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路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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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趁著月色，趙子寧就誰也沒帶，帶著去了邊疆。
原本她是想自己一個人去的。
可疏影卻不同意，自家姑娘一個人。
畢竟，自家姑娘她此行艱難，獨自一人去邊疆路途遙遠，一旦有個小病，也無人在身邊侍候。
趙子寧實在拗不過她，只能帶了疏影一道，換上男裝，她跟疏影輪換著趕著馬車，趕往南疆。
日夜兼程，倒是不慢，在第六日的時候，便趕了一半路程，到了江南。
只剛到江南的一個小城市，趙子寧便傻了眼，她似乎正趕上了江南的瘟疫！
前世的時候，她因著回了京城，便幾多波折，沒怎麽出過門，了解過時事。
但，當了平王妃之後，倒也聽說過一些以前的事情，她知道，她父親戰死沙場那一年，那年年景不行，出了很多事情。
十月份中，江南出了瘟疫，然後，十二月份就落了雪，一連下了一個月。
那年，凍死的人很多。
沒想到，前世因著幾句閑聊，沒被自己放在心上的事情，倒是今生被碰上了。
蘇州城的大街，空蕩蕩的。
整座城市，都像是死城一樣，沒有人煙，還有些怪味。
趙子寧分不清是什麽味道，但她知道，那裏面肯定有無數死亡人的冤魂。
到達一個客棧的時候，趙子寧跟疏影坐下來休息吃飯的時候，倒是聽到鄰桌的人在說話。
“蘇大人已經上報朝廷了，我看這瘟疫應該很快就能被控制住了。”
“是啊，也把那些人隔離開了。可，我還是有點慌，我夫人都不願意讓我出來，若不是我想著，跟你約好了，今日我也不出來了。”
“說起來，今天街上都沒有人了。”
一個人才說了這樣的話，那一桌的兩個人倒是直接對視一眼，慌亂的移開目光：“我看，我們既然換了東西，那便趕緊回家吧？”
兩個人說著，倒是真的叫了小二結賬，然後仿佛身後有什麽追著一樣，跑出了店面。
趙子寧眉頭蹙著，卻聽到疏影一臉諱莫如深道：“姑娘，這瘟疫我也聽說過的，很厲害！不如我們連夜就走吧。”
趙子寧是沒什麽意見。
她應了一聲：“好，我讓掌櫃的給我們多準備點幹糧，我們連夜走。”
疏影這才放下了心，臉上露出笑來。
“好的，那奴婢也快點吃完。”
結完賬，拿著掌櫃準備的幹糧，趙子寧讓疏影去牽了馬車，自己等在路邊。
倒是沒想到，疏影回來的時候，卻是嘴角抿了起來。
沒等趙子寧詢問，她便有些嘆息道：“小姐，是奴婢太單純嗎？我一直以為，這裏的瘟疫其實也沒有我們想象聽說過的那麽嚴重。畢竟，看起來大家都還能跟往常一起生活的樣子。”
趙子寧挑眉，四處看了看，此時正是正午，炊煙裊裊。
只粗粗看上一眼，她也忍不住皺了眉。
果然跟疏影說的一樣，哪有什麽炊煙。
目光再次放在這家旅店上，趙子寧心裏卻不知是什麽滋味。
世道沒差別的，都一樣，有背景有錢的人，無論哪裏都能生活的好。
疏影見姑娘不開口，忍不住接著道：“奴婢剛才去牽馬車，正好看到一個穿著破爛的小孩子，想要把我們的馬車牽走。奴婢抓住了他，就問他為什麽要偷馬車。他說，因為餓，他們家買藥的錢都不夠，哪有吃飯的錢。”
聞聽這話，趙子寧心裏也有些不舒服。
但她也只是個普通人，即使心裏不好受，又能做什麽呢？
趙子寧微微嘆了口氣，卻是沒對這件事發表什麽意見，只是看向疏影道：“我們現在都打扮成這個樣子了，還是不要稱呼什麽奴婢小姐的了。就扮作兄弟吧，你叫我趙兄，我叫你二弟。”
疏影應了一聲，雖然眼睛裏流露出笑意來，但那笑意半晌也落了下去。
趙子寧知道，她還在擔心那些跟之前那個偷馬車的孩子一樣境遇的孩子。
畢竟，疏影小時候，也是因為貧窮，才會被送到趙家的。
雖然知道，可趙子寧也沒什麽能勸她的，也只得作罷。
坐上馬車，趙子寧說她先趕車，疏影想了想，現在自己確實神思不屬，倒也沒有拒絕。
反正這幾日都是這般過的，她跟姑娘輪流著趕馬車。
初開始，她還有些顧忌，不能讓姑娘太累，但事實證明，她自己差點沒有因為吃不好睡不好，在趕馬車的時候，直接跌落在地。
而姑娘卻看起來還是跟往常一樣神采奕奕。
她也就歇了這個念頭，爭取別給姑娘添麻煩就好了。
習慣成自然，幾日下來，她倒還真不會再多想，只聽姑娘這麽吩咐，她也只點了頭，就進了馬車。
馬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因著街道清凈，倒是走的不慢。
只是，沒多久，馬車就忽然慢了起來。
趙子寧出聲提醒了一下疏影：“二弟，情況可能有點不妥。”
疏影微楞，隨即就掀開簾子，朝著外面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五六個孩子牽著手，正攔在馬車逼近的地方。
整條街道，被她們用身子，擋了個結實，都沒有馬車過去的地方！
幾乎是看到這樣的場面，疏影便有了懷疑。
她遲疑的咬著唇，卻是萬分自責：“對不住姑娘，奴婢也沒有想到，剛才偷馬車的那個孩子，還找了那麽多人過來……奴婢只是因為看不過眼，才會不忍心的給了他銀子，他怎麽就恩將仇報了呢……”
趙子寧倒是沒怎麽驚訝。
歷史上很多例子，能說過這個問題。
在他們都吃不了飯，穿不了衣服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很富裕的人，而那個富裕的人，於心不忍，給了他一點好處。
那他，能就此罷手嗎？
誰都不是傻子，他們都能看的明白。這個富裕的人，就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窮人那麽多，而富裕的人只有一個。
這就是他們的依仗！
如果她沒猜錯，這些孩子後面，還跟著不少人吧？
趙子寧微皺了眉頭，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沒想到，回南疆的路程那麽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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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是想自己一個人去的。
可疏影卻不同意，自家姑娘一個人。
畢竟，自家姑娘她此行艱難，獨自一人去邊疆路途遙遠，一旦有個小病，也無人在身邊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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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兼程，倒是不慢，在第六日的時候，便趕了一半路程，到了江南。
只剛到江南的一個小城市，趙子寧便傻了眼，她似乎正趕上了江南的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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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了平王妃之後，倒也聽說過一些以前的事情，她知道，她父親戰死沙場那一年，那年年景不行，出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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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凍死的人很多。
沒想到，前世因著幾句閑聊，沒被自己放在心上的事情，倒是今生被碰上了。
蘇州城的大街，空蕩蕩的。
整座城市，都像是死城一樣，沒有人煙，還有些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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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人已經上報朝廷了，我看這瘟疫應該很快就能被控制住了。”
“是啊，也把那些人隔離開了。可，我還是有點慌，我夫人都不願意讓我出來，若不是我想著，跟你約好了，今日我也不出來了。”
“說起來，今天街上都沒有人了。”
一個人才說了這樣的話，那一桌的兩個人倒是直接對視一眼，慌亂的移開目光：“我看，我們既然換了東西，那便趕緊回家吧？”
兩個人說著，倒是真的叫了小二結賬，然後仿佛身後有什麽追著一樣，跑出了店面。
趙子寧眉頭蹙著，卻聽到疏影一臉諱莫如深道：“姑娘，這瘟疫我也聽說過的，很厲害！不如我們連夜就走吧。”
趙子寧是沒什麽意見。
她應了一聲：“好，我讓掌櫃的給我們多準備點幹糧，我們連夜走。”
疏影這才放下了心，臉上露出笑來。
“好的，那奴婢也快點吃完。”
結完賬，拿著掌櫃準備的幹糧，趙子寧讓疏影去牽了馬車，自己等在路邊。
倒是沒想到，疏影回來的時候，卻是嘴角抿了起來。
沒等趙子寧詢問，她便有些嘆息道：“小姐，是奴婢太單純嗎？我一直以為，這裏的瘟疫其實也沒有我們想象聽說過的那麽嚴重。畢竟，看起來大家都還能跟往常一起生活的樣子。”
趙子寧挑眉，四處看了看，此時正是正午，炊煙裊裊。
只粗粗看上一眼，她也忍不住皺了眉。
果然跟疏影說的一樣，哪有什麽炊煙。
目光再次放在這家旅店上，趙子寧心裏卻不知是什麽滋味。
世道沒差別的，都一樣，有背景有錢的人，無論哪裏都能生活的好。
疏影見姑娘不開口，忍不住接著道：“奴婢剛才去牽馬車，正好看到一個穿著破爛的小孩子，想要把我們的馬車牽走。奴婢抓住了他，就問他為什麽要偷馬車。他說，因為餓，他們家買藥的錢都不夠，哪有吃飯的錢。”
聞聽這話，趙子寧心裏也有些不舒服。
但她也只是個普通人，即使心裏不好受，又能做什麽呢？
趙子寧微微嘆了口氣，卻是沒對這件事發表什麽意見，只是看向疏影道：“我們現在都打扮成這個樣子了，還是不要稱呼什麽奴婢小姐的了。就扮作兄弟吧，你叫我趙兄，我叫你二弟。”
疏影應了一聲，雖然眼睛裏流露出笑意來，但那笑意半晌也落了下去。
趙子寧知道，她還在擔心那些跟之前那個偷馬車的孩子一樣境遇的孩子。
畢竟，疏影小時候，也是因為貧窮，才會被送到趙家的。
雖然知道，可趙子寧也沒什麽能勸她的，也只得作罷。
坐上馬車，趙子寧說她先趕車，疏影想了想，現在自己確實神思不屬，倒也沒有拒絕。
反正這幾日都是這般過的，她跟姑娘輪流著趕馬車。
初開始，她還有些顧忌，不能讓姑娘太累，但事實證明，她自己差點沒有因為吃不好睡不好，在趕馬車的時候，直接跌落在地。
而姑娘卻看起來還是跟往常一樣神采奕奕。
她也就歇了這個念頭，爭取別給姑娘添麻煩就好了。
習慣成自然，幾日下來，她倒還真不會再多想，只聽姑娘這麽吩咐，她也只點了頭，就進了馬車。
馬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因著街道清凈，倒是走的不慢。
只是，沒多久，馬車就忽然慢了起來。
趙子寧出聲提醒了一下疏影：“二弟，情況可能有點不妥。”
疏影微楞，隨即就掀開簾子，朝著外面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五六個孩子牽著手，正攔在馬車逼近的地方。
整條街道，被她們用身子，擋了個結實，都沒有馬車過去的地方！
幾乎是看到這樣的場面，疏影便有了懷疑。
她遲疑的咬著唇，卻是萬分自責：“對不住姑娘，奴婢也沒有想到，剛才偷馬車的那個孩子，還找了那麽多人過來……奴婢只是因為看不過眼，才會不忍心的給了他銀子，他怎麽就恩將仇報了呢……”
趙子寧倒是沒怎麽驚訝。
歷史上很多例子，能說過這個問題。
在他們都吃不了飯，穿不了衣服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很富裕的人，而那個富裕的人，於心不忍，給了他一點好處。
那他，能就此罷手嗎？
誰都不是傻子，他們都能看的明白。這個富裕的人，就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窮人那麽多，而富裕的人只有一個。
這就是他們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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