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火火看完郝媽媽的記憶，有一陣發呆，她心裏的感覺很覆雜。

她在腦中問系統，“可以把她的記憶放出來嗎？用獎勵換！”

【開啟記憶投影模塊】

華火火正準備把郝媽的記憶放出來，可白無常提醒了一聲，“大大，以我以往的經驗，您放出這些，可能會讓你失去一個朋友。”

華火火考慮了一下說：“我寧可要一個清楚的朋友，也不要一個糊塗朋友。”

姜言皓疑惑地問：“你們在說什麽啊？”

“你不是想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做嗎？我告訴你！”她說著放出了郝媽媽的記憶。

郝明媽媽的記憶被投影了出來。

郝明在暴躁的青春期裏，聽不進去任何話。

“別煩我，我不想和你說話！”他覺得，他是被他媽媽硬要過來的，他更想和他爸爸在一起。

所以，他每天根本不和他媽媽說話，天天去冒險，家都不回。

和母親說的唯一的話，就是要錢，要錢，還是要錢。

郝媽在郝明失蹤後，四處尋找。

她讓記者朋友改新聞，是因為知道，他們鬥不過王某人，把這事曝光會給華火火帶來麻煩。

“看完了嗎？”華火火長呼了一口氣。

姜言皓，不，應該說是郝明，他並沒聽到。

他楞在那裏，不知道，自己到底明白沒有。

白無常這時看了一下表說：“時間到了。”

華火火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沒事，都是公事。”白無常拿出白色的哭喪棒，搖著鈴鐺開始招魂。

郝明這時突然緊張地問：“你要幹嘛？不許抓我媽！”

白無常沒有理他，他已經拘到好郝明媽媽的魂魄。

正準備從她的身體裏拖出來。

郝明立即沖出來阻止，拿出刀就要往白無常身上劈。

小師妹有些糾結，嗯？她要幫哪邊呢？

她望向華火火，而華火火並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一個閃身擋在郝明面前。

郝明的刀再劈下去，會傷到華火火，他只能硬生生收回來。

“你幹什麽，別攔著我！那是我媽！”他生氣地吼著，整個眼眶是紅的。

然而，華火火並沒有讓，而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華火火，你在幹什麽？你幹什麽攔著我，那是我媽啊，我都沒來得及給她道歉。我求求你好不好，你讓她多活幾天，就幾天。”郝明那麽高大的一個人，此時卻突然跪在華火火面前求她。

華火火看了一眼郝媽媽的魂魄，她的鬼魂都是呆傻的，看起來魂魄很不穩定，再拖下去，很可能魂飛魄散。

她輕聲說：“白無常，你繼續，別管我們。”

白無常嘆了一口氣，迅速帶走了郝明媽媽的魂魄。

“媽！”郝明看到母親魂魄被拘走，紅著眼睛要去追，被華火火一掌推了回去。

“華火火，你幹嘛！”他還要再追，被華火火全方位擋住了路。

姜言皓本來就是他們中，身手最弱的那個，怎麽可能打得贏華火火。

他一時氣急，拿出自己的弓箭指向華火火。

“你讓不讓！”

華火火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

他猶豫了三秒，還真將那一箭射了出去，不過力道很小，弓都沒張全開。

他只是氣急了吧。

“你瘋了！”小師妹沖過來，一下抓住了那支箭，“大廚子，你媽媽已經老年癡呆了，她認不出你的，也不記得之前的事了。你何苦還讓她回憶起來。”

華火火面無表情地說：“你不是不想讓她死，你是想強留下她，給自己贖罪。為了你心裏好過點，讓她留在一個垂死的身體裏，你真孝順。”

“是，我不孝，我是畜牲，我不對！行了吧！你們出去！讓我自己呆著！”

華火火和小師妹被他趕了出來，在沒有人看見的空房間裏，他看著母親的屍體，眼淚這才掉下來。

小師妹挽著她，有些擔心地說：“學姐，你沒事吧，他只是在氣頭上，剛才的箭……”

“我沒事，我知道。”她看了一眼房間裏，透過墻壁她看到郝明抱著他母親的屍體，哭得像個孩子。

“學姐，你是不是故意讓他氣你。”小師妹理性地開始心理分析，“他突然知道真相，肯定很難承受這樣的事實，你讓他把仇恨轉移到你身上，可以淡化他的愧疚感。學姐，是不是這樣？”

“好覆雜，你腦袋怎麽長的？”華火火摸了摸她的腦袋，聰明的腦袋怎麽沒禿呢？

小學妹低著頭突然發現，她手裏好像多了一樣東西，她疑惑問：“學姐，你手上的箱子是什麽？”

“嗯……天罡什麽時候忙完？”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要有急事，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就好了。”小師妹說著，要打電話。

華火火攔住她，“我沒事，先等等吧。”

她回頭看了一眼說：“我們走吧。”

小師妹問：“不等大個子了？”

“他要辦喪事，我在這裏，他不安全。”

現在有人少人怕華火火在哈市捅簍子，不好說，指不定真有對她不利的。

不和她一起確實安全一些。

當天晚上，他們又換了一家酒店。

晚上華火火睡不著，坐在樓頂吹風。

“火火！”華火火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姜言皓站在那裏。

她疑惑了一下，“你是……姜局！”

“嗯。”他走過來，跟著坐到她旁邊。

“他們怎麽把你從地府放出來了？”

“我見到我媽，白無常親自帶下去的……”姜言皓看著眼神微暖，“謝謝你。”

“謝我幹什麽？”

“我知道你做了什麽。謝謝，怪我，我一直沒告訴他。”姜言皓呼了口長氣，“我太護著我弟弟了，有些事，他看不明白。”

“你……”華火火不想說之前的事，轉了話題問他，“你在地府怎麽樣？還好吧。”

“我在冰山地獄先洗清罪果。”

“啊，這麽嚴重，那不死了的人都要去地獄受罪嗎？誰還沒犯一點錯啊。”華火火想著那十八層地獄的傳說就覺得膈應，盡是些雞毛蒜皮，也沒見大奸大惡的人受什麽懲罰。

分明就是有心者用來嚇唬小老百姓的。

“我不是一點。”姜言皓笑著說，“知道我為什麽是姜家獨子嗎？”

“為什麽？”

“我弄死了他所有在外面的孩子。”

“……”華火火的三觀受到沖擊，是不是所有大富人家都是這樣？

“我弟弟不是。”姜言皓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到涼涼的小心臟，“其實我們那樣的人家，只要有點頭腦的，就不敢讓別的繼承人活下來，更何況，因為我媽的原因，他對我也有防備。小時候不懂事，長大了才想明白。我們人啊，為了錢和地位，真的很可怕。”

“我好像能明白。”華火火茫然說，“好想喝點酒冷靜一下。”

姜言皓身形一閃，沒一會兒就提了一大袋子啤酒上來。

“要冰的嗎？”

“嗯。”華火火說完看到姜言皓手握著啤酒瓶子，一下就在瓶身上結了一層霜。

“就只許喝一瓶冰的，女孩子少喝冰的。”他說了，面無表情地把那瓶冰啤酒的蓋子打開遞給了她。

華火火看著手裏的結霜的酒瓶子，驚奇地說：“你變強了！”

“一直在冰山上凍著，總得有些收獲。”他說著，喝了一口啤酒。

快看啊，鬼魂喝啤酒了，居然沒有漏。

華火火不由的一陣驚奇，看來他真的是很強了啊。

不過想想也是，他本身資質也很好，之前在自己身體的時候，沒少吃提升的東西，又在之前聽了一些鬼修的辦法。

現在真成鬼了，也算是如魚得水。

“你現在上來，是準備給你媽媽辦喪禮嗎？”

“那些無聊的事，有什麽好做的，我在地府經常可以看到我媽。她可比我過得滋潤，白無常直接給她安排了差事。”

“哈？！那你上來是幹什麽的？”

“陪你喝酒。”

“我才不信，你當騙傻子呢。”

“你就是個小傻子啊。”他笑著又去摸她的頭。

華火火立即躲開了，“你才是傻子呢，你全家傻子。”

姜言皓眼睛轉了轉，點了點頭說：“我承認，我全家是有點傻。”

她不由又仔細打量了他一下，“嗯……我怎麽覺得你倆一體雙魂的時候，智商挺好的，你一走……嗯，一言難盡。”

“我那傻弟弟，讓他自己鍛煉一下吧。”姜言皓無奈地說著。

華火火喝著酒，想了一下說：“姜局，你幫我一個忙吧。”

“嗯，好。”

“你不問是做什麽嗎？”

“你讓做的事，還用問嗎？”姜言皓看了她一眼，似乎姜言皓在地府呆了一段時間，都不那麽陰郁了。

難道之前殺了太多兄弟姐妹，所以內心煎熬的？

華火火想著，心裏八卦的火焰冒了起來。

“姜局，你是怎麽弄死你那些兄弟姐妹的？”

他喝了一口酒，冷靜地說：“殺精。”

“嗯？”華火火沒聽白，疑惑地喝了一口酒。老半天，她悠長的反射弧才反應過來。

“噗……”她立即一口酒噴了出來，你狠，社會你姜哥，人狠話不多。

這還真是從源頭上殺死兄弟姐妹。

姜言皓冷冷勾起嘴角，他當然不只用一種手法，其餘那些就不用和她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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