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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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你殺過人嗎。”

芹沢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就像是在詢問他今天吃了什麽一樣稀松平常。

“芹沢先生……”永倉新八聽著話頭不對, 剛想要說點什麽把話題繞過去, 芹沢鴨擡起手做了一個讓他閉嘴的手勢。

“我問的是沖田。”芹沢鴨擡了擡眼,往此方那邊靠了靠, 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餵,回答我。”

“芹沢先生覺得呢?”此方沒有直接回答, 笑瞇瞇地反問道, 表情一派天真, 看上去就像不谙世事的少年。

“呵呵。”芹沢鴨低聲笑了起來,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坐在了此方的身邊, 十分親昵地攬著他的肩膀, 低聲說道, “殺過人的人,身上都有一股腐爛的臭味。”

他用端著酒杯的那只手指了指坐在對面跟著他來的野口跟平間, 笑著說道, “他們身上, 就有這樣的臭味, 被殺掉的人的鬼魂圍繞著他們, 還有你身邊這位。”

被芹沢鴨指著說,野口跟平間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聽到沒有,芹沢老大說你臭呢。”

“怎麽,你就沒被說嗎?”

芹沢鴨的手一轉,繞過了此方指著他身邊的永倉新八,“他身上也有那種腐朽的氣息。”

永倉新八的臉冷了下來,側過頭漠然地盯著芹沢鴨。

芹沢鴨如果是會在意別人眼光的男人,就不會說出這樣討人厭的話來了,他湊近了此方對他說道,“你不一樣,完全沒被汙濁過,天真的不像話。像你這樣的人……”

我最討厭了。

話還沒說出口,此方微微側臉,兩只手指按住芹沢鴨手中酒杯的杯沿,往外推了推,“不好意思啊,芹沢先生。”

他的聲音清亮又幹脆,帶著一絲笑意,“可能是我經常洗澡的緣故,你沒有聞到。不過話說回來,誰會在殺人之後不去清洗一下呢?”

他故意曲解了芹沢鴨的意思,這樣說道。

“噗。”永倉新八噴笑一聲,單手握拳放在唇邊欲蓋彌彰地咳了兩聲,假意說道,“總司,不要淘氣。”

“我實話實說罷了。”此方擡手將芹沢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推了下去,恭敬地說道,“我知道您經驗老道,但這次看走眼了,我可不是第一次殺人了。”

“呵。”芹沢鴨扯著嘴角笑了笑,“小男孩,別以為殺人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

“我並不是為了逞強才故意這樣說的。”此方輕輕嘆了口氣,“這個話題並不是適合在飯桌上討論的,我們聊些開心的事吧。”

芹沢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此方毫不避諱地回看過去,前者忽然露出了感到有趣的笑容,“我現在相信你是真的見過血了,難為你還保留著這樣的心地。”

“我就當做誇獎收下了。”此方十分有禮貌地回應道。

“但是呢,沖田君。”芹沢鴨大笑,好不容易才收住了笑意,將酒杯放下,把手伸進了此方桌上擺著的盤子裏的豆腐,辣手摧花地將那塊豆腐捏的粉碎,“越是沒有被汙濁過的人,我越是想這樣弄臟他。”

此方:這家夥是變態嗎?

他心裏腹誹著,臉上卻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問道,“您要把這個抹到我衣服上嗎?”

裝逼失敗的芹沢鴨:死小孩真他媽煩人。

……

“真難為你應付那家夥了。”永倉新八對此方說道,臉上還掛著笑意,“還是土方了解你,芹沢一點便宜都沒占到。”

這場有些尷尬的宴會散場之後,芹沢鴨和他的同伴聲稱還要去別的地方,就此和此方他們分開了,回去的路上,新八極力地誇讚了此方的反應靈巧。

“芹沢先生是有報國之心的。”此方搖了搖頭,“我還挺欣賞他這個人的,只是他做事的手段太過激進……不,用激進形容也太溫和了,偏激?也太給他面子了。”

“你到底是欣賞他還是討厭他啊。”新八笑著搖搖頭,問了一句他剛剛就想問的話,“你和他說的,殺過人……”

“誰知道呢。”此方不想說實話,也不想欺騙他,似是而非地說道。

永倉新八松了口氣,默認為他是在說謊。稍微放松了下來,笑著說道,“說起來,總司的酒量不錯啊,今天晚上喝了那麽多,居然連臉色都沒有變。”

“這是天生的本事,別人學不來的。”此方一點都不臉紅地收下了誇獎,畢竟能假裝喝了也是一種才能。

兩人回了寄住的八木家,大家都還沒有休息,還遇見了寄宿家奇怪的兒子,看起來扭扭捏捏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新八看到了他,十分自來熟地拍了拍叫秀次郎的青年,“喲,今天和近藤老師學習劍術了嗎?怎麽樣,近藤老師很嚴厲吧。”

“咳。”此方單手握拳在唇邊咳了一下,阻止了新八的動作,“太不穩重了,新八,哪有對人家動手動腳的呢,那可不是我們這樣的粗人啊。”

聽了此方的話後,新八有些尷尬地松開了手,“知道了,總司真啰嗦。”

八木秀次郎對此方鞠了一躬,急匆匆地跑掉了。

此方這才松了口氣,原先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這其實是位女孩子,當然不能當成男人那樣對待。裝扮成男性的樣子肯定是為了保護自己,他也不能浪費人家的苦心,只能在看到的時候讓大家收斂一些。

他們進了房間裏面,大家都還沒有休息,似乎在等他們回來。坐在最中間的近藤先生對兩人笑了笑,問道,“芹沢先生難為你們了嗎?”

“總司真是夠機靈,無論芹沢說什麽都沒把他繞進去,最後那位的臉都黑了。”永倉新八露出了笑容,他飲了些酒,面色微酡。

土方靠近了此方,在他脖頸處輕輕嗅了嗅,“有脂粉味。”

“是芹沢先生蹭上的吧,他跟那位藝伎小姐很親密的樣子。”此方說道,自己低下頭聞了聞,什麽都沒聞道。

另一邊新八正在給大家講芹沢是怎麽裝逼不成反被懟的,正學到此方說“您要把它抹到我衣服上嗎?”,大家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哈哈哈哈我能想象到他的表情了!”原田左之助拍著大腿放聲大笑,“這話也就沖田能說,別人的臉可沒有這麽無辜。”

“總司長得好看,說什麽都有人信,哪像你,歪瓜裂棗的。”新八朝著原田擠眉弄眼,笑話他道。

“我想當年也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英俊瀟灑,不過是來這兒之後名聲被土方遮住了。”原田左之助十分不服,反駁道。

近藤先生看著他們打鬧,笑著和山南先生對視一眼。他們說道長相,就一齊扭頭看土方他們,多摩,也可以說是京都裏,最俊俏的兩個人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那個近年來越來越不茍言笑的土方聽著身邊人說話還笑了出來。

一個美人笑起來的殺傷力很大,兩個人一起笑的時候,大家感覺受到了成倍的攻擊。

“我感覺那兩個人好像在發光……”藤堂用手遮住了眼睛,表情迷茫地地說道。

“整個房間好像都在發光……”新八也這樣說道。

兩人笑著忽然聽到另一邊沒了聲音,擡起頭一看所有人都在看他們,土方先生清了清嗓子,環視一周,“看什麽。”

“看你們聊天很開心的樣子,我們也覺得賞心悅目。”山南先生笑著問道,“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忽然傳來了聲音,“加州清光,要進來了哦~”

“啊,清光回來了!”此方站了起來,跑過去把門打開來,穿著黑色鎖襦袢,脖子上依舊系著紅色的圍巾,打扮的一如既往的精致。

“是,不負重托,將藥取回來了。”清光從胸前的口袋裏拿出一管軟膏,雙手遞給了此方。

“多謝,辛苦你們跑這一趟了。”此方見他一個人,便問道,“安定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他被留下來做匯報了,那個誰。”清光不好直說名字,捏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怎麽描述,“主命,說很擔心你,本來我兩個都要留下的,我說要來給你送東西,才跑出來的。”

“把安定這麽扔下小心被他抱怨,到時候我可不幫你。”此方抿起嘴笑了笑,說道。

“我這不是就要回去接他嘛。”清光拉著此方的手撒嬌,“我回去之前想聽到你說喜歡我~”

藤堂蘑菇的視線忍不住往土方先生那裏飄了過去,後者沒有一絲勉強,帶著十分溫柔的笑容看著那兩個人。

藤堂:嘶,不愧是土方先生,真男人。

“嗯,我最喜歡你了。”此方摸了摸清光的頭發,笑著說道,“我是愛著你們的。”

“好——”清光笑了起來,露出一點點犬齒,“加州清光滿血覆活,現在就出發去拯救安定大魔王!”

此方一臉慈愛地目送清光離開,轉身獻寶一樣將那管軟膏給了近藤先生,“這是治燙傷的藥,我特意問他們要的,應該是有用的。”

“這麽麻煩做什麽,我這點傷很快也就好了。”近藤先生更加慈愛地看著此方,嘴上說著不必,心中對於此方牽掛他的事十分感動,“我會好好使用的。”

此方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土方先生微微湊近他,輕聲問道,“最喜歡誰?”

“喜歡你。”此方笑了笑,擡眼看著他,問道,“幾歲了,土方先生?”

坐在旁邊的藤堂:不愧是總司,教科書般的應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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