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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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那天,許諾接到了蘭丹植的電話,通知他明天早點到機場接他,許諾歡快的請了假,早早的開車去了機場。

雖然春運已經開始,但是這個時間段還沒有到達高峰,很遠許諾就看到了蘭丹植。一年多沒見,人又長高了許多,短短的寸頭,恍惚是蘭丹植那個不茍言笑的哥哥。蘭丹植穿的不多,一件呢子大衣,一條圍脖,看著就不大暖和的短靴,雙手插兜,到是利落。許諾跑了過去,照著蘭丹植的肩膀打了一拳“你小子輕裝上陣啊!也不知道帶個烤鴨過來!”

蘭丹植回打了過去,歪著頭看了看後邊,許諾順著目光看去,一個穿著羽絨服的青年推著行李車慢慢地走了過來。

“沈鐸?”許諾楞了楞,隨即滿面笑容“你小子怎麽來了啊?”

“不歡迎啊!”沈鐸摟了下許諾的肩膀,在他後背上拍了怕“有吃的沒?飛機上就他媽的吃了個夾生的漢堡!”

三人打打鬧鬧走出了候機室,蘭丹植和沈鐸原本以為要坐大巴,卻不了許諾揚了揚手裏的鑰匙,坐上車的時候,沈鐸笑道“行啊,你小子,這才上班幾年,車都開上了?”

“借的!我帶你倆去吃鍋包肉”許諾沒多說,專註的看著前面。

蘭丹植歪著頭看了看許諾,也沒多說,倒是沈鐸情緒較高,一只說個不停。蘭丹植有些不耐煩,清了清嗓子,沈鐸於是安靜的閉了嘴。

吃了頓飯,許諾把倆人扔到了宿舍,囑咐了幾句就去上班。磨了隊長半個小時,承諾過年期間初三到十五全部值班,隊長才給串了小半個月的假。

羅烈年底走不完的關系,夏雪去參加市教育局組織的培訓,兩個老同學在身邊,許諾突然間覺得這一刻是這麽的開心快樂。

江女士對許諾同學的到來表現出及大的歡迎,她總覺得自從許諾回來上班後,整個都悶了不少,平日裏也沒聽他說和哪個同事走得比較近,男孩子太內向也是不好的。蘭丹植和沈鐸的到來也確實讓許諾活潑了不少。

冬天的冰城無非就是雪,玩了個兩三天就膩歪了。

蘭丹植說想去看看老師,許諾隨聲附和,沈鐸苦笑了一下,也沒提出異議。許諾後來回想,如果有可能,應該阻止蘭丹植的,最好當蘭丹植提議來找他時就應該拒絕!

幾個人闖上門時,林醉正穿了個大棉襖帶了個老式雷鋒帽在院外掃雪,許諾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模狗樣的人民教師胖了不少。看到三人站直了身子扶了扶帽子,顯的挺開心,接過三個人手裏的大包小裹向院子裏喊“媽,你幹兒子來了!”

“小植來了!”很快出來個穿著樸實的中年婦女,把手往圍裙上擦了擦去接東西“你這孩子,怎麽又拿這些東西!”

沒等許諾去品味這話裏的意思,屋子裏又出來一個穿著淡藍色羽絨服的年輕女孩,說不上多漂亮但是看著很溫柔“阿姨剛才還和我說,這都小年了,估計她幹兒子要來了,林醉你還不領人進屋,這外面多冷啊!”說完,掀起門簾示意幾人進屋。

屋子裏燒的挺暖和,女孩把羽絨服送到裏屋後開始張羅泡茶端水果,顯然是半個女主人的架勢,林醉的媽媽問清楚許諾和沈鐸叫什麽之後偷偷的對三人說“壯壯新處的朋友,叫燕子!”說完笑呵呵的看著蘭丹植“小植啊,你在帝都有沒有交女朋友啊?”

“他上的是和尚廟,燒香都沒女的!”林醉一邊削蘋果一邊揶揄著蘭丹植,轉頭看了看許諾和沈鐸“許諾,聽丹植說你當了警察,怎麽樣,和上學時想的一樣不?”

“到!”許諾總覺得蘭丹植的臉色不太對,正留意著,突然聽到自己被點了名,本能的應了,答完之後反應過來這他媽的不是學校,林醉管不著自己了,頓時臉漲的通紅,惹得林媽媽和沈鐸哈哈大笑。

許諾清了清嗓子,緩解了下尷尬“不一樣,我還以為能破破大案呢!這上班都快兩年了,槍都沒摸著!”

“你小子槍法太爛!”沈鐸接了一句“別打錯了人!”

“滾一邊去!”許諾笑道。

“他小子不是槍法爛,是情緒不穩!”蘭丹植一本正經的說道“拿槍容易激動,別嫌犯沒怎麽著呢,你直接給崩了!”

“哪那麽多大案讓你破”林醉覺得話題要跑偏,及時給拉了回來“許諾啊,說句不好聽的,我一直覺得你這個行業不適合你!啊,沈鐸比較適合……”

“知道不好聽還說!”沒等林醉說完,蘭丹植插嘴道“都不是你的學生了,你還教育上癮了!”

“這可就不對了啊,蘭丹植,作為你的師兄,這我可就要教育教育你啊,有道是一日為師,終身為,……”許諾一本正經的說道!

“都別理他,他就願意上課……”燕子端著一盤瓜子走了進來“他啊,去年考了博,總覺得自己學問大著呢!”雖說是嫌棄的話,但是卻帶著一絲絲小小的驕傲。

“厲害啊!”許諾伸出了大拇指。

“然後還是當老師!”蘭丹植接著說道。

“當老師好啊,我一直想當老師來著!”許諾小聲說道!

“你說啥?”沈鐸一邊吃水果一邊傻樂,沒聽清許諾嘀咕了句什麽。

“行了啊,別鬧了,都去洗洗手,我煮了餃子……”林媽媽搬了個折疊圓桌往屋裏進,蘭丹植急忙走過去接了過來,很熟練的放好,然後很自覺地進廚房幫忙端餃子。

林醉家就兩個臥室,附近也沒有旅店,林媽媽燒好了炕鋪好了被子,帶著燕子去親戚家借住,把屋子扔給了幾個年輕人。

四個年輕小夥子正好湊了個局,幹玩沒意思,一塊起步,輸贏不大,圖個熱鬧。快十二點時,幾個都有些累,收拾收拾準備睡覺。許諾心跳的厲害卻不知為什麽,林醉打了個哈氣,指了指大臥室“許諾,沈鐸,你倆住我媽那屋麽。那屋大,炕也熱。”

許諾沒什麽疑義,拉著沈鐸走了,第一次沒拉動,拍了拍沈鐸肩膀“走了,睡了啊……”

沈鐸似乎才回過神,看了眼蘭丹植和林醉,轉身跟著許諾回了臥室。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喝茶水喝多了還是睡不習慣熱炕,沒多久許諾就被尿憋醒了,怕開燈晃著沈鐸,就沒開燈,伸手摸出枕頭下的手機下了地。許諾沒好意思用放在廚房的尿桶,披著羽絨服想去院子裏放水,經過客廳時,聽到小臥室有奇怪的動靜,許諾好奇的停了腳步,支棱著耳朵聽了聽,頓時定住了。

身後有人拍他的肩膀,許諾嚇了一跳,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險些被嚇尿褲子。

“幹什麽呢?去廁也不等我一下!”沈鐸的聲音很大,屋裏頓時沒了動靜。

許諾慘白了臉,急忙應了,木木的被沈鐸推了出去。

臘月二十三的晚上,幾乎看不到月亮,但是農村圖個喜慶,高高的挑起了紅燈籠,一直亮到天明。

沈鐸站在院子裏放完水,側著頭看著許諾“你小子腎虛吧,就這持久度,尿的這麽近,得治療!”

許諾罵了聲娘,從羽絨服裏掏出了煙點上,扔了一根給沈鐸。

沈鐸接過來吸了口,靠在柵欄上低著頭吸著,半天後才說“草!老子忘了你有女朋友了!”

許諾沒吱聲,緊了緊羽絨服,真冷!

“你猜出來了!”沈鐸的聲音有些哆嗦“草!我他媽捂了兩年了,還冰冰涼,這一放假就奔這旮旯地方來!我他媽的!”

許諾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

“我草!”沈鐸不住的吸氣,卻依舊抑制不住發抖的聲音“一年,我再他媽的捂一年,我就放棄!我他媽回家,也老婆孩子熱炕頭去!”

許諾不知道說什麽好,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又點了根煙遞了過去。

一支煙燃盡,沈鐸拍了拍許諾的肩膀“回屋吧,太他媽冷了!”

經過客廳時,許諾故意聽了聽,沒有任何動靜,如果不是和沈鐸的一身寒氣,他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夢。

第二天幾個人都起的遲了,林媽媽早早的做好了早飯,張羅著幾人吃飯。林醉的臉色不太好,有些浮腫,蘭丹植神色倒是不錯,沈鐸卻依舊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許諾失眠了半宿,精神不濟恍惚以為做了個迷迷糊糊的夢,

幾個人各懷心事磨蹭了兩天,也不知再說些什麽,臘月二十六,蘭丹植接了個電話,被學校緊急召回,許諾和沈鐸是跟蘭丹植來的,自然也沒有逗留的理由。

上車前不知道林醉和蘭丹植說了什麽,蘭丹植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許諾不想探究,拉著沈鐸先上了車。

許諾和蘭丹植坐在一起,沈鐸坐在前面,沒了來時的興奮,旅程顯得漫長枯燥,到了冰城,蘭丹植沒等許諾安排買了飛機票直接飛了,許諾托人弄了張硬座送沈鐸回了老家。不知為什麽看著兩人踏上各自的航程,許諾沒來由的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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