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火火取了一點汙水，然後熟練地用實驗室裏的器材進行化驗。

不等實驗最後結果，在中途，看到試管裏液體的顏色，她已經皺起了眉頭。

等到最終化驗結果出來，她整個臉色沈了下來。

姜言皓看不懂她在幹什麽，發現她已經在洗試管了，就過來問：“什麽情況？”

“等一下再說。”她又去外面，打著手電筒看了一下工廠的整個汙水處理系統。

不看還好，越看臉越黑。

這時，周師兄也帶著警隊的人來了，華火火和他碰了個頭，把車間裏的事和他說了一下，順便請他幫忙，把工廠河邊一塊也封鎖了，不讓人進來做手腳。

周師兄自然答應了，經過初步勘察可以很快得出方向，那個工人是死在車間裏的，車間裏有大量血跡。

他們用噴霧，查到血跡是沿著車間，滴到河邊。

初步可以確定，有人將他拋屍在河裏。屍體也在下游被發現，就是華火火捅簍子捅出那批裏面。

警方封鎖了車間一直到河邊的位置，不許外人進入。

工廠負責人擦著汗，被帶去問話，許多相關人員也一一被請去問話。

周師兄後來偷偷透露給華火火，應該是車間主任作案。

工廠那段時間趕貨，連續加班，出事的那個工人是維修工，身體有點殘疾是被父母拋棄的孤兒。

他因為沒有人替換，跟著連軸加班，身體上和精神上都有些崩潰了。

有一天晚上很晚了，別人都下班了。

維修工又被車間主任叫來修機子，車間主任沒頭沒腦罵了他一頓，等回頭發現他因為操作失誤已經躺在地上，血噴了一地。

車間主任害怕，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給毀屍滅跡了。

那個維修工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老婆，車間主任出來說，他是不想幹跑沿海打工去了。

大家信不信的，反正也沒人報案，這事一直沒揭出來。

現在，那個車間主任哪裏還跑得了。

這間工廠出了兇案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他們這次讓姜言皓幫忙真的是虧大了，但還有更麻煩的事在後面。

華火火把檢驗結果告訴了方肅教授，兩人討論了一下，最後叫華火火按她的方法辦。

華火火和姜言皓又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再次來到制衣廠的河邊，這裏被警方封鎖了。

不過還是有工廠的員工在裏面上班。

華火火換了一身實驗室裏的白大褂，然後拿了一個瓶子站在河邊打開了直播。

她對著鏡頭說：“大家好，我是華火火。平時我總說自己是靈異女主播。今天我要上線另一個身份，沒有靈異，也沒有鬼，我是環保專業的學生，我們來做一下實驗。這個過程可能有些枯燥無味，你們可以隨意選擇，要不要看下去。”

華火火說完，看了一下在線人數，居然沒有太多人離開，反而一直在漲人數。

彈幕裏，大家熱鬧地說著：“我們看過主播跳舞、唱歌、做廣播體操，做實驗算什麽。”

“對啊，要圍觀主播做實驗，反正不會是普通實驗。以我看主播直播長大的經驗，即使想正常也會突然蹦出鬼來。”

“真的沒鬼嗎？主播你確定你的靈異體質能聽你的？”

“我不管，我要看小姐姐做實驗，白大褂好帥，這波制服誘惑我吃。”

華火火看著彈幕有點無語，這些觀眾果然騙不到的，她怎麽可能一本正經做實驗呢。

她將鏡頭轉了一下，開始解說：“嗯，確實有些奇怪的事，在這裏發生了。”

她慢慢調轉鏡頭對河邊的地面上，一只巨大的鯰魚躺在那裏，還一彈一彈的，給地面帶來極大的震動感。

鯰魚很耐活，它的嘴巴正一張一合著，兩只長長的黑須還在動。

這就是昨天晚上郝明他們抓到的那只，華火火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說服兩個吃貨沒有吃它。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鏡頭說：“這麽大一只魚，大家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大家猜這是真的還是道具？”

直播前的觀眾被嚇得差點沒跳起來。

“說好的枯燥無味的實驗的呢？突然這麽大一只鯰魚是想怎麽樣，人都可以吃下好嗎？”

觀眾們紛紛對主播的惡趣味表示指責。

“嚇到觀眾，主播小姐姐很有成就感嗎？”

也有理智型的觀眾，化身數據黨對大鯰魚做出了分析。

“目測這只鯰魚比主播還長，可能有兩米左右，不可能是這河裏的物種。別說是妖怪，你們忘記了主播的求生欲嗎？”

“對啊，自然界裏，是有這麽大的鯰魚存在的，我記得隔壁莎哇迪卡就有這麽大的鯰魚，聽說還發現大鯰魚吃人。”

“我來合理的分析一波，會不會是那些兇手心裏害怕，故意放些入侵物種來毀屍滅跡呢？”

“有可能，我之前還聽說雙幽河裏抓到巨型螃蟹，原來不是妖怪啊。”

“只有我在等主播小姐姐做實驗嗎？請問要做什麽實驗？要解剖大鯰魚，看肚子裏面有不有人嗎？”

然而，華火火並不是來實驗鯰魚吃不吃人的。誰知道這玩意吃不吃人，也許就是網友們想的那樣，放大鯰魚到水裏想毀屍滅跡。

反正她今天的目的不是這個，她留下大鯰魚，只是做個引子。

她真正要查的是另一件事。

她再次將鏡頭對著自己，呼出一口氣說：“我當然不是來解剖大鯰魚的，作為一個環境工程專業的學生，我想檢驗一下，這裏的水質有沒有問題。”

華火火和昨天一樣，到河邊靠近排水口的位置取了水樣。

然後到實驗室裏，實驗室裏的人不敢攔他們，畢竟外面躺著一只吃人大鯰魚彈啊彈。

敢抓那玩意的人類和他們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實驗室裏的人紛紛後退，把地方讓給華火火。

華火火取下墨鏡，走到實驗臺前，開始做實驗。

她自己去櫃子裏取了一些藥劑，然後很認真地用移液管取了水樣進行稀釋。

她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實驗，直播前的觀眾大多看不出她在做什麽實驗。

但只是看動作，和那些化學實驗室裏透明的瓶瓶罐罐，覺得很有意思，很高能。

好像她要搞什麽神秘的大實驗一樣。

不過還是有懂行的人，像是工廠實驗室裏的化驗員們就很快看出來。

華火火只是在做一個很常規的水樣檢測。

“快點通知廠長，有點不對勁，怕是要出事了。”實驗室裏的主任偷偷打了電話。

華火火耳尖動了一下，正在做化驗的她其實聽到了那些人的細語，可是她並沒有阻止，只是偷偷給姜言皓打了個眼色。

就在她拿著滴管往試管裏滴試劑的時候，一輛車直接開到實驗室外，在警界線前才停下來。

工廠的負責人也跟著跑了過來，車上面下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年長的官員，後面跟著的人華火火認識，是魏京。

魏京似乎還混了個官當，負責人都是在和他搭話。

“華火火，你幹什麽，這地方你不能直播。”魏京很有官樣的發話阻止，這邊工廠的保安一聽這話，立即上來要阻止她。

姜言皓這時往前面一站，把這些人擋在外面。

她低下頭，纖細的手指拿著試管搖晃著，實驗繼續。

“不能讓她繼續下去，會出事。”魏京緊張地說著，讓工廠的人不惜代價一定要阻止她。

華火火知道，姜言皓肯定是擋不住了，她微笑著說：“看來是不許我化驗了。”

她對著鏡頭說：“你們猜是什麽原因。”

彈幕裏的網友一向眼睛雪亮，很快就有人說：“阻止得這麽明顯，肯定這裏的汙水有問題。”

“難道是排出的有毒汙水，讓鯰魚產生了變異？”

“上面的，你恐怖片看多了吧，感覺就是普通的汙水處理有問題。”

“哇，不知道環保嗎？居然敢在汙水處理上搞鬼，不想混了嗎？”

“你們怕是不知道咱們主播在什麽地方吧，一個十八線窮市區裏，河裏死了一河底人都沒人管。排放點汙水，有人管才奇怪了。”

華火火掃了一眼彈幕，把試管裏的水樣放到試管架上。

她攤手說：“既然你不讓我化驗，我就不做了唄。”

她一副很合作的樣子，叫魏京那群人都松了一口氣，只有彈幕裏唯恐天下不亂的網友們趕緊聲援主播。

“主播不能慫，肯定有問題。”

華火火攤手，無奈對著鏡頭說：“我也沒辦法啊，別人不讓我化驗我怎麽辦呢？”

魏京有些得意地說：“華火火，你該知道，什麽事能做，什麽不能做。這些不該你管，我們有人監控這裏的水質，不需要你多事。”

“是嗎？”華火火等的就是他們這話，“那你們幹嘛這麽怕我化驗？”

“……”那些人被問得沒聲音了。

“華火火！”魏京突然站了出來，一副很受傷的模樣說，“你不要因為被我甩了，就做這些事報覆我，沒用的。”

“哈？”華火火一下楞了，這位魏京先生，同一個梗要用多少次？

這種黑水潑到她臉上，一輩子都洗不幹凈了。

但這時，一個有個1米9高個的鬼影飄飄乎乎竄到魏京身後，一下上了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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