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五十六

關燈
許諾想明白了事情,也似乎讀懂了羅烈的想法。

一個男人在外勞累奔波了一天,想要的無非就是暖玉溫香,無論如何也不會找個同性的糙老爺們來破壞自己的好心情,羅烈想要的是如同小齊,小喬那樣的人,能為他的事業他的帝國添磚加瓦的工蜂。許諾以為自己沒有什麽,可是自己是警察啊,對於羅烈這種背景覆雜的人來說,正需要也是極需要的。否則不會帶他去見了那些個一二三四五六七,或許有一天自己也會被人稱為“許八爺”!

許諾覺得他抓住了重點,心情如同初冬的天空,清冷清澈,格外的明朗。

誰的心裏不藏著個英雄夢,梟雄情?許諾甚至在夢裏夢到了小馬哥的雙槍,只是醒來時,覺得有些對不起馬列主義!

等再見羅烈時,也就更加坦蕩了幾分,這一坦蕩小性子就漸漸使了出來,也不再去小心迎合,假意奉承,吃飯時也不再是隨便開始挑自己喜歡的點,不過羅烈太了解許諾的口味,他點的飯菜,許諾大多是喜歡的。

羅烈到是喜歡許諾這股歡快勁,也由著小孩使性子,看著對面正對著一碗胡辣吹胡子瞪眼的小模樣,心癢的厲害,恨不得直接把人給辦了。可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只能翹起了二郎腿默念“□□”!

許諾弄懂了羅烈的想法,許多事情也就不太避諱。

有時候吃飯吃的正歡,短信電話就進來了,許諾也不再征詢羅烈意見,該聊的聊該發的發,有時候飯菜涼了還在那自顧自的纏綿著。羅烈也不多說什麽,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只是偶爾提醒提醒許諾先吃飯。許諾也就更加確認自己的想法,對羅烈的看法稍稍的就好了些。有時候和夏雪相處時也會提句羅烈這個講究人。

羅烈講不講究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段時間有點上火,嘴裏全是小潰瘍,喝涼水都覺得疼。羅烈覺得再這麽憋下去,能把自己憋死,在附近大學找了幾個水靈的大姑娘陪著去了趟大連,吃了兩頓海鮮後,牙齦都腫了起來,只得把人打發了。

羅烈一個人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喝著金銀花泡的水看著霓虹閃爍下的夜景嘿嘿笑了半宿,天剛亮又飛了回來。

平安夜那天,正好趕到個周五,年輕的小情侶都想在一起好好膩膩。夏雪送完最後一個孩子站在幼兒園門口等出租車,只是料到今天的公交車不好等,卻沒想到出租車也很難打到。夏雪今天穿的有些單薄,這也不怪她,畢業後他和許諾都很忙,約會的次數不比上學的時候多多少,甚至說是更少。今天許諾早早就約她要去看電影,夏雪也些激動,為了有個好形象穿得自然就少了些,在幼兒園外又站了許久,感覺骨頭都開始發抖。正在猶豫是否也去擠一擠公交時一輛車挺在了自己身邊,車窗降下來一個有些眼熟的了探了出來。

“夏小姐?”那人猶豫著問道。

夏雪眼睛稍微有些近視,聽到這人叫自己向前走了幾步“羅經理!是您啊!”

“你這是幹什麽呢?”羅烈笑著問道,向著幼兒園的門匾上看了看,恍然大悟道“這是你單位?下班了吧,怎麽還沒走啊!”

夏雪紅了紅臉“我這不等出租車呢麽,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過去好幾輛都有人!”

羅烈下了車,繞了過來,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天這麽冷,夏小姐這是要去哪,我送你!”

夏雪急忙退了一步擺著手說道“沒事沒事,我再等會!”

羅烈笑著說道“今天我孤家寡人一個,給夏小姐充當一站的司機,給個面子?”

夏雪臉更紅了,一來天已經黑了下來,也確實冷的厲害,二來要是更多的拒絕難免搏了別人的面子,只得坐進了車裏。

羅烈幫關上了車門,繞了回來,將空調微微上調,笑著問道“去哪啊?”

夏雪急忙報了地址。

羅烈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把車子拐上了主路,順手調開了交通廣播臺。廣播臺裏實時播送著路況,偶爾穿插著些節日歌曲和笑話,聽著這些,也就不是太尷尬了。

上了通達街後,開始堵了起來,車速都不及路兩邊的行人,羅烈歪著腦袋疑惑的問夏雪“廣播裏有提到這條路堵車麽?”

“啊?”夏雪有些走神,聽到羅烈說話才轉了過來。

羅烈笑著重覆了一邊,接著說道“看樣子,我們得等一等了,不耽誤你的約會吧!”

“沒有沒有!”夏雪急忙否認,又善解人意的回答道“無論我坐出租還是公交,都得走這條路,也得堵著。到時給您添麻煩了。”

羅烈沒再說話,面帶微笑的觀察者路況。

外面有些半大的小孩趁著堵車,鉆到了馬路上,挨個車窗敲著兜售著懷裏的玫瑰花。很快敲到羅烈這輛車,羅烈把車窗降下,從錢夾子裏拿出了張十元的遞給了小孩,從大捆的鮮花裏抽出了一枝大朵的在鼻畔嗅了嗅,轉身遞給了夏雪“讓你和我一同堵在了路上,這枝全當賠罪了!”

夏雪紅著臉接了,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羅烈目視前方說道“小時候,我有個好朋友,他的媽媽總喜歡在院子裏種大片大片的玫瑰,紅的,粉的,都是顏色艷麗的,男孩子們淘氣總是趁著花半開時偷偷剪了送給心儀的女孩。院子裏有著老德牧,花上還有刺,弄得每次都很狼狽,卻又樂此不疲。可是如今大了,到沒了當初的浪漫了!”

夏雪也不知道這話應該怎麽去附和,還好車流漸漸散了,車子又重新啟動,夏雪才算舒了口氣。一路上也在無他話,很快就到了地方,羅烈點了點頭,又重新上路。

夏雪看著車子消失在車流中再也找不到了,才轉身往裏走,只是走了幾步突然想起手裏那枝玫瑰,也不知如何去處理,猶豫了幾分鐘後,還是小心的裝進了背包。

許諾也堵在路上,夏雪等了許久,才姍姍來遲,坐到座位就招了服務員,開始點餐,偶爾詢問下夏雪的意見。夏雪的心情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突然就有些沈悶,隨便的應了句“隨便!”

許諾也沒在意,真的隨便的點了起來,等待餐點的過程才發現夏雪的情緒低落,抓起夏雪放在桌子上的手,陪著笑臉問道“怎麽了,小雪?”

夏雪收回了手,搖了搖頭,只是吃完飯後找了個借口,推脫自己累了,讓許諾早早的送自己回來,也沒讓人上樓。夏爸爸夏媽媽也沒在家,估計是找地方打麻將去了,房子供暖不是很好,顯得屋子裏更加的冷清,夏雪找了個杯子接了水,把玫瑰花插了進去放在了臥室的窗臺上。

夏雪有些難過,單位裏有幾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已經結婚了,甚至孩子都很大了。每天下班都有車來接,穿的也都不錯。再想想自己,上了這麽多年學,卻和這些只有中專學歷的女孩們搶飯碗,也是有些可憐。

夏雪有些想結婚了。

可是這話又如何能說出口!

江女士最近也不再提介紹女孩給許諾認識,只是飯桌上會偶爾提起誰誰家的兒媳婦是研究生又誰誰家的女兒是公務員,許諾也只能讓這只耳朵聽另一只耳朵出了,只不過偶爾和夏雪見面也有了幾分挑剔。挑剔女孩清湯寡水的打扮,挑剔女孩簡單樸素的衣著,挑剔女孩稍顯吝嗇的生活方式。不過,僅僅是挑剔些。

夏雪多少能感覺到許諾的疏離,攢了許久工資,元旦時給許諾買了見軍綠色的棉大衣,而自己卻依舊穿著那件有些年頭的灰色羽絨服。

快過年的時候,江女士也終於從內心裏放棄了讓許諾重新選擇的想法,趁著一家老小都在,狀似無意的說了句,年前尋個日子把夏雪待家裏見見這些親戚。

許諾當時正和李蘭迪下象棋,聽到這話,心裏有些激動,跳起來抱著江女士的脖子直啃,也沒計較李蘭迪偷了兩個字的事實!

許諾也不去下棋了,回臥室給夏雪去了電話,可是還是難掩內心的激動,直接打車去了女孩樓下把人約出來壓馬路。

夏雪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高興,小心詢問自己需要帶什麽禮物或者要穿什麽衣服。

許諾直接說了句“你什麽也別買了,你買的東西我爸媽也不見得能吃,你就把錢留著好好把自己捯飭捯飭,化化妝,漂漂亮亮的來就成!哦,你這身衣服就別穿了,掃大街的都比你穿的好!”

夏雪的臉紅了紅,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行了,我知道了,我明天早班接孩子,我先上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說完也不再理許諾,轉身就往樓道裏走。

許諾感覺到夏雪似乎生氣了,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麽“餵!你又怎麽了,一天到晚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沒事,累了!”夏雪扔了句,真的走了。

許諾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心情也不太好,出了小區打了車就回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