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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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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啊!不要動手,我有話跟你說,我們談談!”【阿修羅肉盾】居然開口說話了。

在小司的驚異中,【阿修羅肉盾】在施展了一道強大而幾乎是速成的【冰墻】,將“瘋子”阻隔在【冰墻】的另一面而不得入的時候,小司原本以為,【阿修羅肉盾】是想要,先將自己給解決了,然後再去專心戰“瘋子”的,但是沒想到,它卻是直接跪了下來,整個肉滾滾的身軀,一顫一顫的,看起來很是可憐,就這麽像一個“球”一般,趴著向小司討饒。

然後在小司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阿修羅肉盾】就化作了一個人身,它幻化成的人身,有點兒虛胖,有點兒蒼老,就像是一個老頑童一般,鶴發童顏。

小司感應出來了,他是真的有點兒怕自己,然後小司便是將他扶起,也不打算跟他打下去了,而是與他席地而坐,兩兩相對著,開始交流起來。

小司問道:“你在這裏,多久了?”

“從上古時代,到現在了,我算是比較差的,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機緣巧合,擁有了冗長的壽元,所以躲在這裏,一直活到現在。”對方這麽回答道。

小司又問道:“你認識曾經的阿修羅上神?”

“豈止認識,那時候我還很幼小,因為一場動亂,父母雙亡,然後我被阿修羅上神給撫養了,我很虛弱,他一直給我灌輸他的肉身之力,讓我最終能夠保住性命,並且茁壯成長。”

小司說道:“你繼續說下去,我想知道更多。”

於是【阿修羅肉盾】繼續說下去:“不過好景不長,我當時出生的那個年代,正是諸神混戰的年代,阿修羅上神也參戰了,我因為那時候還太小,並不太了解當時所發生的一切,後來,阿修羅上神似乎快要死了,他告訴我,‘眾神終將隕落,而未來,是我們這種小家夥的天下’,他給我找到了這一處藏身之地,讓我要安靜地藏在這裏,不要出來,直到戰亂結束,再出現於世間。不過一直以來,我在這裏習慣了,並且我需要守護這裏的寶物,所以我沒有選擇離去。”

【阿修羅肉盾】說完,頓住了,但是他看見小司似乎聽得有些入迷,於是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了:“其實我知道的也只有這麽多了,帶你來的那位人族強者,他上次來過一次,被我擊退了,我沒下重手殺他,只是嚇唬嚇唬他,沒想到,他還是再來了,而且把你這樣的強者帶來了。”

“這裏,是古代戰場的一片廢墟,是萬物不生長的詛咒之地,能來到這裏的,必定是想要討去大機緣的人物,所以我知道,你和他,是想要獲取埋藏在這裏的《修羅戰技》而來的,對吧?在我這個地穴之外的那些靈獸們,曾經也是追隨阿修羅上神的一些獸族的後代們,它們絕對不會輕易放你們過來的,也就是說,你們的雙手,是沾滿了鮮血而過來的。”

小司聽到這裏,有些抱歉地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是這樣的。我很自責,但是我沒有辦法,我懷揣著遠大的夢想而來,需要得到絕對的力量。”

【阿修羅肉盾】不禁有些好奇,於是便是問道:“你有什麽夢想?”

小司說道:“我的夢想就是,拯救這一片大陸!”於是,小司將這片大陸所發生的數十上百年以來的事情,包括弦組織的一些故事,還有各種各樣的對於未來的推測,都是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

這時候,那一堵【冰墻】,已經被外面的“瘋子”,給斬削了大半,變得不再那麽牢固了,但是【阿修羅肉盾】只是隨手一揮,灌註進去一大股肉身之力,然後又讓【冰墻】吸納了周圍的水元素之力,與肉身之力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牢固而穩定的狀態,讓【冰墻】迅速加厚,恢覆到了之前的防護狀態。

“瘋子”在冰墻的外側,瘋狂地使用風系大法術進行轟擊而無法將之快速突破,氣憤得簡直跺腳了,他知道,若是再拖延下去,小司比自己先一步得到《修羅戰技》的概率,就會大上幾分。

【阿修羅肉盾】緊接著,又與小司聊了許久,終於是相信,小司並不是一個壞人,於是他哈哈一笑,說道:“《修羅戰技》,的確藏在這裏,並且阿修羅上神,之所以留下他的畢生絕學,第一是為了不失傳,第二則是告訴我,若是今後,遇到有緣人,可以讓他的戰技,傳承下去。”

小司雙眼一亮,說道:“是嗎?那是否可以請您,取出來一觀?”

【阿修羅肉盾】卻是微笑著,搖搖頭,然後伸手指向了自己的腦袋,說道:“都在我的腦子裏呢!哪有什麽真正的書本記載?書本能夠記載住這樣的天機,這樣的機緣麽?承載不住的,這是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之一。”

小司不禁有些懊惱,問道:“那可如何是好?”

【阿修羅肉盾】又是轉言說道:“你方才觀我與你那夥伴戰鬥,似乎有見過我施展什麽強橫的戰技麽?”

小司一番回憶,最終還是不太肯定地搖了搖頭,說道:“似乎,並沒有,你的肉身法術雖然強大,但看起來並非是那種不可修習的神奇秘法。”

【阿修羅肉盾】對小司的分析,感到讚許,他點點頭,說道:“是的,你說的一點都沒錯,也就是說,《修羅戰技》雖然是在我的腦子裏,但是,我卻並不能調動的,因為阿修羅上神曾經告訴我,《修羅戰技》的因果之力,不是我這種層次所能承受的,所以我不能修習,只能交給有緣人修習,這個有緣人,必須是特殊的,懷揣著遠大夢想的人,是世間難尋的,方有資格修習他之法。”

小司詫異道:“我外面的夥伴,他能修習嗎?”

【阿修羅肉盾】搖搖頭,明確地說道:“他,還不夠資格,他連我都無法戰勝。”

小司直言不諱地說道:“其實我比他更差,說實話此前我一直在拖延來尋找你的時間,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品階能夠再進一步,以便在真正見到你的時候,能多一分生還的概率。”

“哈哈,年輕人,你很直白。”【阿修羅肉盾】說道,“我喜歡你這種性格,實話告訴你吧,我在這裏躲著千年萬年,無數貪婪的人類強者,曾經踏足這片廢墟,想要在我手上,取得《修羅戰技》,因為的受到了阿修羅上神的點撥,是公開的秘密,而我所藏身的這裏,又正好是阿修羅上神當年的隕落之地,所以大家都能猜測得到,阿修羅上神的機緣,一定掩埋在這個廢墟之中。”

說著,【阿修羅肉盾】忽然臉上散發出一種仿佛視天下英雄如無物的強大自信,繼續說道:“但是我與眾多強者戰鬥過,還沒有一個人的潛力,能夠讓我感覺到驚悸的,而你,是千萬年來唯一的這麽一號人。”

小司聞言呆住了。

“你以為,女媧上神的遺物【補天石碎片】,是因為你機緣巧合,才與你融為一體的嗎?其實我想,不是的,那是因為你身上懷揣著因果之力,所以命運使得它最終會被你得到,當然,還有我現在腦子裏封印著的——《修羅戰技》!《修羅戰技》與【補天石碎片】是同一類的大造化的蘊藏物,它們身上,都是懷揣著巨大的因果之力,影響著過去、現在和未來,若非是擁有著大氣運的人,根本不配擁有它們,而你,顯然具備了承載這些因果的氣運。”

還不待小司反應過來,忽然,【阿修羅肉盾】的手,就伸向了小司的眉心,然後一道莫名的東西,灌註到了小司的意識海之中。

這一刻,小司似乎頓悟了,隱隱約約的,在腦海之中,出現了無數殘影,他似乎在這一瞬間,看清楚了上古時代發生的戰鬥,那些在現在的傳說中,被封為神祇的偉大人物的那些戰爭歲月和崢嶸歷史。

小司感覺自己,似乎得到了某種極其可怕的傳承,但是現在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深入進行體會。

【阿修羅肉盾】緊接著說道:“這些神祇們的遺物,都是隱藏著他們曾經的一些未竟之事以及不甘的,殘存著他們的某些執念,這些執念,有可能會帶你走向光明,也有可能,會帶你走向毀滅之路,但是諸般因果,你都必須去承受它了,因為你無法再試圖拋卻它們。”

小司依然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是呆呆地看著【阿修羅肉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迅速蒼老,他身上原本充盈的皮膚,快速地褶皺下去,變得黯淡無光,仿佛是將死之人的一種絳紫色,血液凝結而不再流動,漸漸幹枯消亡。

【阿修羅肉盾】原本清晰的話音,漸漸低落、沙啞下去了:“我自知我的使命已經完成,我懷揣著傳承阿修羅上神的薪火的使命,所獲得的壽元之冗長,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生命極限,在我成功完成我的這一次使命,將《修羅戰技》交給你的時候,我自知我的肉身,也將煙消雲散而去了,你和你的夥伴,趕緊離開此地吧,此地深入地底,離開了我的護持,有可能會坍塌,從此完全消失在這個塵世間,你們快快離去吧!”

說完,【阿修羅肉盾】居然就這麽闔上雙眼,身死道消了,小司其實還有很多話,想去詢問他,但是都沒有辦法了,而那一堵【冰墻】,也是寸寸碎裂,然後小司看見了正在【冰墻】那外側兀自懊惱的“瘋子”。

小司對“瘋子”大喊一聲,“瘋子”就已經欺身出現在了小司的身側,他驚愕地看見,化成人身的【阿修羅肉盾】,又再度變成了那一頭【銀色小象】,再然後,則是直接化成灰燼,被地穴之中流動的空氣,給直接吹散了。

“瘋子”心中疑惑重重,以為是小司剛才在戰鬥中,將身為十二階神獸的它,給擊敗斬殺了,但是想想似乎又不太對勁,並且他現在還心心念念著有機會幫助他安全度過下一次“天罰”的《修羅戰技》,緊張得不得了,所以很想要嘰裏咕嚕地對小司喋喋不休進行各種詢問。

但是“瘋子”的話頭,直接被小司給打斷了,小司說道:“這裏已經不宜久留,相信我,《修羅戰技》已經得到,我們快快離開此地,此地有可能會坍塌!”

仿佛是印證小司的話語,整個地穴,居然開始猛烈地纏鬥起來。

“不好!”“瘋子”簡直驚呆了,這裏深入地層非常非常深,若是真的坍塌下來,那麽自己和小司,就算是再有通天之能,也是絕對無法逃出生天的,他們將會極其憋屈地,被埋在這裏,然後知道缺氧而死。

不過“瘋子”還有些遲疑,再次跟小司確認,《修羅戰技》是否已經得到,他讓小司務必拿出來,讓自己確認方願相信。

小司只能是氣憤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都傳承到了這裏,根本沒有載體,我們再不走,就全部埋在這裏吧!”

“瘋子”終於是感覺到無奈,然後拉起小司的手,快速遁逃而去,他知道,現在是當務之急,帶著小司離開這裏再說,小司是一個地系、火系職業者,不可能具備自己的高超身法,因此只能是借助自己的滿階風系之力,帶著小司一起逃離。

地穴坍塌的速度很快,幸運的是,他們逃遁得還算是及時,並且非常快,“瘋子”在這地穴之中,又是“輕車熟路”的“貨兒”,於是他們勉強在這裏完全塌陷之前,一路逃亡回到了地面之上的廢墟,然後眼睜睜地感受著劇烈的地震,知道整個進入嘯叫地穴的通道,完全坍塌。

他們都有一種死裏逃生一般的感覺,都是渾身虛軟地攤在了廢墟上,也顧不得地面上有多骯臟了,只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然後盡可能地,平覆剛才那歷險的劇烈心跳。

待稍稍緩和,“瘋子”立即想起了《修羅戰技》的事情,然後一下子沖到小司跟前,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將他整個人提起來,質問他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小司苦笑著,只能是將自己與【阿修羅肉盾】在【冰墻】另一側的對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瘋子”,並且也是將自己一直試圖隱藏的,自己雙血統、雙職業的秘密,也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瘋子”,當然,那【補天石碎片】的力量,也是沒有任何隱瞞,因為現在在小司的內心,隱隱然是覺得對“瘋子”有些虧欠的,畢竟雖然自己也是的確很想要得到《修羅戰技》,但是無論如何,這是“瘋子”心心念念帶自己過來取得的,這本是“瘋子”志在必得的東西,卻是無意被自己給取得了,當然多多少少,是會有些愧疚之情的。

“瘋子”原本就已經不敢對小司的秘密繼續深入思考下去的了,但是如今聽到小司親口承認,真的是整個人生觀,都感覺快要崩塌了,他自認為自己已經是在人族職業者中,接近無敵的存在了,但是他一想到,未來小司,將會擁有比自己更加恐怖的實力,就感覺到有些震驚,甚至是有些恐懼。

那麽,為了《修羅戰技》,是選擇與小司成為朋友,還是成為敵人,就是一件極其值得思考的事情了。

但是“瘋子”沒有想到的是,小司說道:“我們可以嘗試一下,看看《修羅戰技》能否共享,這樣子,我們兩個人,就都擁有了這等至寶了!”

“你真的願意分享嗎?”“瘋子”疑惑了,他沒有想到,有人得到了這等至寶,居然會願意分享而非獨自占有。

“嗯,只要是可行的,我願意分享。”小司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就好像是,他擁有一個包子,要分給“瘋子”一半似的,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過,據【阿修羅肉盾】所說,《修羅戰技》裏面,殘存有阿修羅上神的遺志,蘊藏著巨大的因果之力,好壞不明,如果《修羅戰技》真的可以共享,那麽你要做好承受因果之力的心理準備哦。”小司對著“瘋子”眨巴眨巴眼睛,友情提醒道。

“瘋子”又是一呆,他之前是被利益沖昏了腦袋,但是如果讓他仔細思考,真的要去承受什麽傳承自上古時代的、極其沈重的因果之力,什麽阿修羅上神的遺志,他真的還未必有這等勇氣呢,但是這對於小司這種什麽大事都有點兒漫不經心的人來說,似乎才是一件很是輕松的事情呢。

“瘋子”在這一刻,不禁被小司所感染,“瘋子”知道,恐怕自己這一輩子,永遠也無法企及小司的那種高度了,因為那是一種人生格局上的不同,自己永遠只會盯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無論再怎麽強大,都只是自身的一種力量上的強大,而小司,卻是人格上的強大,他心胸中容納的,是天地萬物,天下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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