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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這是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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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宏聲音落下半晌,衛氏才輕笑出聲,“賤妾知道了。”

她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對著紀宏磕了三個頭。

“承蒙二爺多年歡喜,今朝退幕,永不相見。”

紀宏的眼睛卻不停的朝著一個地方瞟,對衛氏的話,並沒有完全放在心上。

衛氏不動聲色的望過去,見書架子邊露出玫瑰色羅裙一角。

紀宏把她拉了起來,“好了,快回去吧,你放心,姝姐兒我不會虧待她,該有的嫁妝,都會有的,羨哥兒是我兒子,我不會厚此薄彼的。”

衛氏知道色衰愛弛,,她如今這副模樣,只怕是礙了紀宏的眼。

她什麽也沒有再說,出了書房的門,門再次合上,她故意放慢腳步,就聽見屋裏傳來女人的嬌笑聲。

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人,聽聲音,絕不是二房的人。

衛氏擡頭望了一眼天,想想倒也不虧,她就是沒有當上大娘子,那也把周氏的命搭上去了,比起做大娘子,活著更重要。

可既然她要走了,總要為兒女們做的什麽事。

紀姝與其嫁給一個窮書生,何不……

紀容不知道是誰說動紀宏的,紀宏問她王爺可有妾室的時候,她就知道他沒安好心,誰知道他竟然能說出,讓紀姝給魏琮做妾的話來。

“父親,你若是沒旁的事,就回去吧。”

紀容端了茶,紀宏卻不以為然:“你妹妹就只是想來伺候你和王爺,她從前不懂事,現在知錯了,寧願不嫁人做正妻,也來給你做個墊手的,你還不樂意?”

紀容裝不下去父慈女孝,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身來,“她是個什麽東西,想進王府?紀宏我告訴你,沒有這通事兒,我也不和你計較那麽多了,你別仗著是我的生父,就蹬鼻子上臉。”

她竟然直呼他的名諱?紀宏怔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你…你你你,你個不孝女,你眼裏還有沒有天地君親師?啊?我什麽時候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兒啊?你還和我計較!”

紀容一把將手裏的茶杯擲在紀宏的腳下,“你走不走!”

春錦驚詫的瞪大了眼睛,王妃什麽時候發過這麽大的火,看樣子這當爹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敢惹她們家王妃,王爺知道了,定不會讓他好看。

秋葵滿心激動,她進府多久,就忍了紀宏多久,早就看不慣他了,見紀容總算願意撕破臉,她就差拍掌稱快了。

冬霜則重新斟了一杯茶,遞給紀容。

“我就不走,你還反了天了,你趕我出去,明天京城就會傳你們仗勢欺人,忤逆長輩的消息!”

拿名聲威脅她?紀容冷笑,“這人不要臉,鬼都害怕,你這樣登峰造極,怕是只有閻王才收拾得了你吧!”

紀宏面色紫漲,一言不發。

紀容繼續道:“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從前敬你是我父親,事事都禮讓三分,可對王爺而言,你不過是個外人,在我這兒你就可勁兒撒潑,王爺來了,你別心虛就是。”

她說著,淡淡的呷了一口茶。

紀宏本就是被衛氏言辭懇切說動的,辦成了這樁事,了卻她的心願,算是她為了自己生兒育女的回報了。

目的沒有達到,他怎麽肯走。

外面果真響起丫鬟高聲稟報的聲音:“王爺來了!”

魏琮進了屋,在紀容身邊坐下。

“不想見的人就不見就是,動這麽大的火做什麽,府裏的家丁護院兒又不是白養的。”

魏琮說著就端起桌上的茶,看也沒有看紀宏一眼,低頭喝了一口茶。

紀容忙道:“這是我喝過的!”

魏琮不管,一口把茶水喝完了才放下。

不知為何,看見魏琮的那一刻,紀容的氣怒已經消散了,心裏卻浮上莫名的委屈,感覺魏琮再說兩句,她就要忍不住哭了。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羞愧,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弱不禁風,喜歡哭哭啼啼了。

“王爺來了正好,小女年紀太小不懂事,王爺卻是年近二十的人了,想必有些道理比小女明白,這男人開枝散葉,傳宗接代是大事,小女嫁人到現在,還沒有動靜,我這個做父親的,也絕對很是對不住,畢竟她娘也一生無子,恐耽擱了王爺,所以……”

“所以岳丈大人這是嫌棄本王年紀太大了?”

紀宏連連擺手,“不是,是覺得王爺應該納妾了。”

“那還是說本王年紀大了?”

紀容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這家夥總能做出讓人哭笑不得的事兒來。

“本王最討厭有人說我年紀大了,岳丈大人,請回吧,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既然潑到了本王懷裏,就請不要常來打擾了,畢竟你也說,傳宗接代是大事,你這樣常來,打擾我們做事就不好了,對吧?”

魏琮真是面不改色的說完,起身摟著紀容的小腰就走了。

紀宏目瞪口呆,第一次聽人說這種事說的義正言辭的!

紀容早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等走遠了,這才羞得不行,一把將臉埋到魏琮的懷裏。

“你混說什麽呢!羞不羞啊!”

魏琮看著她不甚嬌羞的模樣,喉頭滾動,“這不是你爹說的嗎,我們再不生個兒子,他只怕又要鬧上門來,娘子你就多忍忍,任重而道遠啊!”

“忍你個頭!”紀容轉身就往正房跑,生怕被魏琮捉住。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家夥是不留餘地的想占她便宜,自己今天若是被他得逞,這兩日又得渾身酸痛直不起腰了。

她進屋就鎖了門,誰知道魏琮還是進了屋。

紀容欲哭不能,“我…我那個來了。”

“哪個?”

“小日子。”

“我不信,親自檢查。”

……

紀容沒有想到自己還是沒有逃出魏琮的五指山,被他折騰的很是狼狽,可心裏卻甜絲絲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貼在他的胸口睡著了。

轉眼到了六月下旬,枝頭已經有蟬鳴了。

這些日子,紀容總愛喝酸梅湯,沈媽媽敏銳的察覺不對,立刻去請了郎中來。

“這…這是喜脈!恭喜王妃,恭喜王爺!”

紀容木訥的不知道該怎麽表現自己的心情。

魏琮還沒有回來,他若是聽見了這個消息,只怕會高興的一宿睡不著。

“那…有幾個月了?”

“應該有三個月了。”

沈媽媽高興的合不攏嘴,忙去拿了兩個大紅封,仔細的詢問了一番,開了安胎藥,這才把郎中送了出去。

魏琮回來的時候,就聽到了消息,沒等那人說完,他人都看不到影子了。

“王爺!”

“王爺!”

“王……”

幾個丫鬟聲音還沒有落下,魏琮已經進屋了。

“跑這麽急做什麽?”紀容笑著幫他斟了一杯茶。

魏琮卻把拉著她的手,眼神急切的問:“真的有了嗎,讓我看看!”

紀容的笑意止不住的從眼角眉梢溢出來,她捧住魏琮的腦袋,在他額頭上輕輕的wen了一下。

“哪兒看得到啊,這才三個月呢!”

魏琮卻不管,抱著紀容就是一通亂qin,喜悅之情,躍然眉梢。

滿屋子的人都跟著高興,等到屋裏兩人膩歪的差不多了,沈媽媽這才進去問:“可要發賞錢?”

魏琮大手一擺,“發,當然要發,每個人二兩銀子的封紅,讓勤事處的人安排加菜,府裏擺流水席三天。”

然後還思索著有沒有別的東西沒有想到的,紀容失笑,拉了他的衣袖,“這才多大啊,你就這麽大擺筵席,人家皇孫出生怕也沒有這麽鋪張。”

魏琮笑著扶了她的肩膀,“別擔心,咱們這也不算大手筆,不過是給府裏添添喜氣而已,對了我有事給你說。”

沈媽媽就笑著領了人退出去。

魏琮這才道:“皇孫出生了,今早才知道的,接下來,你就在府裏好好待著,哪兒也別去,我會抽調一部分兵力重點巡查王府周圍的幾條街,這些日子,我有事會和段禹山詹右省他們商量,你就不要勞神費力了。”

聽著他絮絮叨叨的安排,紀容心下動容,輕輕的撓了撓他的手心,讓他坐下。

魏琮有些擔心的把她仔細打量了個遍,這才問她:“怎麽了,哪兒不舒服啊?”

紀容輕輕錘他胸口,“別這麽緊張行不行,我就是最近總是做噩夢,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她說著,就把前世二王爺謀逆的事情當做夢說了出來,魏琮的神色漸漸凝重,卻攥著紀容的手,“你別擔心,不過是個夢罷了。”心裏卻盤算起來。

紀容就起身,在魏琮的視線裏,從萬一不到頭的床榻內拿出一個紫檀木的小匣子出來,開了鎖,取出一塊很有些年頭的木牌。

她遞給魏琮,“這個你拿著,這些日子我沒有辦法幫上你,可你總有用銀子的時候,你到時候拿著這木牌找周俊生就是,他哪兒至少能拿出兩百萬兩黃金來。”

饒是知道紀容嫁資豐厚,可聽見兩百萬兩,還是黃金!魏琮心裏還是有些激蕩。

周家家大業大,至少傾盡全力挪出四百萬兩白銀接他困境,他以為已經是極限,卻沒有想到,朝廷把軍糧銀子還給他們才多久,這就翻了一倍。

他看著紀容,輕輕的將她摟在懷裏。

“這銀子我能不用就不會用的,畢竟是我媳婦的銀子,這是給你買脂粉香膏的。”

他沒有拒絕,因為他知道,他現在身上責任重大,拿著讓她安心而已,他要護著妻兒一世,就得先把面前的危機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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