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六十八

關燈
羅烈有幾家酒吧迪廳,雖然不在自己名下,但是不妨礙他是老板。

開酒吧迪廳,總是少不了一些賣酒和唱歌的姑娘活躍氣氛。

大部分都是好人家的孩子。

但是,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總有一些不是好人家的孩子惦記著。

於是,總能找到些上不得臺面的辦法,羅烈睜著眼閉著眼也不太言語。

那時,臺面下偷偷兜售一種烈酒,叫做“佛下壇”,聽著挺神聖但是扛不住內裏的低俗骯臟,解釋起來說的就是這酒,就是佛爺喝了都無心念那個阿彌陀佛,只想在著萬丈紅塵裏打個滾。調制方法也簡單粗暴,六十度的小燒加上兩樣藥,再清純的姑娘都抵擋不住!

二十出頭時,羅烈喜歡吃快餐,講的就是個不淋漓盡致不痛快。而立之後,看的多了吃的多了,人也就沈澱下來,開始不喜歡走腎,想走心了,總覺的這愛不是做出來的應該是談出來的,說白了就是,他想和許諾談對象。

要說這方面的經驗,羅烈多少還是有的,把當年哄小姑娘的那一套套在許諾身上,陪吃、陪逛、陪看電影,洗衣、做飯、擺平麻煩,怎麽著估計著全套做下來,人也就暖的差不多了。可是他卻錯估了民俗國情,甚至連性別都沒弄明白,這一套下來,別說許諾和他互動了,哪怕給個好眼色都不曾。

羅烈惱羞成怒了,何況他一向是沒什麽耐心的主!但是他怕許諾受傷,這一猶豫就是小半年,許諾明顯的開始不耐煩。

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就想明白了,一個人在黑暗裏嘿嘿的笑了好久,第二天就裝了瓶酒回了家。

註視著那杯酒滑進了許諾的喉嚨,灼燒著許諾的神經,也灼燒著他的神經。

那一夜他像個殘忍的獵人等待他的獵物,在雷聲雨聲中盡情品嘗著心儀已久的美味。他極其耐心,等待許諾一點點的崩潰求饒,然後一步步的帶著許諾沈淪,墮入地獄,永不超生!

林葉若說,羅烈,你真他媽的殘忍!

羅烈搖搖頭,不,我信因果報應的。

林業若說,你剝奪了那個孩子幸福的權利。

羅烈擡起頭看著林葉若的眼睛,除了我,誰給他幸福!誰敢給他幸福!

林葉若說,那個孩子,娶妻生子,才是他的路!

羅烈笑了,笑的開懷,娶妻,生子,誰允許了?誰他媽給他指的路!

林葉若嘆了口氣,羅烈,你有病!

羅烈停住了笑,我?這個世道都病了,誰他媽的還健康著!

林葉若淡淡的說,如果他知道,你這麽對他,他會殺死你的,那個孩子太偏執了!

羅烈停止了笑,低下頭捂著臉,死?那,我就把他帶著吧。

林葉若笑了,羅烈,你完了!你他媽的完了!

羅烈捂著臉,嘴扯了個扯,卻怎麽也扯不出個弧度,甚至眼睛有些酸澀,他嘗到了鹹的味道,澀澀的,一點都不好。

出院那天,天氣格外美麗,蔚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雲,幹凈的讓人心慌。羅烈樓上樓下的辦手續收拾東西,許諾無聊的坐在窗邊擺弄著手指頭。林葉若敲門進來的時候,許諾都有脫了鞋子數腳趾頭的打算了。

“他一會就回來。”許諾放下翹起的腿,拍了拍手。

“我是找你的!”林葉若推了推鼻子上的眼睛,坐在許諾旁邊的床上看著許諾“感覺好點了麽?”

許諾哼了一聲,扭過頭看著窗外。窗外有一個不大的小廣場,樹蔭下坐著者幾個穿著病號服的病人,距離有些遠,看不大清楚他們在做什麽。

“晚上,我是說半夜還難受麽?”林葉若陪著許諾發了會呆,突然問道。

許諾猛然扭過頭盯著林葉若。

林葉若轉過頭回盯著許諾,目光真摯。

許諾慢慢地臉色發紅,然後紅色退去留下慘白,白到一片灰敗。

“性生活,也是容易上癮的。”林葉若笑了笑,把目光挪到窗外“你還小,這種事能忍就忍忍吧,否則……”說完停頓了下,似乎再斟酌用詞“適量的□□,你這個年齡雖不提倡但是也可以試一試,如果效果不好,也可以買個東西輔助下。我記得,你有女朋友吧,適當的親密接觸也不是什麽傷風敗俗的事,這個年月了,改革開放都多少年了,也不是什麽大事。”說完,從白大褂裏掏出了一個小白瓶,攥在手裏猶豫了片刻,嘆了口氣還是放在許諾邊上的桌子上“實在難受,就吃這個吧,每天一次每次三片,第四天開始減量再吃三天,逐漸減掉,最多吃三周,然後停掉。別猛地停掉,你會受不了的。”說完,也不等許諾答話,站起身子,向外走了,出門時和正好碰到要進門的羅烈,點了點頭,也沒說話,擦肩而過。

許諾回頭看了眼羅烈,臉色不太好。

羅烈拍了拍許諾的臉“怎麽了,還惡心麽?”說完把東西擺在床上,坐到了許諾的對面擺弄著許諾的手指頭,狀似隨意的問了句“小葉子來幹什麽?”

許諾把手抽了出來,沒有說話,把頭扭向窗外,他的手心裏握著那個小藥瓶。

回到羅烈的住所已經快下午了,許諾胃口不太好,偶爾還是惡心頭暈,晚飯喝了碗粥就回臥室躺著了,期間羅烈進來了一次幫他蓋了條毯子便出去了。臥室的窗簾遮光效果很好,空調開的也合適,許諾原本只是打算閉著眼睛休息下,卻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進入夢鄉 ,夢裏沒有羅烈沒有夏雪,白茫茫一片翻滾著耀眼的光!

再醒來時,屋子裏很黑,身後有著平穩的呼吸聲,床頭的鬧鐘帶著淡淡的熒光,許諾瞄了一眼,十二點多。許諾小心的把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悄悄的下地出了臥室,他沒敢開燈,趁著月光小心的摸索著,他記得他的褲子放在了沙發上,褲兜裏有林葉若給的藥。

“你再找什麽!”啪嗒一聲,客廳的燈被打開了,驟然的光亮刺激許諾擡起了手。許諾弓著身,沒敢直腰。

羅烈嘆了口氣,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向許諾,許諾像一只受驚的兔子跌進了沙發。羅烈卻沒再進一步,拉開了茶幾的抽屜,拿出了那個小白瓶遞給了許諾“你的褲子我給你洗完晾到陽臺上了!”

許諾沒敢去接那個小白瓶,如同做錯事的孩子蜷縮在沙發裏瑟瑟發抖。

羅烈感覺心口陣陣發疼,疼的他快喘不過來氣,他跪在許諾面前,伸出胳膊把人圈在懷裏“許諾,有我呢!忍忍就好,忍忍就好!”

許諾真的想忍,可是他真的忍不住,全身上下沒片肌肉沒塊骨骼都在疼痛,甚至連羅烈溫暖的懷抱溫柔的語調都讓他崩潰,他聽見自己說“羅烈,我想要!”

羅烈沒有讓他失望,把許諾放平在沙發上,溫柔的進入,緩慢的律動。許諾本能的抵抗了一下,便放棄了,高潮的感覺很好,掩蓋了惡心頭暈畏寒的癥狀,接下來的幾天,許諾像一只不知饜足的吸血鬼,纏著羅烈所求著,羅烈格外溫柔,只要許諾接近他,便停下手裏的一切,回抱著許諾。

回家後的第四天,許諾第一次睡了個整覺,醒來時已是天色大亮,除了後腰有些酸澀,頭腦清醒,沒有幻聽幻視。

又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羅烈早早的叫起了許諾,拍了拍睡的汗淋淋的腦袋“洗個澡,今天周一,你得去上班了!”

“上班?”許諾楞了楞,才想起他還有工作,這裏裏外外十多天,無故曠工,這工作還能有麽?

吃了早飯,羅烈把許諾送到單位樓下,下車時遞給許諾一個檔案袋,囑咐他記得給他們領導。

許諾應了一聲,接過袋子打卡上樓。

一進辦公室,小內勤看到許諾啊呀一聲蹦了過來,圍著許諾轉了幾圈“許諾許諾,你的胃好了麽?我就說你們這些大老爺們小夥子的,大夏天的別去路邊那些燒烤攤吃海鮮喝啤酒,都不聽,還嫌我墨跡!我跟你說啊,有個親戚就是幹這的,他們弄得那些什麽生蠔蜆子的都是臭的,不新鮮了,你說……”

正說著,隊長推開辦公室門,瞪了眼嘰嘰喳喳的小內勤,看著許諾“小許啊,好點了沒?丫頭說的也對,以後你們也長點記性,吃出個急性腸胃炎都了片了誰幹活……”

許諾被吵的有些頭暈,急忙把袋子遞給裏隊長。隊長低頭接過拆開看了眼“你小子也太實在了,誰還真查病歷啊,不用了,我跟小琴打過招呼了!”說完把袋子扔給了許諾。許諾木木的抱著,沒反應過來。

“咋地啊!你還指望給你報銷啊!自己吃壞肚子……”隊長轉身就走,走了一半又折了回來,拍了拍腦袋“還真的給你報銷,你丫有社保!”說完接了袋子,轉身出了門。

許諾笑了,似乎這一刻才真是回了人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