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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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都聚在門外?快點進來。”清光從裏面的房間走出來, 穿著深紅色的高領毛衣, 與安定身上的白毛衣看起來是配套的, 看上去十分居家的感覺。

清光走了出來,一出門就聞到很濃烈的酒味, 看到躺在土方先生懷裏的此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主公喝酒了?”

“啊。”土方先生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不知道他現在……”

“不, 這並不是重點。”清光急忙說道, 語氣急切地讓安定都有些詫異。清光向來有些怕土方先生,不過按照他的話來說是尊敬, 像這樣打斷土方先生說話的事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主公他沒有做什麽嗎?”

“他喝了酒就睡過去了, 現在酒量不行酒品倒是還不錯。”土方先生笑了笑, 說道。

清光:“……這樣吧,我們小心一點, 先讓他躺下來, 千萬別把他吵醒了。”

土方先生:“?”

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土方先生只能暫時聽了清光的話, 小心翼翼地進了屋子裏, 將此方放在了沙發上。清光拿了個靠墊放在他的脖子下面,此方翻了個身,將靠墊當成抱枕抱在懷裏,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唔……”安定看著這個畫面,捂著嘴默默轉過了頭,身邊的同僚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他用胳膊戳了戳清光,小聲問道,“那個事是真的嗎?”

“和泉守兩次都在現場,他說當時一片腥風血雨,橫屍滿地。”清光覆述了和泉守兼定的形容,摸了摸下巴說道。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土方先生聽他們的話仿佛在猜謎語,什麽都聽不懂,“總司他喝醉了會殺人嗎?”

“比殺人恐怖多了。”清光說道,他壓低了聲音,“據說就連織田信長也沒有逃脫掉。”

“織田信長?”

“主公回來了嗎?都這麽晚了,你們不睡覺嗎?”聽到聲音的鶴丸從房間走出來,披了一件白色的外套,趴在了沙發靠背上,輕輕抽動了幾下鼻子,聲音立刻變小了,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公喝酒了?”

清光點了點頭,剛想勸他不要把主公吵醒了,鶴丸就沒忍住伸出了手。他從上面俯視著此方,睡姿很安靜,但是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鶴丸忍不住想伸手去戳兩下。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他的手腕被什麽人抓住了。鶴丸微微一怔,對上了一雙完全看不出醉意的眼神。此方手上用力,完全沒有防備的鶴丸直接被他從沙發後面摔到了前面。

鶴丸扶著有些暈的頭,看著就像變了一個人的主公,異常冷酷的對他說道,“你是什麽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這樣的變故楞住了,此方的聲音冷清的如同寒冰一樣,完全沒有任何感情。雙眸略微比平時要暗沈許多,經常掛在嘴邊的笑容也被收起來了。

如果不是他用手指比成的槍指著鶴丸的腦袋,看上去真的像突然黑化什麽的樣子了。

“我是鶴,主公。”鶴丸完全沒有自己現在正是倒立著的自覺,笑容燦爛地擡頭看著此方。

“鶴?”此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表情相當無辜。

鶴丸確定地點了點頭,“嗯嗯,是我。”

“鶴不在動物園,在我這裏幹什麽?”此方皺了皺眉,冷漠地將他的披風拽下來罩在了他頭上,動作毫不留情,“拉下去。”

鶴丸:……

此方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清光,皺著眉頭問道,“你又是誰?”

“我是加州清光……”看著鶴丸的下場,清光十分機智地說了自己的全名。

“加州清光是……我的刀。”此方的微微閉了閉眼,很快又重新睜開來,“但你是人類。”

“這、這是個意外。”清光連忙從腰間把自己的本體取下來,給此方看,“你看,我是加州清光。”

此方動作有些緩慢地拿起了那振刀,輕柔地從頂端摸到刀拵的位置,那樣溫柔的動作讓清光有些臉紅。他看著此方將刀別在了腰間,點點頭,“我知道了,你是加州清光。”

“呼……”清光終於放松下來,但還沒多久,就聽見此方又開口了。

“你去把那個鶴送到動物園。”此方指著把臉上的布料輕輕掀起一小塊觀察情況的鶴丸,鶴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噗……咳咳,我知道了,我這就把鶴先生帶走。”清光沒忍住笑出了聲,但很快收斂了笑容,裝作很正經的樣子,“絕對完成任務。”

此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轉向另一邊的安定,安定連忙也將自己的本體刀解下來,遞了上去,“主公,我是大和守安定。”

然後還等此方說什麽,急忙請願道,“我幫清光一起把鶴先生帶走,清光一個人可能制服不了野生的鶴。”

“可以,同伴之間就要互相幫助,你和加州清光一定要好好相處。”此方很讚同這樣的說法,大方地讓他也過去了。

野生鶴丸:……?行吧,你們主刀狼狽為奸,我是撿來的。

三個人為了配合喝醉了的主公的小心願,清光和安定一邊一個架起了鶴丸,鶴丸也十分配合他們動作,他個子高,被清光和安定扶著就像摟著兩個人一樣。

但是他們在看到此方朝向土方先生的時候,動作同時慢了下來。

此方將大和守安定也別在了腰間,現在他左側的位置掛了三振刀,每一振都是貨真價實的真刀,雖然有些沈,但他還是十分男人地站穩了身形,接著朝向了最後一個人。

“土方先生……”

清光/安定/鶴丸:這次明明是我(們)先認識主公的,這個天降怎麽回事?

此方開口叫了那個人的名字,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年輕?”

“因為你才十六歲,所以我也很年輕。”土方先生稍微彎下腰來,長發微微滑落在臉頰旁邊,很認真地跟他說。

“我才十六歲……”此方楞住了,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地變化了幾次,最後終於露出了一個微笑,“那真好啊。”

“主公!”

此方在說完那句話後,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土方先生輕輕扶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帶到懷裏。

清光和安定也顧不上鶴丸了,急忙地跑過來,此方不過是再次睡了過去,臉上掛著沈靜的笑容,比剛剛微微蹙眉的樣子要好的多。

“去弄點水來,我給他換個衣服。”土方先生對他們說道,“他這樣也沒法洗澡了。”

“這種事我來就好,我之前一直擔任主公的近侍。”清光主動請命,而且他也不太放心土方先生。

土方歲三,新選組的二把手,鬼之副長,聽起來就不像會照顧人的模樣。而且也從來沒見過他去伺候別人,清光十分的不信任他。

“我來吧。”土方先生拒絕了他,“你們需要休息,我不用。”

“可是……”

“而且我還有點事想確認一下,就當做是我的私心吧。”土方先生是個相當固執的人,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再改變,他向他們保證說,“我能照顧好他的。”

……

此方醒來的時候,頭腦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他記得他好像是喝醉了,之後的記憶一點都沒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

他下意識摸了摸嗓子,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應該會喉嚨疼,但是也沒有,舒服的就像前一天泡了溫泉一樣。

此方伸出胳膊的動作帶動了布料摩擦,這樣微小的聲音吵醒了瞇著眼假寐的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的男人揉了揉眼睛,對上了此方的視線,問道,“你醒了。”

“嗯。”如果是平常的話,此方一定會故意說些類似於我沒醒在說夢話之類的話,但是今天,他不知道為什麽,面對著似乎與往日並沒有什麽不同的土方先生,感到了一絲心虛。

“身體有不舒服嗎?”土方先生把手伸進了他的領口試了試他的體溫,打了個哈欠,“看樣子還不錯,我可以跟那幾個人交代了。”

有些冰涼的觸感貼到皮膚上的感覺讓此方往後縮了一下,“你沒有休息嗎?”

“我是Servant,休息這種事是禦主提供不了太多魔力的Servant才需要做的事。”土方先生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坐的有些僵硬的身體,“你的話,這一點的供應還不錯。”

“提供魔力?”此方逐漸從醒來時的生硬變得活潑了起來,他說道,“我在書上看過,快速補魔的話除了用令咒之外,體|液交換也可以達到相同的目的。”

土方先生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似乎是沒想到他會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此方不太明白土方先生的意思,但還是很確定地回答了他。

“如果發生了什麽事的話,你會給我‘補魔’嗎?”土方先生靠近了此方,低下頭語氣有些暧昧地問道,精致又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你對我太沒信心了吧。”此方坐在床的邊緣上,伸手拿起了放在床頭的水杯喝了一口,裏面還泡了半片檸檬,早上起來喝這個確實是十分清爽的,“我現在的身體也很好,補魔而已,沒什麽問題的。”

土方先生怔住了,他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沒有想到對方會是這樣的回答。

“雖然土方先生又冷血脾氣也不好,還總是惡意壓榨我,但我畢竟是個善良溫柔的人,總不能看著你受傷。”此方繼續說道,語氣十分理所當然,“只要放點血就能救回來土方先生,這種事我當然會去做。”

土方先生的臉色變了幾變,雖然說他現在應該感動,但還是難免有些火大。他伸手奪過了此方的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櫃子上,對此方勾勾手指,“來,我們打一架。”

“等等……我說錯話了嗎?”此方楞住了,他被拖出了門外,一直拉到了庭院裏,手中被塞入了菊一文字則宗,被迫大清早就開始練習。

“沒有,你有什麽錯。”土方先生表情淡然地說道,“練習就要從早上開始,你松懈成這個樣子,怎麽跟隨我。”

“不,我還要去學校呢,這樣下去就晚了……”此方覺得今天的土方先生就是有些不對勁,試探地問道,“要不,今天請個假?”

“練完再去,期末考試的偏差值如果低於七十五,你就給我切腹吧!”

確定了,和平時的土方先生沒有一樣,都是魔鬼。

“等等,之前不是六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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