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來的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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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確認了這一點，喉頭就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
她死死抿著唇，結果還是沒忍住，咳嗽起來。
帕子上，沾染上了紅色的血。
老夫人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垂了頭。
她說不準會跟著整個國公府一起死在這裏。
大夫人更是驚慌失措到了極點：“娘，您沒事吧！您可別嚇我，您才是國公府的主心骨，如果您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們府裏，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話雖然說的好聽，但大夫人卻未必心裏真這麽覺得。
畢竟，這些年來，她獨自也支撐了國公府不少日子的。
現在，現在國公府全府那麽多口人，都要被拉出去砍頭了，這樣大的事情，即使她再厲害，也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辦。
大夫人越想越慌亂，老夫人聽著，強自打起精神看著大夫人的眼神裏閃過一抹失望。
看起來大夫人沒有說謊，她那邊也沒有辦法了。
眼下，竟然誰都靠不住了。
祖宗基業，就這樣被老二那家子斷送了嗎？
這可真讓人不甘心！
大夫人見老夫人沈著臉開始深思，她原本慌亂的心，也終於稍稍平緩了些。
大夫很快進來，給大夫人診脈，不外乎是郁結於心又外感風熱。
開了幾服藥，就有婆子拿出去煎藥，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大夫人迷迷糊糊依著引枕靠著，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娘，您說，我們家男丁要被斬首的話，那若是我們這些女流之輩選擇和離，能護著我們的下一輩嗎？”
老夫人斂著眸子，沒看大夫人，反倒是輕嗤一聲：“又是你哥給你出了這麽一個不長眼的主意吧！”
這個主意怎麽不長眼了？
大夫人不敢發問，只得自己想，可任她怎麽想都想不出來，只能求助老夫人。
老夫人也沒有難為她的意思，只是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你以為當今聖上是個很心慈手軟的？”
自然不是。
高祖在世的時候，不知道有多亂呢，不過那個時候他們剛剛入主東宮，自然規矩都沒有安排妥當，而現在，國法也都制定了，怎麽可能還有當年渾水摸魚的時候？
一時間大夫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房間頓時沈默下來。
甚至氣氛也變得異常緊繃。
大夫人此時身子本就虛弱，所以在察覺到老夫人的言下之意之後，就忍不住輕咳出聲。
老夫人就冷眼看著大夫人咳嗽。
眼下他們這一家子，可能馬上就被推上絕路了。
只是生病，又算的了什麽。
大夫人好不容易終於止住咳嗽，看向老夫人：“娘，難道真的沒有法子了嗎？我們國公府好歹也是保皇一派，當年高祖的時候，也是出過力的！”
是啊，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到了現在，國公府還能保住這個爵位，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們是該早點知足的，不然，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老夫人嘴角勾著笑，眼神卻是極為冰冷：“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呢？”
大夫人應了一聲，還沒再說什麽，就聽門外有婆子的聲音傳來：“三小姐來了。”
趙子寧？她這個時候還敢過來！
大夫人跟老夫人對視一眼，彼此眼神裏全是冰寒。
如果不是二房，趙子寧的爹惹出了這般事情，他們又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大夫人簡直要咬牙切齒了：“趙子寧，來的真是好啊！”
趙子寧一進來，便聽到大夫人這話，她抿著唇，斂著眸子：“大伯母，聽聞您生病了，子寧便來瞧瞧，您好些了嗎？”
大夫人冷哼一聲，從始至終都沒看趙子寧一眼。
趙子寧顯然有些尷尬：“大伯母，是不是子寧做錯了什麽？您只管跟子寧說便是了。如今子寧父親還在皇城司待著，心裏頭一直忐忑的厲害。像是天都塌了一半，如今，大伯父不在，您也病倒了，祖母身子也不好，這樣下去，可怎麽辦才是啊。”
趙子寧的形象，一直是溫婉大方的。
還未曾見過如此失態的時候。
不過小女兒家嘛，遇到了這樣天大的事情，若真不失態，那也有些不太可能。
可是，她這張嘴說出來的話，怎麽就那麽不好聽呢？
什麽叫如今天塌下去了一半？
還大伯父不在，她倒下去了，連母親也身子不好，這不是在詛咒她們嗎？
到了現在，大夫人心裏還有有一線希望的。
她很清楚，若是她真沒了退路，完全可以去找他哥，他哥定然不會讓她有差池的。
但，這樣的選擇，勢必會讓她丟了她的兒子。
壯士斷腕，不是誰都有這樣的決心的。
這也是大夫人的心結所在。
所以，一聽趙子寧這麽哭訴，她差點就炸了，還沒到最後關頭，她跟母親還未選擇放棄，豈能看到旁人哭哭啼啼的？
老夫人半闔了眸子，最終還是輕哼了一聲。
大夫人再多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裏。
“子寧丫頭，你來只是為了探病？”
趙子寧眼眸微閃：“其實子寧也不是沒有私心的。子寧聽聞大伯母昨日裏回了娘家，便想要知道我爹爹這件事，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說著她眼圈便立即紅了，讓人看著都不忍心再訓斥。
老夫人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人，即使趙子寧紅了眼眶，她看在眼裏還是覺得刺眼的很。
真是欠了他們二房的！
就應該當時就把老二弄死！
老夫人眼神裏陰狠一閃而過，面上卻依舊是淡淡勸說：“子寧，此事還未曾有定案，興許此事只是誤會呢？”
老夫人這麽一說，趙子寧就仿佛視為聖旨：“祖母，您是說，這件事可能只是個誤會？”
老夫人抿著唇，到底最終還是低低應了一聲。
得了這一聲，趙子寧眼神越發璀璨起來：“我就說爹爹那麽多年一心為國為民，怎麽可能會生了旁的事端！定是在邊疆苦戰多年，一朝得了名利，便被人眼紅上了！”
老夫人沒有答話，大夫人也不願意搭理趙子寧的意思。
趙子寧仿佛沒有看到她們的表情一樣，猶自笑著：“還是我聰明，知道要問問祖母，府裏的那些丫鬟婆子，倒是因著只看到了表面，惶恐不安呢。祖母，您說好笑不好笑，子寧剛過來的時候，還見到有丫鬟背著行李說是要離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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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抿著唇，結果還是沒忍住，咳嗽起來。
帕子上，沾染上了紅色的血。
老夫人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垂了頭。
她說不準會跟著整個國公府一起死在這裏。
大夫人更是驚慌失措到了極點：“娘，您沒事吧！您可別嚇我，您才是國公府的主心骨，如果您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們府裏，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話雖然說的好聽，但大夫人卻未必心裏真這麽覺得。
畢竟，這些年來，她獨自也支撐了國公府不少日子的。
現在，現在國公府全府那麽多口人，都要被拉出去砍頭了，這樣大的事情，即使她再厲害，也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辦。
大夫人越想越慌亂，老夫人聽著，強自打起精神看著大夫人的眼神裏閃過一抹失望。
看起來大夫人沒有說謊，她那邊也沒有辦法了。
眼下，竟然誰都靠不住了。
祖宗基業，就這樣被老二那家子斷送了嗎？
這可真讓人不甘心！
大夫人見老夫人沈著臉開始深思，她原本慌亂的心，也終於稍稍平緩了些。
大夫很快進來，給大夫人診脈，不外乎是郁結於心又外感風熱。
開了幾服藥，就有婆子拿出去煎藥，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大夫人迷迷糊糊依著引枕靠著，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娘，您說，我們家男丁要被斬首的話，那若是我們這些女流之輩選擇和離，能護著我們的下一輩嗎？”
老夫人斂著眸子，沒看大夫人，反倒是輕嗤一聲：“又是你哥給你出了這麽一個不長眼的主意吧！”
這個主意怎麽不長眼了？
大夫人不敢發問，只得自己想，可任她怎麽想都想不出來，只能求助老夫人。
老夫人也沒有難為她的意思，只是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你以為當今聖上是個很心慈手軟的？”
自然不是。
高祖在世的時候，不知道有多亂呢，不過那個時候他們剛剛入主東宮，自然規矩都沒有安排妥當，而現在，國法也都制定了，怎麽可能還有當年渾水摸魚的時候？
一時間大夫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房間頓時沈默下來。
甚至氣氛也變得異常緊繃。
大夫人此時身子本就虛弱，所以在察覺到老夫人的言下之意之後，就忍不住輕咳出聲。
老夫人就冷眼看著大夫人咳嗽。
眼下他們這一家子，可能馬上就被推上絕路了。
只是生病，又算的了什麽。
大夫人好不容易終於止住咳嗽，看向老夫人：“娘，難道真的沒有法子了嗎？我們國公府好歹也是保皇一派，當年高祖的時候，也是出過力的！”
是啊，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到了現在，國公府還能保住這個爵位，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們是該早點知足的，不然，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老夫人嘴角勾著笑，眼神卻是極為冰冷：“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呢？”
大夫人應了一聲，還沒再說什麽，就聽門外有婆子的聲音傳來：“三小姐來了。”
趙子寧？她這個時候還敢過來！
大夫人跟老夫人對視一眼，彼此眼神裏全是冰寒。
如果不是二房，趙子寧的爹惹出了這般事情，他們又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大夫人簡直要咬牙切齒了：“趙子寧，來的真是好啊！”
趙子寧一進來，便聽到大夫人這話，她抿著唇，斂著眸子：“大伯母，聽聞您生病了，子寧便來瞧瞧，您好些了嗎？”
大夫人冷哼一聲，從始至終都沒看趙子寧一眼。
趙子寧顯然有些尷尬：“大伯母，是不是子寧做錯了什麽？您只管跟子寧說便是了。如今子寧父親還在皇城司待著，心裏頭一直忐忑的厲害。像是天都塌了一半，如今，大伯父不在，您也病倒了，祖母身子也不好，這樣下去，可怎麽辦才是啊。”
趙子寧的形象，一直是溫婉大方的。
還未曾見過如此失態的時候。
不過小女兒家嘛，遇到了這樣天大的事情，若真不失態，那也有些不太可能。
可是，她這張嘴說出來的話，怎麽就那麽不好聽呢？
什麽叫如今天塌下去了一半？
還大伯父不在，她倒下去了，連母親也身子不好，這不是在詛咒她們嗎？
到了現在，大夫人心裏還有有一線希望的。
她很清楚，若是她真沒了退路，完全可以去找他哥，他哥定然不會讓她有差池的。
但，這樣的選擇，勢必會讓她丟了她的兒子。
壯士斷腕，不是誰都有這樣的決心的。
這也是大夫人的心結所在。
所以，一聽趙子寧這麽哭訴，她差點就炸了，還沒到最後關頭，她跟母親還未選擇放棄，豈能看到旁人哭哭啼啼的？
老夫人半闔了眸子，最終還是輕哼了一聲。
大夫人再多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裏。
“子寧丫頭，你來只是為了探病？”
趙子寧眼眸微閃：“其實子寧也不是沒有私心的。子寧聽聞大伯母昨日裏回了娘家，便想要知道我爹爹這件事，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說著她眼圈便立即紅了，讓人看著都不忍心再訓斥。
老夫人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人，即使趙子寧紅了眼眶，她看在眼裏還是覺得刺眼的很。
真是欠了他們二房的！
就應該當時就把老二弄死！
老夫人眼神裏陰狠一閃而過，面上卻依舊是淡淡勸說：“子寧，此事還未曾有定案，興許此事只是誤會呢？”
老夫人這麽一說，趙子寧就仿佛視為聖旨：“祖母，您是說，這件事可能只是個誤會？”
老夫人抿著唇，到底最終還是低低應了一聲。
得了這一聲，趙子寧眼神越發璀璨起來：“我就說爹爹那麽多年一心為國為民，怎麽可能會生了旁的事端！定是在邊疆苦戰多年，一朝得了名利，便被人眼紅上了！”
老夫人沒有答話，大夫人也不願意搭理趙子寧的意思。
趙子寧仿佛沒有看到她們的表情一樣，猶自笑著：“還是我聰明，知道要問問祖母，府裏的那些丫鬟婆子，倒是因著只看到了表面，惶恐不安呢。祖母，您說好笑不好笑，子寧剛過來的時候，還見到有丫鬟背著行李說是要離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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