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9章:此生心動

關燈
聽到這話,趙淩山非但沒有半點感動的模樣,還直接狠狠瞪了趙子寧一眼。

“說什麽傻話呢!你不嫁人了,還真讓我跟你娘養你一輩子啊!”

趙子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說好的感動呢,她爹簡直不按套路來。

見著她驚訝的眼神,趙淩山眼底也漸漸起了笑意:“還想套路我?真以為你爹這麽多年是吃白飯長大的?”

……不然呢?

趙淩山沒發現自己的語病,還在道:“你呀,小時候總是讓我跟你娘操心,那個時候我都在想,生你下來是不是來克我的。搶我妻子,還老惹麻煩。沒想到,小麻煩長成了大麻煩,還學會胳膊肘向外拐了。行了,我知道你說那話是安慰我呢,女大不中留啊。如果我真要留你,再留成仇了,我豈不是虧大發了?”

明明這些話,一點也不抒情,可趙子寧的鼻子越發酸了。

她故作小女兒氣,朝著趙淩山嗔了一口:“爹,合著您今日過來,不是訴說養女兒不容易的,而是寒磣我呢?好了,我不嫁了,就等著您養我一輩子呢。”

“那怎麽行?”

趙淩山沖胡子瞪眼:“趙子寧,你不想嫁也得嫁!好不容易我跟你娘有清凈日子了。還準備兩個人一起出去走走呢!多一個你還有什麽樂趣!”

……確認是親爹無疑了。

楚湘雲什麽時候過來的,趙子寧跟趙淩山都不知道。

趙子寧此時聽完趙淩山一席話正在無語的時候,忽然就聽到旁邊,楚湘雲帶著羞惱的聲音:“趙淩山,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

趙子寧轉頭看去,就見娘氣呼呼走上來,擰上爹的耳朵。

她識相的後退一步,給了自家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趙淩山討好的叫著楚湘雲:“夫人,夫人,您這個時候怎麽來了?夜深人靜,冰天雪地的,凍著了吧?我們趕緊回房吧,凍到了你,我可會心疼的!”

這求生欲,簡直爆棚了。

趙子寧心內嘖嘖兩聲,卻還是出聲勸了:“娘,爹說的對,您可跟他比不了糙,夜裏天寒……”

楚湘雲瞪著趙淩山的眼眸越發淩厲起來:“你剛才在子寧面前胡說八道什麽?誰說我要跟你一起出去走走了?”

趙子寧垂眸想了想,便也懂了。

娘現在是在羞惱呢。

老夫老妻了,竟然要撇下孩子出去游玩。

趙子寧想,是不是上輩子因為爹娘去世的太早了,所以,留在她記憶裏的就只剩下對她的好了,讓她都忘記了,其實上輩子,這兩位恩愛情侶,都不怎麽管她的。

心累的擺擺手:“爹娘,你們不用為我考慮。放心,我長大了,也馬上要嫁人了,你們想去哪裏都不用顧忌我了。”

楚湘雲還沒開口,趙淩山便已經眼神一亮:“夫人,你瞧,子寧都那麽說了。”

楚湘雲面色一紅,拉著趙淩山就往外走,走的時候還不忘跟趙子寧說:“子寧,你爹他……就是不會說話。你別放在心上啊。”

趙子寧笑著搖頭:“不會,我沒有放在心上。”

眼看著父母親離開,她才撫著額頭,就見疏影從暗處慢慢走上來。

“姑娘,老爺跟夫人,還是那麽恩愛啊。”

趙子寧含笑點點頭。

她爹跟她娘,連疏影都記得那麽清楚的是他們二人的恩愛。

“那,老爺跟夫人是真的要出去了?”

趙子寧轉頭看向疏影:“你知道些什麽?”

疏影抿著唇,有些不自在,但,看著自家姑娘堅定的眼神,她這才徐徐道:“姑娘不知道這件事,奴婢也是不小心聽到的。”

她頓了頓,這才閉了眼一氣說了出來:“就在夫人跟老爺安排我們來京城的前一天,老爺跟夫人夜間說話的時候……姑娘正好要奴婢去找本書,於是奴婢便聽到老爺跟夫人,一邊嘆著氣,一邊說,這輩子夫人的夢想就是行俠仗義,笑傲江湖。可他卻偏偏就得留在戰場,甚至不知道今生還有沒有機會能夠完成夫人的願望,哪怕只有兩天,只去一個城市。”

趙子寧腦子裏,隨著疏影說話,也慢慢浮現出了當時的場景。

她甚至能想到,父親當時眼神裏的愧疚。

“還有,老爺說,如果邊疆穩定了,他願意舍官,陪著夫人一起走。然後,夫人便問了一句,小姐呢?”

趙子寧滿腦子的覆雜,盡數消散,只留下滿腹好奇。

“我爹是怎麽說的?”

疏影又開始糾結起來。

趙子寧卻是擺了手:“罷了,你別說了,我能猜到了。”

一定是給她找個人家嫁了,不讓自己去壞他跟娘親的事情。

趙子寧又覺心累了,但更多的是,開始想宋衍了。

他們兩個人以後,幾十年後,會跟父母親一樣,也能這麽恩愛嗎?

夜半的時候,窗戶上,忽然響起聲響。

趙子寧還沒睡著,聞聽到聲響,心裏便是忍不住起伏起來。

宋衍今日來了好幾次了,夜裏怎的又來了?

她這般想著,便聽到窗戶旁邊,又有敲了一下的聲響。

奇怪,這一次他怎麽不直接進來了?

趙子寧雖然這麽想著,卻還是自發的起身,走到窗戶旁邊,打開窗。

“你怎麽……”

壓低的嗓音,剛說了三個字,她便忍不住楞在當場:“表哥?”

玉墨聞言嘴角勾起個笑意,眼神裏卻另有深意:“子寧似乎很奇怪會是我?難道表妹房中,總是有不少人會夜半而來?”

趙子寧幹幹的笑了笑:“表哥別開玩笑了。你先進來說話吧,外面天寒地凍的。”

說罷,便讓開個縫隙,讓玉墨進來。

玉墨坐在桌子前面,趙子寧點了燭光,這才看向他:“表哥今日那麽晚過來,所為何事?”

玉墨聞言眉頭微皺。

今日前來,大抵是聽說了,宋衍求親的事情吧。

原以為他輕易便能放下的,誰能想到,事到臨頭,他卻是在床上輾轉反覆,如何也睡不著。

他實在想見見她,隨便問一句,或者把自己的想法說上一說。

即使當真他們兩個人沒有未來,那也算是,他不曾虧待此生第一次的心動了。

於是,他便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