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她在掃什麽呢？”小師妹終於回過神來，但是眼前的景象也很人疑惑。

華火火仔細看了一下，發現校服女把地上掃的東西放在一個小推車上。

車的細縫裏，隱約可以看到一點紙錢燒出的灰跡。

華火火指了一下，“她在掃這個。”

“她是不是傻，掃這個有什麽用？”小師妹有些無語，她註意看了一下，校服女的精神狀態也不太正常。

她一邊掃地，一邊喃喃念著什麽。

華火火搖了搖頭說：“地府也算幫她完成了願望，死後有花不完的錢。”

“這不叫花不完？是花不出去吧。”小師妹冷笑了一聲，她就算沒去過地府，也算在邊緣走了一圈。

那個撐船的骷髏，問他們要的是功德，又沒要過冥幣。

人類自以為是地印的那些天地銀行幾億幾千億的鈔票也就騙騙活人，死人拿這些能用，整個地府不是亂套了。

華火火再次將鏡頭轉向校服女，她註意到校服女的魂魄不全，難怪神神叨叨的。

她對著鏡頭日常分析，“我記得她和孫彤佳過河前，一起有三個人，之後只剩下兩個人，船費可能是沒給齊，想回來就被收走了部分魂魄。她只要對錢還有執意，她的魂魄就不會散，她也不會死。會一直在這裏掃冥錢，好了，我們再去看看另一個許願者，孫彤佳的情況。”

華火火聯系了方秘書，沒一會兒就得到了孫彤佳的去處。

他們來到一家精神病院裏，院長直接帶她們去了最裏間，有著鐵門鐵窗的危險病房。

院長顯然對裏面的病號很好奇，他拿出孫彤佳的病歷給她們看，“我們給她的腦部做了掃描，她的腦部，有很多奇怪的陰影。”

方天心拿著CT片子看了一下，疑惑地說：“她這不是陰影吧，她的大腦缺了幾塊。嗯，不對……”她又換了一張片子，在另一張拍的片子裏顯示，她腦部缺的位置有了變動。

這也太奇怪了。

就像是腦袋在A處有個洞，然後第二天A處長好了，B處又出現一個洞。

“學姐，這是怎麽回事啊？”小師妹都不由好奇了。

華火火透過窗戶上的小孔，看著裏面被束縛衣綁在椅子上的孫彤佳。

她的臉依舊很漂亮，可能是被地府加持了美貌，即使在這樣狼狽的時候，她依舊看起來很漂亮。

只是她漂亮的臉後，她的腦袋裏，那些蠱蟲正在啃食她的腦袋。

現在的孫彤佳和校服女一樣，魂魄不全，她已經控制不了蠱蟲，被反噬本來也是遲早的事。

這種情況下，早點死也許是解脫。

可這時，裏面的孫彤佳突然喊了一聲，“華火火，我要殺了你！”

一股強大的恨意立即讓她重新壓過了蠱蟲，那些蠱蟲被她馴服，立即又給她修補剛被它們咬壞的地方。

然而她的魂魄不全，沒多久聚起的恨意就散了。

蠱蟲再次反噬，周而覆始。

華火火對小師妹說著，她看到的狀況，也是對直播鏡頭說著。

小師妹聽了，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她這麽活著就不痛苦嗎？每天被吃了，又修補回來，這執念也太深了。學姐，這瘋子，只要還繼續恨你，就會一直活著受罪吧。”

“也不一定，蠱蟲是有消耗的，等她體內的蠱蟲被消耗完，無法再對她進行修覆的時候，她就可以安息了。”

小師妹有些不放心地說：“她恨意這麽深不會變成厲鬼，到時又來找你麻煩吧。”

“沒事，她魂魄不全。即使她魂魄是全的，我還怕厲鬼嗎？”她笑著拍了拍小師妹的頭，“我們走吧，這裏呆著不太舒服。”

“嗯，走了，這些人都是自找的，學姐，你也別想那麽多。”小師妹看她心情似乎不太好，出聲勸她。

華火火笑著搖搖頭說：“沒有，我只是在想，人應該不應該有執念。”

“我覺得她們倆這種情況，不是執念，而是偏執，她們要的並不是錢，或是仇恨，她們要的是有人真心關心她們，她們苦求不到別人的關心，就把執念轉到別的地方。”小師妹說著，也不由搖頭，“她們說起來很可憐，可是讓人又不想可憐她們。”

“要別人的真心那麽難嗎？”華火火表示不解。

小師妹想了想，笑著說：“不是難，是她們要得太多。打個比方，我覺得，我師兄和學姐你，對我就很好。你們這樣對我，我就覺得已經夠了，知足了。可是，如果我很偏執，想要師兄和學姐你只對我一個人好的話，這必然就會嚇跑你們。到那時一個真心對我的人都沒有了。”

小師妹畢竟是學醫的，對心理學也有一定了解。

她接著說：“當我發現，我一心想求的真心人，求不到時，心裏就會空落落的，會想到拿東西填補。用什麽呢？最簡單，又容易得到的，就只有仇恨和錢了。”

“嗯，分析得很合理。看來能認識你這麽一個知足的小師妹，我也很幸運啊。來來來，抱一下。”她說著硬抓著小師妹抱著，只是很快她裝作威脅地問，“說起來，為什麽你第一次見到我時，就想解剖我？”

“真想知道啊，嘻嘻。”小師妹壞笑說，“其實我那時知道一點晶石的傳說，但是不確切知道是晶石這種東西，只知道有一種寶物，能讓人開掛，所以我想解剖你，看看是不是真有晶石。”

“那為什麽沒解剖，別以為我不知道，當時的時間足夠你弄死我。”既然重提這事，華火火索性說開了。

小師妹笑著說：“我也想啊，可是我是正道弟子，我也要權衡，要是不小心弄死你了，會不會被師父打死，被師兄恨死啊。這就是正道和邪道的區別啊，正道即使壞，心裏也會有一個標尺來衡量自己的行為。邪道的話，任性妄為，遲早會有一天發現，什麽都已經滿足不了內心，就會變成孫彤佳那樣了。”

“嗯，也是。”她顯然接受這種說法。

小師妹偷偷打量了她一眼，繼續說：“學姐，你的執念呢，如果有一天發現，真的求不到了，你怎麽辦？”

“……”華火火被問得楞住了，原來小師妹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是要勸她。

這小丫頭是知道她的執念是什麽嗎？

然而，她還真的知道，“學姐，其實這些天我有想過，林界那麽厲害，他不來見你，只偷偷的出現。這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連他那樣厲害的人，都有顧忌。嗯……會不會你們兩人和電視裏一樣，相戀是很逆天的事。”

“……”華火火再次楞住，她怎麽一直沒想到，她一直覺得是林界故意不見她。

果然，任何事，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越是在意的事，越是看不清。

“學姐，你現在已經很厲害了，但是能力越大的人，心結也越不容易解開。你昏迷的這些天，我和明月師叔都查不到你昏迷的原因。明月師叔說，你有心魔，解不開，會一直困在夢裏。其實不是我用針紮醒你的，你是自己醒的。”小師妹說著，愁得皺起來眉頭。

華火火拍了拍她，微笑著說：“我知道了，讓你們擔心了。”

“我才不擔心。”小師妹傲嬌地說，“走走走，咱們去找想當掌門的大師伯去。”

她說著，拖著她上車去。

“哈？去哪裏找？”

小師妹指著天上一只小小的白色東西說：“看到天上那只紙鳥了嗎？我師兄放的，跟著去就對了。”

華火火看了一眼，還真是只在飛的紙折的鳥。

“還有這種東西？我也要學。”紙折的鳥還會帶路，太好玩了有沒有。

誰想小師妹卻一臉嫌棄地說：“學什麽啊，我師兄就是蠢，發個GPS定位不是比這個好用多了。”

“嗯……”華火火默了，這話好像無法反駁。

一邊看著天，註意紙鳥往哪裏飛，一邊還要註意路況。確實沒有GPS導航好用。

“我這師兄啊，就是太呆，不過他對……”小師妹正想來一波感嘆，突然就打住了，她想起華火火還在給陰間直播。可別讓那位大佬看到了，上來把她師兄帶走。

“他對誰都發了，中央空調一樣，這樣的男人我最不喜歡了。”她強行引回話題。

華火火笑著問她，“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我也不知道。”她支著臉有點愁，“我才是真正的註孤身吧。”

“不會，你才多大。”華火火不由笑了，剛成年的孩子就說自己註孤身，你是恨嫁才對吧。

兩人說著話，沒一會兒到了一棟樓前，那只紙鳥也在她進入樓裏的一刻，突然燃燒起來，化成了灰掉在地上。

她們一進到樓裏，很快發現這是一個不算有點規模的公司大樓。

樓裏也不知道出了什麽情況，所有人正拿著東西拼命往外跑。

她們逆著人流好半天才進去。

在頂樓一個巨大的辦公室裏，正傳來巨大的震動。

一道紙符，“啪”一聲拍在一個男人的身上，巨大的沖力帶著那男人飛過來，把墻板都砸穿了。

那男人就落在華火火她們腳邊。

而這時，胖胖的程道長從辦公室裏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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