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是我做的

關燈
趙子寧輕嗤一聲,到了現在,宋丞相竟然還要用以退為進的招數洗白自己。

她嘴角勾起弧度,眼神裏滿是冰寒。

“宋相,還是莫要用這些手段了。子寧雖然淺薄,但也知曉,宋相是個怎樣的人。足智多謀,一旦謀算,無人能避過。子寧倒是榮幸,竟然還有被宋相針對的時候!”

趙子寧越說越是肯定, 那模樣,分明是已經確定了。

宋衍看著這樣的趙子寧,不知怎的,心裏總忍不住想起蘇卿卿來。

蘇卿卿是個單純的女孩子,不懂男女大防,不懂心思深重,一心只把所有人,當自己人。

她也受過算計,內宅裏的女人,各個都像是沒什麽事情幹一般,只要看誰不順眼,便要算計的她永遠翻不了身。

遇到這般事情,蘇卿卿當真處理不了。

但,一旦她被算計,最後被人幫忙解決掉麻煩。轉身,她便忘了那些女人對她的算計,總覺得,別人說悔改了,便是當真悔改了。

這樣的性子,當真無奈,若她是旁人,他早就沒這個耐性接著維護下去。

畢竟,無人能在你身邊一輩子。

如今拿蘇卿卿跟趙子寧對比,不能否認,蘇卿卿比不上趙子寧聰慧。

趙子寧心思深重,跟自己一類人,走一步看幾步,任何人想要從她身上撕下來一塊肉,都要做好,被她反咬一口的準備。

從她來到京城,便讓人能輕易看出,她的靈巧心思。

若她是男子,是自己的手下,那自己肯定很如願,甚至會幫她分擔一些,教導她如何做,才能一勞永逸。

可惜她不是,她是內宅裏,因為一點小事,便恨不得攪弄的天下皆知的女子。

眼神裏閃過厭惡,也許,蘇卿卿這樣的女子,才是最難得的吧。

畢竟,心思單純,受到許多磨難,依舊能保持初心不改。

趙子寧不知,宋衍在想什麽,但能明顯他出了神,倒是像極了想到自己喜歡的姑娘,才這般神色。

宋相喜歡的女子?那不是蘇卿卿嗎?

果然,從一開始兩個人就對不上的脾性,就是在告訴她,這輩子,她跟傳說中的神秘宋相,便是註定的敵人。

可笑,她竟然還想著,若是兩個人有何誤會,解釋便好了。

誰知,這個男人,跟她,是不死不滅 啊!

這一輩子,她趙子寧要報仇的決心,一直堅定。

無論蘇卿卿是被宋衍護著,還是被誰護著,她都,不會放棄!

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趙子寧看著宋相的眼神,也帶上了冰冷。

幾乎是在趙子寧轉變眼神的瞬間,宋相便感受到了,他心知,這是被這個女子嫉恨上了。

但他也沒有多在意,畢竟,內宅女子都是這般,他一點也不奇怪。

雖如此,但宋相,卻是承認了剛才趙子寧的推測。

“是我。玉墨想要把你護在名聲之下,但,那鋪子,並非只有他一個主人。而我不願。宋小姐,沒有提前說明,是本相之過。此事做的不君子,不過,趙小姐有三皇子護著,完全不懼不是嗎?”

這真是,讓趙子寧難得惱了。

自重生開始,她還沒遇到這般男子。

原本,她還以為,這位宋相,起碼怨恨她,也不會做出什麽事端,如今倒是她高看他了。

她嘴角勾起冷笑來,趙子寧半點也沒遮掩自己的鄙夷:“倒是子寧單純了,還以為,備受聖上以及百姓推崇的男子,該有多麽風光霽月,高高在上。沒想到,也不過是個記仇的小人罷了。尤其是,還在子寧什麽都沒做的情況下,便給子寧設了絆子,還自以為是覺得,在子寧猜出來之後道歉,便算是問心無愧?嘖嘖。也許宋相這雙慧眼自以為看透了子寧了,便搶先下手,先讓子寧過的不好?子寧自問,從未刻意與人為難,但,別人為難,子寧也從來不懼!想給自己一個教訓,沖冠一怒為紅顏?宋相可是打錯算盤了,凡是不能讓子寧死的,最後為難子寧的,可都從未討的半點好處!”

趙子寧這一席話擲地有聲,神情一貫自信堅定。

連語氣都未曾有能咄咄逼人之感。

但不知怎的,看著她說著這般言辭,竟然,讓人忍不住關註她的脊背來。

才不過還未過十三歲生辰的姑娘,此時身量還小。

不知是不是因著邊疆苦寒,她還瘦小的厲害。

那刻意挺直的脊背,也許是學的她父親吧,宋衍心想,他都忘了,這個小姑娘才十三歲。

而且,還是自幼生活在邊疆苦寒之地,一直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

冷不丁回了長安,卻還處處被人挑釁。

她,也是個孩子,而且還是,父母都不在身邊的孩子。

宋衍平生第一次後悔。

趙子寧卻從宋衍那張跟平常沒有兩樣的臉上,看不到什麽後悔的神色,只見自己這番譴責之後,他仍舊是水火不進的模樣,她就忍不住嘴角勾起自嘲來。

“子寧曾經把宋相當做仙人尊敬的。只是未曾想到,仙人原來不幫信徒解惑,反倒是,一心要信徒跌落深淵!是子寧錯了。本就高攀不起!”

趙子寧這一次倒是沒等宋衍有何反應,甩袖離去。

只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能讓人看出她的涵養來。

她從始至終,語氣一貫,即使最後的時候,喉頭似乎有些酸澀,卻也被她刻意遮掩住。

這樣一個不屈的女子,倒是像極了邊疆的戰士。

原來,是這樣嗎?

他從性別取人,反倒是被一個性別為女,但性格為男的女子,給攪得滿心不安了嗎?

宋衍不敢置信,但,卻不得不承認,心裏濃郁的愧疚,滿的似乎要溢出來了。

清風出現在一旁,他也聽到了宋衍跟趙子寧的對話,他此時一貫僵硬的臉色,此時卻難得帶上了糾結。

“主子,您怎麽不告訴趙小姐,並非是您做的?只是因著奪嫡之戰打響,一派在迫不及待的打擊另一派罷了!我們得到消息也晚了一些,但好在,保住了草木齋。而且,主子刻意等在這裏,不就是為了跟趙小姐商談,接下來這鋪子該如何重建,何時重建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