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月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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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著眉，掩去這樣的想法，卻是立即轉了話頭。
“姑娘，剛才月影來過了？”
月影？
趙子寧眼神微縮。
疏影不是會說無稽之談的人，她提到月影，應當真的見到她出現了。
“哦。你在哪裏見到她的？”
狀似不經意的發問，趙子寧也漫不經心的看著疏影。
卻見疏影也難得皺了眉：“剛才奴婢從外面回來，看到了她的背影，似乎是要回去下人房，已經快要回去了。所以，剛才月影過來找姑娘了？”
並沒有。
趙子寧不相信這只是偶然。
她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看著疏影，臉色也帶上了嚴肅：“她並沒有過來。”
這意味著……
疏影也忍不住驚得屏息了一瞬。
月影，她怎麽可能……
疏影眉頭緊鎖，想要找些理由告訴姑娘，月影不可能是別人安排進院子的人。
那一次，她可是不懼大夫人，直接救了姑娘啊！
可是，她隱隱又覺得，也許姑娘猜測的對。
畢竟，姑娘的能耐她還是相信的，即使沒有月影，想必姑娘跟自己，也會轉危為安的！
臉上依舊帶著不可置信，疏影心亂如麻。
她不知道怎麽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姑娘仿佛變得只要別人犯了一點錯誤，就不願意給別人悔改的機會。
明明今日，四小姐哭的那麽淒慘，甚至連頭都磕破了。
若是以往，姑娘該是會原諒的吧。
可是如今……
好吧，她可以安慰自己，這是因為姑娘曾被四小姐算計。
可，若是因著暗影，姑娘差點殺死了四小姐還不夠嗎？
疏影知道她不該這麽想的，應該完全按著姑娘的心思分析。
但，思緒就仿佛被人禁錮了一般，怎麽都在擰。
緊咬著嘴唇，疏影輕聲道：“姑娘，夜深了，您不是要沐浴嗎？”
趙子寧目光深深望著疏影，半晌，這才終於勾唇一笑。
“好。”
她以為，已經給了疏影許多適應的時間了。
適應這個世界的黑暗，適應大家族的黑暗，甚至，適應不是人殺我，就是我殺人。
可偏偏疏影卻……
趙子寧並未留下疏影伺候沐浴，自己沐浴完畢之後，她便去找了暗影。
暗影此時還沒睡，只在燭光下，看著自己的手劄。
見她過來，忍不住帶上了笑：“姑娘怎的這會兒過來？”
趙子寧笑著搖搖頭，走上前，坐在暗影旁邊，也沒有顧忌，只把今日的事情，告訴了暗影。
卻見她說完之後，暗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以為暗影也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些心思，跟疏影一般覺得自己涼薄。
但沒想到，暗影開口，卻是指責疏影：“姑娘，疏影怎麽這個時候，還這般愚蠢！經歷了這麽許多，姑娘哪一次不是驚險度過？哪一次度過的容易了？好不容易因著姑娘，府裏才安生了這麽幾日，她便已經受不住想要給姑娘添些麻煩了？”
趙子寧聽得極為熨帖。
果然，暗影的性子最為沈穩，自然看事情，也比疏影要好上太多了。
嘴角微勾，趙子寧輕聲發問：“都是一道從邊疆過來的，你不覺得，我變化太大？整個人變得冷血薄情？”
“不！姑娘還是那個姑娘！那個因著我們受傷，便一心為我們報仇的姑娘！疏影都跟奴婢說了，姑娘為了奴婢，在冰冷的湖水裏游了一圈，但還是差一點解決掉四小姐！說這事情的時候，疏影當時還很開心，倒是沒想到，不過幾日，她倒是開始同情敵人了！姑娘，奴婢拙見，與人為善不代表要受人欺負。而善良熱血，也不代表著，要幫助那些惡人度過難關！要知道，惡人之所以稱為惡人，那便是等他們一朝得勢，便要與我們為敵的！”
趙子寧含笑著點了點頭。
倒是難得，為了安慰她，一向沈穩沈默的暗影，竟一次說了那麽多話。
她笑著看向暗影：“暗影，你這般心竅，也怪不得上天都要妒忌了。”
暗影知曉，姑娘是在說，她身子的事情。
如今那麽多年了，她也早已經看淡。
“姑娘謬讚了。不過姑娘一來長安，也成長了許多，若是老爺夫人見到，肯定很欣慰。”
趙子寧手指微動，神情隱隱怔楞一瞬，隨即輕笑著點頭。
“會的！”
經過暗影這番安慰，趙子寧還當真心寬了許多。
放下這樁事，她這才轉了嚴肅的臉色：“今日，還發生了一件事。”
趙子寧細細說了月影今日的不妥，連暗影都難得沈默了。
她咬著唇想了想，卻是對著趙子寧道：“姑娘提醒的及時，若不是身子不好，想必，如今奴婢跟月影的關系，應當到了無話不談的境地。”
無話不談四個字，暗影重重吐字。
趙子寧眼神也隱約帶上了晦澀。
希望，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吧。
第二日一大早，趙子寧很早便起床了。
而她剛起來，那邊疏影就過來了，臉色看起來很好。
她一直都是個不記事的姑娘，即使跟誰有多大的矛盾，只要過一夜，便全都不放在心上了。
這樣的性子，趙子寧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
一見到趙子寧，疏影便笑開了：“姑娘，昨日你讓奴婢傳的信，今日已經收到回覆了。”
趙子寧也有些驚喜。
接過信，拆開，修長的手指，打開信紙，一字一句從頭看完。
趙子寧的臉色，從一開始的淡然驚喜，隨即到之後的嚴肅。
這樣的表現，讓跟在她身邊那麽多年的疏影都驚奇起來。
心裏像是被無數貓爪子撓一樣的感覺。
姑娘何等心性的人，怎麽會因著這一封信，有那麽諸多表情？
見疏影好奇，趙子寧看完隨手便把信給了她。
疏影看完，倒是沒姑娘那麽好臉色。
她緊皺了眉頭：“姑娘，照玉墨公子所說， 請朔藍長公主的事情，便是不可能之事？”
趙子寧也忍不住微皺了眉頭。
有著前世的記憶，趙子寧以為，朔藍長公主起碼還是願意拉她一把的。
但沒想到，據玉墨所說，朔藍長公主自從亡夫過世，便再無任何介入權勢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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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剛才月影來過了？”
月影？
趙子寧眼神微縮。
疏影不是會說無稽之談的人，她提到月影，應當真的見到她出現了。
“哦。你在哪裏見到她的？”
狀似不經意的發問，趙子寧也漫不經心的看著疏影。
卻見疏影也難得皺了眉：“剛才奴婢從外面回來，看到了她的背影，似乎是要回去下人房，已經快要回去了。所以，剛才月影過來找姑娘了？”
並沒有。
趙子寧不相信這只是偶然。
她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看著疏影，臉色也帶上了嚴肅：“她並沒有過來。”
這意味著……
疏影也忍不住驚得屏息了一瞬。
月影，她怎麽可能……
疏影眉頭緊鎖，想要找些理由告訴姑娘，月影不可能是別人安排進院子的人。
那一次，她可是不懼大夫人，直接救了姑娘啊！
可是，她隱隱又覺得，也許姑娘猜測的對。
畢竟，姑娘的能耐她還是相信的，即使沒有月影，想必姑娘跟自己，也會轉危為安的！
臉上依舊帶著不可置信，疏影心亂如麻。
她不知道怎麽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姑娘仿佛變得只要別人犯了一點錯誤，就不願意給別人悔改的機會。
明明今日，四小姐哭的那麽淒慘，甚至連頭都磕破了。
若是以往，姑娘該是會原諒的吧。
可是如今……
好吧，她可以安慰自己，這是因為姑娘曾被四小姐算計。
可，若是因著暗影，姑娘差點殺死了四小姐還不夠嗎？
疏影知道她不該這麽想的，應該完全按著姑娘的心思分析。
但，思緒就仿佛被人禁錮了一般，怎麽都在擰。
緊咬著嘴唇，疏影輕聲道：“姑娘，夜深了，您不是要沐浴嗎？”
趙子寧目光深深望著疏影，半晌，這才終於勾唇一笑。
“好。”
她以為，已經給了疏影許多適應的時間了。
適應這個世界的黑暗，適應大家族的黑暗，甚至，適應不是人殺我，就是我殺人。
可偏偏疏影卻……
趙子寧並未留下疏影伺候沐浴，自己沐浴完畢之後，她便去找了暗影。
暗影此時還沒睡，只在燭光下，看著自己的手劄。
見她過來，忍不住帶上了笑：“姑娘怎的這會兒過來？”
趙子寧笑著搖搖頭，走上前，坐在暗影旁邊，也沒有顧忌，只把今日的事情，告訴了暗影。
卻見她說完之後，暗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以為暗影也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些心思，跟疏影一般覺得自己涼薄。
但沒想到，暗影開口，卻是指責疏影：“姑娘，疏影怎麽這個時候，還這般愚蠢！經歷了這麽許多，姑娘哪一次不是驚險度過？哪一次度過的容易了？好不容易因著姑娘，府裏才安生了這麽幾日，她便已經受不住想要給姑娘添些麻煩了？”
趙子寧聽得極為熨帖。
果然，暗影的性子最為沈穩，自然看事情，也比疏影要好上太多了。
嘴角微勾，趙子寧輕聲發問：“都是一道從邊疆過來的，你不覺得，我變化太大？整個人變得冷血薄情？”
“不！姑娘還是那個姑娘！那個因著我們受傷，便一心為我們報仇的姑娘！疏影都跟奴婢說了，姑娘為了奴婢，在冰冷的湖水裏游了一圈，但還是差一點解決掉四小姐！說這事情的時候，疏影當時還很開心，倒是沒想到，不過幾日，她倒是開始同情敵人了！姑娘，奴婢拙見，與人為善不代表要受人欺負。而善良熱血，也不代表著，要幫助那些惡人度過難關！要知道，惡人之所以稱為惡人，那便是等他們一朝得勢，便要與我們為敵的！”
趙子寧含笑著點了點頭。
倒是難得，為了安慰她，一向沈穩沈默的暗影，竟一次說了那麽多話。
她笑著看向暗影：“暗影，你這般心竅，也怪不得上天都要妒忌了。”
暗影知曉，姑娘是在說，她身子的事情。
如今那麽多年了，她也早已經看淡。
“姑娘謬讚了。不過姑娘一來長安，也成長了許多，若是老爺夫人見到，肯定很欣慰。”
趙子寧手指微動，神情隱隱怔楞一瞬，隨即輕笑著點頭。
“會的！”
經過暗影這番安慰，趙子寧還當真心寬了許多。
放下這樁事，她這才轉了嚴肅的臉色：“今日，還發生了一件事。”
趙子寧細細說了月影今日的不妥，連暗影都難得沈默了。
她咬著唇想了想，卻是對著趙子寧道：“姑娘提醒的及時，若不是身子不好，想必，如今奴婢跟月影的關系，應當到了無話不談的境地。”
無話不談四個字，暗影重重吐字。
趙子寧眼神也隱約帶上了晦澀。
希望，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吧。
第二日一大早，趙子寧很早便起床了。
而她剛起來，那邊疏影就過來了，臉色看起來很好。
她一直都是個不記事的姑娘，即使跟誰有多大的矛盾，只要過一夜，便全都不放在心上了。
這樣的性子，趙子寧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
一見到趙子寧，疏影便笑開了：“姑娘，昨日你讓奴婢傳的信，今日已經收到回覆了。”
趙子寧也有些驚喜。
接過信，拆開，修長的手指，打開信紙，一字一句從頭看完。
趙子寧的臉色，從一開始的淡然驚喜，隨即到之後的嚴肅。
這樣的表現，讓跟在她身邊那麽多年的疏影都驚奇起來。
心裏像是被無數貓爪子撓一樣的感覺。
姑娘何等心性的人，怎麽會因著這一封信，有那麽諸多表情？
見疏影好奇，趙子寧看完隨手便把信給了她。
疏影看完，倒是沒姑娘那麽好臉色。
她緊皺了眉頭：“姑娘，照玉墨公子所說， 請朔藍長公主的事情，便是不可能之事？”
趙子寧也忍不住微皺了眉頭。
有著前世的記憶，趙子寧以為，朔藍長公主起碼還是願意拉她一把的。
但沒想到，據玉墨所說，朔藍長公主自從亡夫過世，便再無任何介入權勢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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