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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一出空城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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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禛並沒有如魏琮所料來找他贖人,魏琮不想再等了,他已經給了他機會,是他自己不珍惜的。

三月的疾風驟雨也吹不散大魏朝上空積沈的陰霾。

夜裏,風聲疾疾,樹影重重。

一道身影如同迅豹般迅速的翻入二王府,隨即隱入夜色,如同一顆沙礫落入水中,無人知曉。

魏禛臥躺美人膝,有些急躁的手腳並用。

心裏堆著事兒,他再不發洩一下,非得憋壞了不可。

美人最是銷魂窟,魏禛享受著,摸索著,放下了警惕,只想在牡丹花上風/流一番。

魏琮的身影出現在掛著層層輕紗的內室時,魏禛正在用力耕耘。

“真是好緊!”他發出舒服的讚美聲,聽得出來,他此刻很愉悅。

魏琮已經五日沒有休息過,面色十分憔悴,唇上也長出了青色胡茬,可即便如此,依舊不減他眉宇間透出的淩厲。

“二皇兄好興致!”

正在興頭上的魏禛聽見這聲音,身體一僵,面上的yin欲頓時被驚恐取代。

美人尖叫一聲,掩耳盜鈴般的捂住臉。

在自己的家裏,遇見不速之客,魏禛怒不可遏。

“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都要…要死了嗎!”

美人被定在床上,魏琮站在那兒笑道:“這難得回光返照,總要來看看二皇兄吧,我這心裏實在是割舍不下……不如二皇兄陪我一起吧?”

魏禛面色慘白,“你別亂來啊,你這些日子幹的事情,君父都知道了,你最好馬上出去!”

他很想大聲叫了護衛進來,可此時明顯魏琮動作比護衛更快。

疫癥是要傳染的,魏禛惜命,差點忘了自己是有解藥的人,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扼住了命運的要害,掙脫不開。

美人的尖叫聲讓魏禛回過神來,他抓起床頭的花斛就砸了過去,魏琮輕易的躲閃過去。

論拳腳,魏禛完全不能和魏琮相比。

就是如今魏琮是強撐著來的,魏禛也不是他的對手。

何況……“二皇兄,你怎麽不叫人呢?你聽聽外面有沒有什麽動靜?”

魏琮戲謔的笑著,魏禛步步後退,他就是再糊塗,此時也明白過來,他的人被控制了。

“你……你要幹什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人會真的不堪一擊的被魏琮的人擊敗,可魏琮此時的有恃無恐,讓他不能不信。

魏琮在一邊的紅木直背交椅上坐下,拍了拍裙擺上微不可見的灰塵。

“禦麟衛在我手上,二皇兄是不是疏忽了什麽,你以為我真的就不知道你在我眼皮子下面做了什麽小動作?”

篤定的口吻,氣定神閑的姿態,哪裏像是一個染了疫癥的人。

魏禛渾身顫抖,指著魏琮不敢置信:“怎麽可能,你…你沒有染上疫癥?不可能!”

“二皇嫂和侄兒還在等著藥,二皇兄,永遠不要動我的逆鱗,否則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能會做出什麽事情,想想…還真是有些膽寒吶!”

……

魏禛到底是被攻破了心理防線,魏琮不會死,他就不可能把刺殺君父的事情搪塞過去,紀家四小姐死了,他就失去了能夠掣肘魏琮的最後條件。

他不敢賭,像魏琮說的一樣,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魏琮是只身離開二王府的,這出空城計,唱的很圓滿。

什麽控制二王府的人,傅國公府是百年世家,這麽多年屹立不倒,若真是愚昧之輩,又怎麽可能在朝中盤枝錯節,紮根發芽,形成二王爺的勢力。

魏琮不過是押對了大小,貫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他就是那個不要命的。

白笙領著人埋伏在二王府四周,倘若真的出了事,大家都別想討了好去。

魏琮見到白笙等人的時候,心弦一松,頓時一口血從喉嚨口往上一湧,他一把將藥方給了白笙,接著修長而挺拔的身影如大廈傾倒,再也支撐不住倒下了。

紀容醒來的時候,是三月初五。

她望著頭頂的秋香色帳子發了好一會兒呆,知道被沈媽媽發現,在她的驚呼聲中緩緩回神。

“小姐醒了,小姐她醒了!”

蔣玉堂疾步從外面走了進來,見人真的醒了,不禁笑道:“你這是去鬼門關游走了一趟啊!”

紀容不認識他是誰,但半夢半醒的那段日子,她能聽見他們說話,恍惚之後,她反應過來,這就是那個聲音很年輕的大夫。

“魏琮?”紀容剛醒來,身上還沒有什麽力氣,用力的將屋裏打量了一周,卻沒有看見魏琮的身影。

沈媽媽欲言又止,蔣玉堂就解釋道:“王爺照顧四小姐多日,體力不支,已經回府去了。”

紀容沈沈的閉了眼,“我餓了。”

聽了這話,沈媽媽幾乎喜極而泣,“好好好,竈上一只備著小米粥,我這就去盛一碗過來!”

蔣玉堂吩咐藥童:“藥繼續煎熬,等會兒院子裏的人都喝一碗。”

紀容從來沒有想到重活一世,自己竟然會經歷前世從未經歷過的事,難道這就是她逆天改命,違背常理的代價?

她喝著粥,神色木然。

京都經此一遭,死了不少的老弱婦孺,疫癥在半月後差不多盡數消失。

這東西來的快去的也快,像是有一雙手在暗中操縱似的,皇帝回過神,立刻下令查辦此事,“死了這麽多百姓,朕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朝中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大臣紛紛恪守成規,不敢逾矩半分,生怕被莫名牽連,而負責查辦此事的負責人之一,就是剛走馬上任的錦衣衛鎮撫司紀昌。

當然,這都是後話。

紀容吃了些東西又由著冬霜紅暖兩個扶著在屋裏走了兩圈,太久沒有動彈,身上的肉都死板僵硬了,紀容走了一會兒就走不動了,喘著大氣坐了下來。

沈媽媽端著碗走了過來,“這是溫好了的銀耳紅棗粥,小姐喝一碗,補補氣血。”

紀容接了,乖乖的喝完了,把碗遞給沈媽媽,“這些日子,四姑姑那兒可有什麽消息?”

沈媽媽聞言一楞,什麽消息…她猜到紀容的意思,笑道:“京都這些日子疫癥爆發,想來四姑奶奶他們也不敢隨意出門,不過三表少爺來過一次,因著小姐病著,就讓他回去了。”

沈媽媽說的小心翼翼,紀容笑了笑,四姑姑沒來也好,畢竟二表嫂如今身懷六甲,若是出了點差錯,那她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可不知道為何,心裏就是有些酸酸的,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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