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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妻妾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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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子羨也撲了上前,抱住紀宏的胳膊不撒手:“爹爹,今日是孩兒的生日,爹爹不陪孩兒一起過嗎?”

紀宏放緩了語氣:“福哥兒,爹爹知道今兒是你的生辰,可是你也聽見了,你母親給你懷了小弟弟,爹爹要去看看,爹爹哪次沒有陪你過生辰啊?你乖一點。”

你--母親--給你--懷了--小弟弟!?

衛氏心裏頓時波濤翻湧,朱氏在紀宏心裏就這麽重要了嗎?那她們母子算什麽?笑話嗎!

“二爺,姝姐兒的手燙傷……”

話沒有說完,紀宏已經走了。

紀容面色平靜,嘴角微翹。

從來沒有得到,所以也就不存在失去的痛苦。

她的生辰,父親可從來沒有記起過,她也怨懟過,覺得衛氏母子在他心裏才是最重要,也對紀宏寵妾滅妻的行為控訴過,到現在,她更多的事看淡。

父親對衛姨娘的愛,已經維持了這麽多年,衛氏比起母親來,她幸運了太多,至少沒有聽見過父親說出的那些誅心之語,至少她落一滴眼淚,父親還會放在心上,只是沒有從前那樣緊張了而已。

她擁有的,她們母子擁有的,都是本應該屬於她和母親的。

紀姝心痛難忍,她撲到衛氏的懷裏,“爹爹……他這是不要我們了嗎?”

紀容不想待下去了,她離開春平院,周遭的紛亂這才避退了。

朱氏躺在床上,聽見韓嬤嬤的暗號,連忙把抹額戴上,躺在了墨綠色的杭綢軟枕上。

“夫人呢?”

韓嬤嬤連忙引了人進屋,朱氏難受的撐著床沿支起半邊身體:“二爺,二爺怎麽過來了,福哥兒的生辰,你該陪他吃頓飯的,我這兒沒有事兒。”

沒有事兒?

紀宏一臉緊張的在床沿坐下,將朱氏圈在懷裏,“怎麽會沒事,你的臉色毫無血色,請郎中先過來看看。”

朱氏笑著,水蔥似的手指在紀宏的胸口畫著圈兒,“二郎,你不該過來。”

紀宏心尖兒都酥了,捉住她的手,語氣有些生硬:“胡說,你是我的大娘子,我來看看你還有應不應該的說法?!”

朱氏嬌嗔,“呸,你來看我自然是極好的,我就是擔心衛家姐姐和二郎生了嫌棄,那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抱著懷中嬌軟,紀宏就想到了與她共赴巫山時的心動,他的手攀上前,輕輕的撚磨,朱氏嚶嚀著去推他的手,紀宏調笑:“吃味的小妖精!”

朱氏有喜的消息如同在湖面上投下一顆巨石,在紀家一圈一圈如漣漪般散開。

內宅從來踩高捧低,朱氏是大娘子,如今又有了傍身,只要這個孩子成功的生了下來,朱氏的位置就穩了,就算是個姐兒也不怕,至少證明了她能生,有一就有二,不出意外,這二房遲早是朱氏母子的。

衛氏那兒就開始出岔子了,不是今兒少了兩斤炭火,就是明兒少了兩碟子菜鬧得她兩天沒有吃得下東西。

宋氏聽說之後,忍不住笑,這事兒她倒是喜聞樂見的,朱氏不是個傻的就好,反正她也樂見其成,沒有哪個正室大娘子會喜歡一個不守本分,做張拿喬,搞不清自己位置的小娘。

這種事讓二房自己解決才是最好的。

“今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沒有個安生的時候。”

采蘭正在給她揉太陽穴,宋氏舒服的嘆了一口氣,“對對,再重一點。”

到年關了,紀容打算買些東西去看五伯紀昌。

事先給段禹山打了個招呼,臘月十六這天,紀容去了靜安寺,之後和段禹山一起往醉仙樓去。

紀昌卻不再,段禹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紀五爺說的的確是約在醉仙樓啊。”

幾人正疑惑著,一個穿著粗布短襖的人走上前來,看樣子是小廝打扮。“可是段先生?”

段禹山點頭,那小廝忙滿臉堆笑:“段先生,昌爺說讓我來接您,去昌爺的宅子。”

紀容有些意外,段禹山也不禁問:“昌爺讓你來的?”

小廝拿出了紀昌的信物,紀容這才信了。

馬車骨碌骨碌的走了半柱香的時間,進了一處不起眼,卻格外整潔的巷子,在一扇對開的黑漆獸頭銜銅環大門前停了下來。

看見紀昌的時候,紀容這才松了一口氣,結果這一口氣還沒有順,一個生的極美艷的女子鬼魅的出現在了紀容眼前。

紀容下意識的往後倒退了兩步,紀昌的聲音笑呵呵的傳了過來:“胡姬,不得胡鬧!”

美人烈焰般的紅唇一勾,驕縱的呶了呶嘴,去了後面的暖閣。

大冬天的,那女子衣飾鮮艷,水袖偏飛,宛若柳絮般身姿輕盈,笑容嬌媚大方,體態纖細,紀容不禁錯愕!難道這是五伯養的情人?

紀昌笑著解釋:“是我過胡地時候帶回來的,她性子野,你別放在心上。”

說的這麽籠統,是害怕被她知道了什麽嗎?

不過看五伯這麽寵溺的樣子,想必也是放在心上又不願意被別人知道的人,不提也罷。

紀容笑著揭過,“五伯,幾年過年你還是不回去嗎?每年父親和三伯父都要念叨你的。”

紀昌擺了擺手,“回去做什麽,我一個人樂得自在。”

紀容很多事都不了解,聽他這麽說,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了,紀昌就打趣她:“十四準王妃?咱們紀家還沒有出過這麽大的官兒,倒是在你這兒破例了!”

紀容就是再心志堅定,落落大方,這時候也不禁紅了臉。

“五伯這宅子倒是隱蔽,外面看著名不見經傳,裏面布置的卻景致怡人,精致優雅,倒是個金屋藏嬌的好地方。”

紀昌開懷大笑:“你這性子是隨了誰,我二哥可沒有你這麽伶牙俐齒啊!”

白笙垂頭耷腦的跟在魏琮身後,王爺也太不拘小節了,人家都說了,這未成婚前兩邊盡量別見面,如今倒好,紀家四小姐一出門,王爺就跟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爬人家墻頭的慣犯呢!

紀容出了紀昌的宅邸,在門口和段禹山分手,段禹山有友人要去拜訪,紀容自然是不能跟著,上了馬車,紀容就有些犯困。

想到今日見到的那美人,她就來了精神。

胡地的姑娘,長的和大魏的這些內宅姑娘大不相同,大魏姑娘們大多含蓄,隱而不發,今兒那女子漂亮的張揚,美麗的奪目,如燦爛的朝霞,光澤的珍珠,熠熠生輝。

正想著,馬車忽然一頓,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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