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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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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多在意那奇怪的靈氣,三人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城去跟喬天仙一起尋找荷花池妖了。

不過找尋並不順利,加上城主府的眾人,一晚上竟然都沒有荷花池妖的一點消息,習武的人還好,而沒習武的,例如嚴胥,就有些狼狽了,眼中都冒了紅血絲,靠著樹不停的打哈欠,半垂著眼。

木安華幾乎跑遍了整個鐘南城,她看著天色亮起,對嚴胥道:“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嚴胥果斷拒絕:“不行,現在這個時候還沒有找到人意味著肯定有人又被殺了,估摸著一會屍體會被找出來。”

木安華揉了揉肚子。

嚴胥掏出錢袋:“來,去買些吃的,然後剩下錢你自己留著,下次迷路別餓著。”他想了想又叮囑:“如果走散就在原地待著,我肯定能找到你,但你要是跑了我就追不上了。”畢竟他只是個普通人,不會飛檐走壁。

木安華接過點頭:“你真是個好人。”

嚴胥好笑的擺擺手:“趕緊去買吧。”

空氣已經開始熱起來了,太陽沾住了屋頂,在不動聲色的往下竄,一會就該烤著大地。

木安華接過煎餅,大大的啃了一口,然後含糊道:“一夏,帶我去嚴胥哪裏。”

一夏:【嗯,往右……咦?】

木安華咽下口中食物:“怎麽了?”

一夏慢吞吞的聲音裏含著一點幸災樂禍:【很多人去嚴胥那邊了。】

木安華放下煎餅,左右看了看,發現人們多了起來,臉上帶著驚訝恐懼還有好奇的覆雜表情往一個方向過去。

她眨眨眼,擡手拉住往前走的一人,她問:“出什麽事了嗎?”

拉住的人低頭一看,楞了,木安華也跟著楞了,這人赫然就是那日紅綢上的高大書生,兩人對視眨巴眨巴眼,然後書生低聲道:“失禮了。”然後擡手去拉木安華手腕。

木安華忍住沒避開,小跑的跟著他,問:“你怎麽來了?八寂樓樓主。”

“果然認識我了。”高大書生笑了下:“在下駱致風,來這裏的目的……”

他笑容燦爛了點,十分爽朗:“鐘南城出了這種消息,我們八寂樓自然是要接著記錄的。”

木安華眼睛一亮:“那你可以把我寫進順風快報嗎?”

駱致風一楞,有點驚奇的看著她,想了想後點頭:“可以。”

木安華覺得自個離出名又近了一步,於是眼睛又亮了亮,駱致風道:“我剛吃飯呢,然後聽到消息說是城北花街出了兩個無頭屍體。”

一夏嘁了聲——嚴胥雖也在城北,但離花街還有段距離。

木安華哦了聲,跟著他過去。

花街並不長,但是這一條街裏全是花樓,白日裏沒有那麽熱鬧,但脂粉香氣卻沒有半點淡,木安華不喜歡這個味道。

濃郁又輕浮。

一夏一路都在發出遲疑的語氣聲,然後在兩人到達人群的地方它松了口氣,開口:【阿木我們走過了……】它又加了句:【但嚴胥也不在原地等你。】

木安華沒在意,她覺得嚴胥肯定也得知了消息往這邊來了,在原地等倒顯得有點奇怪,畢竟嚴胥也算是一個愛湊熱鬧的性子。

人群擁擠,駱致風看了她一眼:“我帶你去前面。”

於是木安華沒掙開他,跟在他身後走著,周圍人都比她高,讓她一時有種壓迫感,人們恐懼而又好奇的表情讓她有點迷茫:“他們害怕為什麽還來看?”

駱致風似乎笑了一下:“畢竟是人嘛。”

“?”

“愛湊熱鬧是天性,不然我的八寂樓怎麽賺錢的?”

一個太高一個太矮,駱致風開了路木安華就輕而易舉的跟著擠了進去,然後就撞上了城主府的官兵。

駱致風沒打算進去,他偏頭看看卻只能看見墻面和地上飛濺的血。

木安華的目光在血上一晃而過然後落在喬天仙嚴胥阿枯身上,她在嚴胥目光轉過來時擡起另一只手揮了揮。

嚴胥目光頓了下,在她與駱致風相連的手上一晃而過,然後緩緩的露出個笑容,別過了頭。

木安華:“???”

她不解的喊了聲:“嚴……南衣!”

周圍並不安靜,她聲音又不大,嚴胥沒有聽見,倒是會武的喬天仙和阿枯聽著了,喬天仙看了眼她然後讓官兵讓開。

木安華對駱致風道了謝隨後進去了。

她走到嚴胥身邊:“你剛剛沒看見我?”

嚴胥歪頭:“啊,你來了。”

木安華點頭:“嗯,剛還買了煎餅,但是落在攤上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探頭看向地面——屍體在一推枯草後,血將枯草染成了暗紅色,這次的屍體不僅沒了頭,還被分成了好幾塊。

木安華瞇著眼睛看了會,手蠢蠢欲動:“好像是被咬成這樣的。”荷花池妖那大口,一口就能咬斷……

嚴胥看了她一會嘆口氣:“別上手摸了,我沒帶手帕。”

木安華點頭:“不摸……對了。”她掏出一塊綠色手帕:“之前弄臟了你的手帕就給你買的,但是一直忘記給你了。”都怪迷路。

嚴胥又看了她一會,接過。

喬天仙瞅著了,點頭:“顏色挺漂亮的。”這綠色一點也不顯得俗氣,鮮艷奪目。

木安華避開地上蔓延的血繞著看了看:“它好像生氣了。”屍體專門咬斷但沒吃,有的地方被潤濕,看起來黏黏糊糊的,明顯是口水。

嚴胥聳肩:“生氣也沒吃掉,顯然只對腦袋情有獨鐘。”

喬天仙聽到這眉毛一挑:“說起來它也很在乎臉,我劃傷它臉的時候也相當生氣。”

……這個“也”字用的很不錯。

木安華也道:“確實,我給你的那個花瓣就是它臉上剝下來的,要不是黑霧把它帶走了它都想上來咬我了。”整個人炸了似的。

嚴胥若有所思。

喬天仙背對著人群,他小心的指了指身後:“這個比較麻煩,昨在花街歇下的人發現的,一傳他們都知道了……嘖,真麻煩,排查的人剛好漏去了花街,沒想到人就在出事了。”花街晚上燈火明亮人來人往,荷花池妖一出現準會鬧起來,所以他們也沒有細細過來查看,但沒想到那妖居然暗搓搓的把人弄進了小巷子。

嚴胥笑的溫和:“沒事,我來處理。”

雖然不喜這人但是喬天仙還是放心了點,好歹是個探士。他搖搖頭:“聽對面海生樓青竹姑娘說,這兩人好像是跟著個漂亮姑娘來著的,十之八九是那妖怪遮了半張臉勾引過去的。”

木安華反駁:“它做不到的吧,神智都不太清楚。”

嚴胥接道:“背後的人應該也不會這麽做,它巴不得鬧大了,怎麽會專門去勾引人到小巷裏。”

喬天仙噫了一聲:“那萬一是那玩意平靜了下來,然後光在這走著就有人吸引著了,畢竟那半張臉是真的不錯。”

喬天仙的的關註總在臉上,但是他這話卻沒太多毛病,確實有可能像他說的這樣,然後跟著的這兩人上前惹惱了荷花池妖。

加之在木安華喬天仙那裏受的氣,於是就把人分屍了。

嚴胥打開折扇:“說這些也沒用了,人也死了,現在主要的也就是安撫下大家,再找到兇手就行。”多餘的事情也只是為了找到兇手,如果不是那麽就歸於個好奇。

喬天仙扯扯嘴角:“怎麽個安撫法?”

嚴胥使了個眼色,於是阿枯就拉了拉木安華後退了點。

嚴胥換了個溫和的笑容朝人群走了兩步,並讓喬天仙轉了個身面對大眾,然後他語速不快不慢,聲音輕緩的開口:“大家安靜一下。”

人群還是嘈雜,只有前邊些人聽到了,嚴胥並不急安靜的等著。

前邊的幾人轉頭給後邊人說:“南衣先生有話說,大家安靜!”他的聲音洪亮直接吼安靜了人群。

木安華微微瞪大眼覺得很厲害,阿枯手語加口型,給木安華傳達了個信息:【托兒。】

木安華:“……”

嚴胥是要維持自己溫和模樣的,怎麽可能大吼大叫,在得知找到屍體的時候就聯系了谷壹找托了。

眾人安靜,嚴胥才收斂起笑容,換上了一副正義凜然的嚴肅臉龐:“我們已經查實這件事情是由一人犯下,如今已找到大部分線索。”嚴胥眼睛眨也不眨:“我們在此以南衣和喬天仙名義保證,三日內必定找到兇手給受害人家屬一個交代!”

喬天仙:“……?”

反正南衣是個假名,而且三日怎麽也能解決了,嚴胥保證下的簡直毫無負擔。

而喬天仙則一邊保持著笑容點頭一邊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手背青筋爆了起來。

他倒不怕下保證,但嚴胥先斬後奏弄得他很不爽,而且因為是他先提出來的,好名聲自然也是他占大頭……

討人厭的笑面狐貍!

眾人被安撫,說起來本來大部分都是傳言,非眼見為實,現在南衣先生還親自下了保證又有何可擔憂的了?

隨著屍體搬離,人群散去,喬天仙怒氣沖沖甩手離開,嚴胥才又恢覆成那懶懶散散的模樣:“走,吃點東西見個人就回去睡覺。”

木安華對吃的比較在意,“吃什麽?”

嚴胥問:“還想吃煎餅嗎?”

木安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嚴胥了解了,折扇一合:“行,今天去吃豆花!”

木安華:“……”

話是這麽說,豆花也確實吃了,不過最後往著舊虹樓過去時木安華手裏不僅抓著煎餅還有兩根糖葫蘆。

阿枯看看她又看看嚴胥,覺得神奇——木安華吃的多卻瘦瘦小小,嚴胥吃的少卻高高大大。

在舊虹樓前木安華吃完了煎餅,然後看了看古樸的古玩樓沒拆糖葫蘆。

嚴胥領著兩人進去,餘光看見了:“你吃就行,他不管人吃喝……對了,他這糕點不錯你也可以嘗嘗。”

“你這話說的好像就只是來蹭糕點吃呢。”清朗的聲音從樓上傳下。

木安華擡頭一看,對上了一雙很淡的淺棕色雙眼,因為真的很淺而顯得十分溫和,不同於嚴胥那裝模作樣的溫和,這個人的氣質是從骨頭裏散發出來。

白色長衫,綠色青竹紋繡在上,在夏季顯得很清新俊逸。

木安華看著他袖上清雅綠竹,憑空對這人生出了些好感。

然後一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妖、妖怪!】

木安華:“……”

嚴胥挑挑眉毛回他:“哪能呢,我這不帶著人一塊來蹭糕點嘛,你可得多備點,我家小孩能吃。”

木安華全當人說的不是自己,她一口咬下了一顆裹著糖的山楂,上下牙一撞,聲音相當清脆。

作者有話要說:

中午就發文的話晚上大概率會掉落二更~等我,baby們~(不,你沒有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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