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翩翩少年郎

關燈
李媽媽應聲上前一步,只聽得老夫人接著道:“別忘了給二小姐送上紙筆,讓她好生抄女戒十遍!抄不完,就別回來!”

李媽媽連聲應下。

三夫人聽著她的處罰,心裏還是有些不甘的,但想著老夫人對著大夫人的臉色,她還是輕易壓下了心底的這分不甘。

日子還長著呢,她也沒必要,非要把對付大夫人的架勢,擺的那麽足。

三夫人心情極好,還不忘給趙子寧夾了菜,笑意盈盈的,讓趙子寧面上都掛上了受寵若驚。

許是今日還是讓老夫人覺得失了體面,菜色沒上完,她便早早的借故身子不適離了席,趙子寧倒是吃的歡樂。

今生剛剛開始,就讓前世的人吃了這麽一個大虧,她是該開心的。

晚膳用完回去的時候,趙子寧磨蹭許久,還沒有動作。

疏影倒是暗自奇怪。

可姑娘有自己的考量,她倒是沒多說什麽,只站在一旁看著眾人都離了席,空蕩蕩的八仙桌上,只有姑娘跟遙遙對坐著的大小姐趙子琪。

趙子寧笑著看向趙子琪,率先起身:“子琪姐姐,子寧……”

告辭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趙子琪截住了話頭:“子寧妹妹,那麽晚才走,是想與姐姐說會話嗎?正好姐姐也是這個意思。不若隨姐姐走一段,也算是消消食?”

趙子寧柔聲應了,只是嘴角的笑意,卻是微微勾起。

果然,又要來了呢。

兩個人並肩走在了花園裏,一左一右,誰都沒有先開口。

快要走出花園了,趙子琪才用抱歉的語氣輕聲道:“子寧妹妹,今日我知,是子月做的不對,那紅寶石簪子,是國公府的忌諱。她原本只是想要拿著那簪子告誡你的,可能只是想開個玩笑罷了,可是沒成想倒是誤會大了……姐妹之間哪裏有什麽隔夜仇呢?妹妹不若隨著姐姐去祠堂看看她,也算是,泯了這恩仇?”

這話說的倒是漂亮。

若不是知曉她打的主意,趙子寧還真當她是個一心為著姐妹們操勞的優雅善良的好姐姐呢!

趙子寧眼底嘲諷,臉上卻掛著仿佛被打動了的表情:“姐姐,子琪姐姐說的極是。子月妹妹在祠堂也無人送飯,該是餓了的。”

趙子琪連連點頭,卻是伸手從丫鬟手裏接過食盒:“姐姐早就想好了,一會妹妹就提著這個食盒進去,等妹妹出來,我們又是最親密的一家人了。”

是嗎?

等她出來,她還能是趙家的人?

趙子寧心內輕嗤,手裏卻是毫不猶豫的接過食盒,朝著祠堂而去。

疏影跟在後面,可沒走出幾步,便被大小姐叫住了:“三妹妹,你這丫鬟,可否借姐姐一會兒?”

趙子寧微微皺眉,面露不解:“姐姐借子寧的丫鬟,有何用呢?”

趙子琪嘴角一貫帶著優雅的弧度:“不過是件小事罷了,妹妹難道還不相信姐姐?”

趙子寧自是無法接著詢問,她笑著應了聲,卻是直接轉身進了祠堂。

雖然趙子琪沒有回答,要用疏影做什麽,可她心裏,已經猜出個大概了。

盡管她不該把趙子琪想的太過兇惡,可她,還是覺得,她的猜測是對的。

今夜裏,趙子琪怕是用的是連環計!

趙子寧在祠堂門前站定,輕輕敲了敲門,她還沒開言,裏面便傳出來趙子月驚喜的聲音:“可是子寧妹妹來了?”

趙子寧低低的嗯了一聲,便聽到裏面有腳步聲朝著門口走來,門栓被打開,她一把就被趙子月拽了進去。

“子寧妹妹,你快些來!”

被陌生人碰觸,趙子寧下意識便想躲閃,但想到自己的目的,便忍住了。

身子被拉了進去,門立即就被關上了。

趙子寧才剛剛站好,便感覺到從背後傳來的風聲。

心裏暗嘆一聲果然不出所料,趙子寧卻是直接一個旋轉,把趙子月推了出去。

來人一掌,正劈到趙子月脖頸上,趙子月連來得及驚呼都沒來及,便已經不省人事了。

來人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他隔著黑暗看向趙子寧,剛微微怔楞,便發現,對面的女人,已經移動到他旁邊,並且學著他剛才的樣子,狠狠的朝著他劈了上去!

砰地一聲,重物落地聲響起,趙子寧這才拿出手絹,慢悠悠的擦了擦手掌,這才嘴角露出個笑意來。

打開門,趙子琪已經不在了,周圍靜寂無邊。

趙子凝看著暈倒在地的兩個人,忍不住從花叢裏撿了根枝條,朝著他們身上劃了幾下,衣衫盡碎裂開來。

做完這一切,似乎還覺得缺了什麽。

趙子寧沈默半晌,終於察覺出了哪裏不對了,是這祠堂供奉的祖宗牌位!

對了,前世的時候,這裏是失了火的!

趙子寧瞇眼瞧著這裏,眼底裏的濃稠,越發逸散不出。

果然礙眼的東西,是該……毀了去的!

她這麽想著,卻是從祠堂裏搬了個燭臺,直接尋到了趙子月原本灑了松脂的地方,將一整只蠟燭丟了下去!

這也便罷了,她還不忘用內力,讓這火光更大一些!

一切妥當,天空都開始染紅了,趙子寧這才退出去,看著被火光包圍著的祠堂,嘴角帶著耀眼的笑意。

“好看嗎?”

有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趙子寧猝不及防被嚇一跳,心臟微微提起。

她深吸口氣,轉過頭看著來人,忍不住眉頭越發皺緊。

是他。

怎的今生竟出現的那麽早!

心下思量不停,趙子寧還是接了男人的話茬:“自然好看。”

男人一身書卷氣,面色白嫩,簡單的青衫,穿在他身上,也不由得讓人讚一聲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而這個翩翩少年郎,此時正定神看著趙子寧,見她身子繃緊,故作輕松的吐出這四個字,忍不住眼神漆黑了起來。

但嘴角卻是緩緩勾起:“玉某倒是多話了,本就是姑娘親自點的,如何不好看呢?”

趙子寧挑眉,眼底的猜忌更深。

“玉墨表哥當真是說笑了,子寧不過是個剛從邊疆而來的人生地不熟的小姑娘,如何能買到這許多松脂,又如何有機會灑在這祠堂墻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