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4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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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柔本來就是替朱氏走走過場的,讓梁家人出了醜,看了紀姝的笑話,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只是臨走時不由提了句:“我原本以為你會比四姐姐嫁得好呢,沒想到……”

她嗤笑著掃了四周一圈,慢悠悠的轉身往外走。

紀姝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活了這小半輩子,還沒有被這樣羞辱過。

她氣的想撕爛紀柔的嘴,可紀柔卻已經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隆冬將至,炊煙愈濃。

冬至節,魏琮帶著紀容去了西郊別院,吃涮羊肉。

西郊別院是依山傍水的一處山丘上,修建的一處宅子,今年才盤下來的。

紀容肚子重了,之前魏琮答應說帶她去看紅葉,遠了的地方去不了,近處也就這西郊別院有滿山紅葉了。

在城中待久了,偶爾出來一次,整個人也輕松了許多。

魏琮陪著紀容在八角涼亭裏坐著,小丫鬟們撒歡似的在亭子外面跑,難得看見春錦也有如此歡快的時候,紀容就由著她們鬧騰,自己則和魏琮一起說著話。

“朝中波詭雲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紀容嘆道,她很不喜歡這種不安定的感覺,事情一旦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就會變得很紛亂,而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穩定的紛亂。

魏琮剝了個橘子給她:“沒事,很快就要結束了,你不要擔心,不還有我在前面擋著嘛。”

話是這麽說,可她就是心中不安。

她的預產期在明年三月,等過了年就不久了。

懷著孩子,禁忌太多,她現在就想快點把肚子裏這個小東西生下來,然後幫著魏琮一起面對前朝的風雨。

難得出來,氣氛這麽壓抑,有些不合時宜,紀容不想掃興,轉了話題,問起薛正陽來。

“他很不錯,是個當兵的苗子,要是四姑父他們早一點讓他練功夫,他現在應該不僅僅是這個樣子了,我當初還擔心他吃不了這份苦,想著給他找個下手輕點的師傅,他卻自己提出不用,說跟著新來的兵一起練。”

紀容來了興趣:“他之前一幅紈絝樣,沒想到還有這樣認真的時候,四姑姑上次就說,三表哥變了很多,她心裏這才穩了下來,不然非得給他找個媳婦管著了。”

半月後,紀沅氣不打一處來的去找了紀宏。

他進門就指著紀宏的鼻子問:“你怎麽敢把父親留下來的家當盤了出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在做什麽?紀宏醉醺醺的倚靠在太師椅上,一手酒壺,一手花生米:“三弟,你這興師問罪,是不是找錯人了?”

紀沅吹胡子瞪眼,上前就要搶紀宏的酒壺:“我和你說認真的,你為什麽要把鋪子賣了?你知不知道,那是爹留下來的……”

“爹留下來的?爹留下來的!那也是我的,和你有什麽關系啊,難怪別人說,你惦記著我的東西,怎麽了,莫非你還真的想要啊?”

紀沅楞住,他這是什麽意思,說他想貪他的銀子嗎?

“二哥,我一直尊敬你,可你也別太過分,同是紀家子孫,我不能讓你把家裏的東西都給敗了!”

紀宏聽了,笑著站起來,醉醺醺的指著紀沅道:“那鋪子有人要,我盤出去,總好過做虧本生意,你別覺著自己讀了幾天聖賢書,就能指著人鼻子罵了,你是什麽?你是小妾肚子裏生的…我是,是大房……”

怎麽又扯到嫡庶上去了!

紀沅氣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只好連聲道:“好好好,既然咱們兄弟緣分盡了,你瞧不起我,也不想我管著你,這樣,咱們明兒就把家分了,家產一分為二,以後少來往了,也免得徒增不快!”

敢情這是要鬧著分家啊?紀宏是醉了,可他又沒傻,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要還聽不出來,就真是個傻子!

“分家?還一…一分為二?三弟啊,你說你什麽都好,怎麽總是說些不合時宜的話啊,這些年,我掙的銀子,拿出來給你們三房開銷,難道不是銀子?不如咱們清算一下?啊?”

他拔高聲音,拍著紀沅的肩膀,上半身都的力氣都壓在了上面。

“三弟,你不提還好,你知不知道,我那會兒多信你啊,你說要銀子,我從來沒有第二句話,結果呢,你讓我屋裏亂七八糟,周氏早死……嗨,不說別的,你就說齊輝堂,那屋子能住人嗎?讓我朱氏和我兒子住在裏面,結果我兒子都要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

紀宏說著咬牙切齒的對紀沅道:“你們安的是什麽心啊?”

紀沅心口一跳,難道紀宏把這些錯都歸咎在他們三房的頭上?

他瞪大眼睛,推開紀宏,道:“二哥,周氏怎麽死的,我們倆當時都在場,你比誰都清楚,到底是誰害死了她,至於齊輝堂…呵呵,你別忘了,當初也是因為你執意把春平院給衛姨娘住,顛倒嫡庶,這才買了齊輝堂做二房正院,難道這些你還要怪在我們三房身上?”

紀宏一時語凝,卻擺了擺手,一幅什麽也別說了的樣子。

好像在說,你不要狡辯了,我心裏清楚。

紀沅生出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真是孔夫子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

紀宏卻一把躲過酒壺,把紀沅推了出去。

紀沅現在漱玉齋的門口,仰頭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重新恢覆步伐。

紀家,再不分家,就都要被二房拖累了,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這次不管如何,都要分家了。

紀宏第二天醒來,一夜的宿醉讓他頭疼欲裂,榮生安排了醒酒湯,他“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大碗,這才舒服了些。

紀沅身邊的常隨杜凡送了一疊紙過來,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分家的同意書,這個要他們兩兄弟簽字按了手印,然後送去衙門備案,留個底兒,就算是成了。

分就分,紀宏早就有這個意思了。

他進了書房去拿自己的印泥,卻聽榮生說,章娘子過來了。

他不禁蹙眉,大白天的,她來做什麽!

不過他還是在書房見了章姨娘。

“你來做什麽,這大白天的,讓人知道了怎麽是好!”

他呵斥的話還沒有說完,章姨娘已經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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