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府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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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遲疑，趙國公也沒再看趙子寧，反而目光移到一邊的母親臉上。
卻見母親，也動搖了。
她沒看趙國公，反倒是出聲詢問趙子寧：“子寧丫頭，你可確定？”
趙子寧點頭，不假思索道：“子寧的山參，只有四十年頭，可這只山參，卻像是百年的模樣。”
大家族裏的人，自是人參見慣了的。
反正是入嘴的，也看不出什麽區別來。
所以老夫人才會有此一問。
趙子寧自然也清楚，所以異常確定的再次點了頭。老夫人這才叫了丫鬟去喚府醫過來。
即使是個府醫，趙子寧也覺得夠用了。
府醫很快就過來了，一路上丫鬟也跟他說明白了，所以他一來，就徑直走到那只碗旁，著重觀察起那只山參來。
看了再看，府醫這才終於起身：“啟稟老夫人，這山參是四十年的。”
這話一出，趙國公當即就憤怒了。
他吹胡子瞪眼，冰冷的目光直直的朝著趙子寧射來：“趙子寧，你還有何話說！”
趙子寧聽了府醫的話，心頭也忍不住發涼。
果然，怪她把事情想的太好了。
趙國公府被大夫人把持這麽多年，裏面的丫鬟婆子，甚至是府醫，哪一個沒被她警告或者拉攏。
若不是自己的人，她怎敢讓這個府醫好生待在國公府裏！
失策，真是失策了！
趙子寧這般想著，卻是腦子急轉著，看向府醫。
“府醫，恕子寧孤陋寡聞慣了，不知這山參怎麽才能看出年限來，府醫能為子寧解惑嗎？”
府醫臉色微微僵硬一瞬。
但他很快就恢覆了原本的笑意，只拱了拱手，朝著趙子寧道。
“這山參的年限，自然是有講究的，人參的蘆上長蘆碗，通常是一年長一個，蘆碗密集程度越高，人參的年齡就越長。當然還有一種方法，野山參的蘆頭大體上分為三段，而最底端的圓蘆是野山參的典型特征，需要三十年以上的生長期才能顯示出形狀。我們能從圓蘆上分辨。”
趙子寧自是點頭，卻是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那照府醫這麽說，只能看根須了？那切開的，就看不出來了？”
自是能的。
只是能，也不能說。
府醫紅著臉，只說著慚愧，他了解的只有這麽多。
趙子寧挑眉，卻是直接看向老夫人：“祖母，既然府醫對山參不是那麽有研究，我們不如，找個有研究的大夫來瞧瞧？子寧認識親手挖出來的山參，絕對不是這個！”
一邊是拿不出證據，卻死咬著不放棄的趙子寧。
一邊是剛侃侃而談，隨即就被一句話問的說不出話來的府醫。
即使是腦子不常用的三夫人，也能看出其中的貓膩來。
她也沒有忍著的意思，此時她已經跟趙子寧結盟，自然該拿出誠意來的。
輕聲笑著，三夫人卻是看著老夫人，滿臉興味：“母親，您說有趣不有趣。剛才府醫大人還在侃侃而談著，說什麽山參年限怎麽分辨，轉臉就告訴子寧這丫頭，他才疏學淺，對山參沒多少研究！那這就有趣了，若不是府醫說謊，便是府醫說的這些話，全都是有人教的！”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自然是聽得出來的。
可沒有人能跟三夫人一樣，誰的面子也不給，直接這麽說了出來。
“你！”
趙國公怒氣沖沖的說了一個字，卻被老夫人冷聲呵斥。
他這才乖順下來。
目光所及處，沒想到老夫人的臉色也很難看。
老夫人看了眼趙子寧，又看了看坐在一邊的三夫人，目光微微起了波瀾。
阿香到底是有心幫助子寧丫頭，還是只是想看老大家的笑話呢？
若是第一種，那趙子寧，她恐怕就要重新評估一下了！
盡管這麽想著，老夫人卻還是向著一旁立著的丫鬟道：“去回春堂，叫個大夫來。”
她這樣的吩咐才剛剛下完，就聽到門口傳來輕笑聲。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老夫人，不需要叫人了。剛好玉墨請了回春堂的大夫來為大小姐診治！”
玉墨進來稟告完畢，還不忘對著趙子寧眨了眨眼。
趙子寧也忍不住嘴角微勾起弧度。
這個玉墨，倒是找的好借口。
剛好，自己也不用想著，什麽時候去說，要找大夫重新診治大小姐的事情了。
眼神微動，趙子寧卻是也輕笑起來：“玉墨表哥對子琪姐姐真心不錯呢。”
玉墨嘴角微抽，卻是避著眾人翻了個白眼。
他特意請了大夫，是為了誰啊！
真是沒良心的丫頭！
趙子寧自是知道，卻是忙著讓新來的大夫查看了碗裏的山參，這大夫撫著胡子看了看，倒是難得讚嘆。
“這只山參，品相當是極品。而且年份已經達到了百年。只是用來熬了雞湯未免太過可惜了吧！”
聽到回春堂大夫的話，老夫人卻是接著詢問：“可當真？”
那大夫點了頭，趙子寧眼神微閃，卻是沒再提野山參的問題，只是朝著老夫人道：“祖母，既然這位大夫是玉墨表哥請來給子琪姐姐診脈的，不如就再診上一診？”
老夫人望著似乎純善異常的趙子寧，眼神微微深沈。
從始至終，她都沒移開視線，仿佛能看透趙子寧的內心。
當然，即使看不透，老夫人心裏也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了。
這個子寧丫頭，分明是擔心自己跟老大和子琪一起坑了她！
她這才說什麽重新診脈！
不過，若說，下毒這事與趙子寧無關，那就代表著……
眼神深邃，老夫人卻是不敢應承了趙子寧。
若是猜測的對，子琪這丫頭的毒，此時該是已經解了！
畢竟，自己給自己下毒，誰又能置自己的身體於不顧？！
思慮清楚，老夫人終究還是擡眼望向了趙子寧，眼神裏是說不出的柔和。
“罷了，子寧丫頭還是莫要管子琪這丫頭了！她許是自己吃錯了東西，丫鬟又沒說明，這才把罪責推到了子寧丫頭身上！都是自家姐妹，子寧該不會記仇的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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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母親，也動搖了。
她沒看趙國公，反倒是出聲詢問趙子寧：“子寧丫頭，你可確定？”
趙子寧點頭，不假思索道：“子寧的山參，只有四十年頭，可這只山參，卻像是百年的模樣。”
大家族裏的人，自是人參見慣了的。
反正是入嘴的，也看不出什麽區別來。
所以老夫人才會有此一問。
趙子寧自然也清楚，所以異常確定的再次點了頭。老夫人這才叫了丫鬟去喚府醫過來。
即使是個府醫，趙子寧也覺得夠用了。
府醫很快就過來了，一路上丫鬟也跟他說明白了，所以他一來，就徑直走到那只碗旁，著重觀察起那只山參來。
看了再看，府醫這才終於起身：“啟稟老夫人，這山參是四十年的。”
這話一出，趙國公當即就憤怒了。
他吹胡子瞪眼，冰冷的目光直直的朝著趙子寧射來：“趙子寧，你還有何話說！”
趙子寧聽了府醫的話，心頭也忍不住發涼。
果然，怪她把事情想的太好了。
趙國公府被大夫人把持這麽多年，裏面的丫鬟婆子，甚至是府醫，哪一個沒被她警告或者拉攏。
若不是自己的人，她怎敢讓這個府醫好生待在國公府裏！
失策，真是失策了！
趙子寧這般想著，卻是腦子急轉著，看向府醫。
“府醫，恕子寧孤陋寡聞慣了，不知這山參怎麽才能看出年限來，府醫能為子寧解惑嗎？”
府醫臉色微微僵硬一瞬。
但他很快就恢覆了原本的笑意，只拱了拱手，朝著趙子寧道。
“這山參的年限，自然是有講究的，人參的蘆上長蘆碗，通常是一年長一個，蘆碗密集程度越高，人參的年齡就越長。當然還有一種方法，野山參的蘆頭大體上分為三段，而最底端的圓蘆是野山參的典型特征，需要三十年以上的生長期才能顯示出形狀。我們能從圓蘆上分辨。”
趙子寧自是點頭，卻是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那照府醫這麽說，只能看根須了？那切開的，就看不出來了？”
自是能的。
只是能，也不能說。
府醫紅著臉，只說著慚愧，他了解的只有這麽多。
趙子寧挑眉，卻是直接看向老夫人：“祖母，既然府醫對山參不是那麽有研究，我們不如，找個有研究的大夫來瞧瞧？子寧認識親手挖出來的山參，絕對不是這個！”
一邊是拿不出證據，卻死咬著不放棄的趙子寧。
一邊是剛侃侃而談，隨即就被一句話問的說不出話來的府醫。
即使是腦子不常用的三夫人，也能看出其中的貓膩來。
她也沒有忍著的意思，此時她已經跟趙子寧結盟，自然該拿出誠意來的。
輕聲笑著，三夫人卻是看著老夫人，滿臉興味：“母親，您說有趣不有趣。剛才府醫大人還在侃侃而談著，說什麽山參年限怎麽分辨，轉臉就告訴子寧這丫頭，他才疏學淺，對山參沒多少研究！那這就有趣了，若不是府醫說謊，便是府醫說的這些話，全都是有人教的！”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自然是聽得出來的。
可沒有人能跟三夫人一樣，誰的面子也不給，直接這麽說了出來。
“你！”
趙國公怒氣沖沖的說了一個字，卻被老夫人冷聲呵斥。
他這才乖順下來。
目光所及處，沒想到老夫人的臉色也很難看。
老夫人看了眼趙子寧，又看了看坐在一邊的三夫人，目光微微起了波瀾。
阿香到底是有心幫助子寧丫頭，還是只是想看老大家的笑話呢？
若是第一種，那趙子寧，她恐怕就要重新評估一下了！
盡管這麽想著，老夫人卻還是向著一旁立著的丫鬟道：“去回春堂，叫個大夫來。”
她這樣的吩咐才剛剛下完，就聽到門口傳來輕笑聲。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老夫人，不需要叫人了。剛好玉墨請了回春堂的大夫來為大小姐診治！”
玉墨進來稟告完畢，還不忘對著趙子寧眨了眨眼。
趙子寧也忍不住嘴角微勾起弧度。
這個玉墨，倒是找的好借口。
剛好，自己也不用想著，什麽時候去說，要找大夫重新診治大小姐的事情了。
眼神微動，趙子寧卻是也輕笑起來：“玉墨表哥對子琪姐姐真心不錯呢。”
玉墨嘴角微抽，卻是避著眾人翻了個白眼。
他特意請了大夫，是為了誰啊！
真是沒良心的丫頭！
趙子寧自是知道，卻是忙著讓新來的大夫查看了碗裏的山參，這大夫撫著胡子看了看，倒是難得讚嘆。
“這只山參，品相當是極品。而且年份已經達到了百年。只是用來熬了雞湯未免太過可惜了吧！”
聽到回春堂大夫的話，老夫人卻是接著詢問：“可當真？”
那大夫點了頭，趙子寧眼神微閃，卻是沒再提野山參的問題，只是朝著老夫人道：“祖母，既然這位大夫是玉墨表哥請來給子琪姐姐診脈的，不如就再診上一診？”
老夫人望著似乎純善異常的趙子寧，眼神微微深沈。
從始至終，她都沒移開視線，仿佛能看透趙子寧的內心。
當然，即使看不透，老夫人心裏也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了。
這個子寧丫頭，分明是擔心自己跟老大和子琪一起坑了她！
她這才說什麽重新診脈！
不過，若說，下毒這事與趙子寧無關，那就代表著……
眼神深邃，老夫人卻是不敢應承了趙子寧。
若是猜測的對，子琪這丫頭的毒，此時該是已經解了！
畢竟，自己給自己下毒，誰又能置自己的身體於不顧？！
思慮清楚，老夫人終究還是擡眼望向了趙子寧，眼神裏是說不出的柔和。
“罷了，子寧丫頭還是莫要管子琪這丫頭了！她許是自己吃錯了東西，丫鬟又沒說明，這才把罪責推到了子寧丫頭身上！都是自家姐妹，子寧該不會記仇的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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