道,同樣是年輕人,對於這種天才自然是有競爭心的。如今被他救了,新田覺得自己以前未免太過小人。

“小心一點。”此方說了一句,再也不留手,沖進了人群裏。

新田遇見的這一個人,是被他不小心放過去的。

原本在劃水的開始認真起來,力士們更加不敵,很快就潰不成軍,都跑掉了。力士那邊只有最開始死了一個人,浪士組這裏都多少受了一點輕傷,新八被打到了臉,直接腫了起來。

這場亂鬥算是勝利了,芹沢鴨心情很好的帶著所有人又上了樓,表揚到,“沖田這次做的很好,還有和泉守跟堀川,以前練過?”

他們一上戰場,表現出的氣質和狀態,都和其他的菜鳥不太一樣,十分鋒利。

三人規規矩矩地道謝,芹沢鴨心情極好,又叫人加酒加菜,讓大家放開了玩樂。

“芹沢先生,我們現在最好去奉行所報案。”山南先生說道,“現在還沒有鬧大,我們不能給會津藩惹麻煩。”

“那麽麻煩做什麽,有事我頂著。”芹沢鴨並不聽勸,反而笑著問道,“總司,你是第一次砍人吧,心情如何?”

此方感覺糟透了。從一開始這件事不要發生就比較好。但他理智仍存,知道現在不能和芹沢鴨翻臉,強顏歡笑地說道,“可惜衣服上還是沾上了血。”

芹沢鴨聽到這話,開心地笑了起來,說道,“想要衣服上一點不沾血的,是高手才能做到的事,你現在還嫩的很。”

“我不過是一時大意,下次絕不會這樣了!”此方反駁道,忽然領子被人揪了起來,回頭看到的是近藤先生生氣的面孔。

“近藤先生……”他小聲叫了一聲。

“你還記得我是誰啊?你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嗎?”近藤先生額頭暴起幾根青筋,咬著牙說道,“傷了人很值得驕傲嗎?”

接受到近藤先生身後的長曾禰的眼神,此方瞬間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掙紮地掙脫了近藤先生的手,說道,“我們浪士組本來就不是慈善機構,殺人鬥毆都是分內事!”

“你……!”近藤先生氣的說不出話,扔下他,轉過來坐在了芹沢鴨的面前,“芹沢老師,請跟我一起去奉行所自首。”

“我為什麽要去,本來就是那群人不尊重武士。”芹沢鴨冷笑一聲,說道。

近藤先生又沖山南先生說道,“我把他們交給你,就是信任你,你怎麽也跟著他們一起鬧!”

山南先生急忙低下頭請罪,和近藤先生一起出了門,將早就寫好的訴紙給了近藤先生。近藤嘆了口氣,只能替這些人去掃尾。

芹沢鴨嗤笑一聲,指了指面前的位置,讓此方過來坐下。

“近藤那家夥,就是太過天真。也不是不好,只是這樣的家夥怎麽能帶領起隊伍來?”芹沢鴨親自給此方倒了一杯酒,遞到了他的面前,“你也不用聽他說的,男人,尤其是武士,沒有見過血才是懦夫。”

此方看著芹沢鴨,這個男人的神情在昏黃明滅的燈光裏有些不太清晰,但似乎對他說的都是肺腑之言,“總司,你記住。世界上只有一種人殺人不用償命,那就是武士。武士天生就高人一等,不需要看別人的眼色行事。”

“是。”此方應了下來。

從現在來看,芹沢鴨的話是一點錯都沒有的,甚至拿出去,說不定還有一堆學者要誇讚他說的對。

可是這樣的話卻糊弄不了他,近藤先生是那麽好的人,從小一點點把他帶大,要是因為這樣的事就改變想法,他豈不是太沒良心了。

芹沢鴨也看出他的言不由衷,笑了起來,又給他倒了杯酒,“你還小,過幾年就懂了。”

此方沈默著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雖然知道他並沒有真的喝,和泉守還是覺得心驚膽戰,仿佛下一秒此方跳起來就會拉著芹沢唱卡拉OK。

直到山南先生回來時,和泉守擔心的事也沒有發生。

“近藤先生呢?”新八拿著手帕捂著腫起來的臉頰,問道。

“近藤先生和小野川部屋的人達成了諒解,現在正在祭奠逝者。”山南先生滿臉是欣慰,“不愧是近藤先生,不需要任何計謀,只要用真心,就能換來尊重。”

聽到山南先生的話以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山南先生又提議道,“不如我們也去祭奠一下吧。”

這樣的提議很快得到了響應,近藤一派的人都離開了北新地,芹沢鴨冷笑一聲,看到此方不為所動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也不禁有些高興,再次給他續上了酒,說道,“就讓那些家夥去吧,我們喝酒!”

“對對對,喝酒!喝!”野口健司立刻響應道,喧鬧起來。

“總司那家夥,沒關系吧?”新八回頭看了一眼,有些擔心地說道,“他還小,讓芹沢先生帶壞了可就不好了。”

“近藤先生也沒說什麽呢。”山南先生搖搖頭,“我們相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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