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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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這樣的想法，甫一出現，就見趙子寧身子微微抖了抖。
她皺眉，剛想詢問怎麽了。
就見趙子寧竟然暈了過去！
疏影朝前一步，扶上姑娘，眼神微閃著，下一瞬，便含上了淚花。
“姑娘，可憐的姑娘啊！您奔波勞累半個月，才剛剛來到長安，就被不幹凈的東西推下了水！可憐您身子本就單薄，竟暈了整整一夜，高燒不退！連大奶奶身邊的春紅姐姐都勸您不要來接老夫人了，可您非說要盡孝！您怎麽不懂，您身子虛弱，撐不下去，可不就徒惹祖奶奶擔心了嘛！”
果然是有長進了！
趙子寧心裏腹誹，雖然不睜眼沒法看周邊人的表情，但也能感覺到，老夫人眼神裏的一抹不自在。
是啊，冤枉了自己，甚至還憑著一己之力，壓下了大小姐對自己的算計！
若非她有一絲絲良心，怎會有一點點不自在？
不過，也幸虧她有一絲絲良心！
老夫人縱橫後院多年，自然知曉趙子寧來到長安受了多少折騰。
若她一直純良笑著，她還沒有半點在意，可偏偏這個小姑娘身子沒能撐住！
若是傳出去……
眼神瞬間冷冽，老夫人低聲怒吼：“容嬤嬤，背著子寧丫頭先回我院子裏，李媽媽拿了我的帖子，快去請太醫！”
前頭老夫人急匆匆往她院子裏面走，而門口的人，卻都被扔在了後面，也顧不上了。
趙子琪也沒有裝暈的心思了，只覺得火氣更重。
好一個趙子寧，竟然跟她打了一個主意！竟然演的還比她更得老夫人同情！
滿心怒火無處發洩，趙子琪眼神淩厲的瞪了趙子月一眼。
“子琪，你身子可好些了？”
見女兒醒來，大夫人立即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安撫於她。趙子琪沖著她點了點頭，這才恢覆一貫的優雅大方。
“母親，女兒似醒非醒之間，聽聞子月妹妹今日犯了錯，惹了祖母生氣。雖是大錯，但好歹子月妹妹也是女兒親妹妹。不若就罰了子月妹妹去祠堂跪個幾日吧？”
祠堂跪幾日？
祠堂一貫都是不讓進人的，冰寒刺骨也便罷了，更無人送飯！
趙子月一聽到要去跪祠堂心底就下意識的一跳，立即就連聲求大夫人：“母親，子月知道錯了，您再給子月一次機會吧！這個小賤人，子月肯定不會讓她好過的！母親，母親，大姐，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滿意自己聽到了想要聽到的話，趙子琪意味深長的看了趙子月一眼，這才轉頭對著母親道：“母親，子月妹妹已經知道錯了。既如此，不若，罰她跪祠堂一日便夠了？”
母女之間的默契，讓大夫人立即就懂了女兒的心思。
她點了頭，這才端起大夫人的架子：“既然大小姐替你求情，那便，按大小姐的意思辦吧。”
趙子月連聲感謝大小姐，大夫人這才心滿意足的帶著大小姐離去。
待門口已經沒有其他人，丫鬟桃紅立即攙著姑娘起身：“小姐，您快起來，地上涼。”
趙子月臉上滿是汗水和淚水，眼底卻帶著猙獰。
丫鬟伸手扶她，她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那巴掌異常毒辣，桃紅立即便摔倒在了地上。臉上腫成了桃子樣。
見她這樣，趙子月這才覺得心底積壓下的暴怒，減輕了些，她站起，徑直走去了她自己的院子。
遠遠的，迎面便見到了趙子婉，趙子月更是不耐煩：“你不是生病了嗎？來這裏做什麽？”
趙子婉身子極為單薄，臉色蒼白，唇色更是慘白：“子月，我在，我在等你。”
趙子月輕嗤一聲，看她的眼神更加不屑：“趙子婉，雖然我們是一母同胞，可你別忘了，我是被記入族譜，被養在大夫人名下的！比你的身份，可高上不少！”
這話一出，似乎是刺激到了趙子婉，她本就單薄的身子，更顯得搖搖欲墜起來。
可即使如此，她還是柔聲勸說趙子月：“子月，你明知我不在乎這些的，我只在乎你過的好不好。聽說今日在大門口，你被遷怒了。姐姐只想勸你，不要跟大夫人，走太近！她們都只是在利用你！”
“利用？”
似乎是被趙子婉的話刺激到了，趙子月更是眼神發紅：“趙子婉，我起碼還有值得利用的！我可不想像你一樣，永遠不會被任何人看到，不會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趙子月說完，絲毫沒有給趙子婉說話的機會，轉身就往外走。
趙子婉眼底有什麽閃過：“子月，你不回院子嗎？”
趙子月皺眉，卻只冷哼一聲。
趙子月來到大小姐的拂袖樓的時候，大小姐正一如既往優雅的品著茶，見她到來，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子月妹妹，午後便要跪祠堂了吧，穿的厚實點，這樣會舒服些。”
趙子月連續點了點頭，似乎並不在意這個，只是抿著唇半晌，這才看向趙子琪。
“子琪姐姐，我來，是想求姐姐幫個忙的。”
趙子琪微微挑眉，只聽趙子月附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幾句，她眼底的笑容，卻是越發自得起來！
趙子寧在松壽堂折騰了一會兒，宮裏的太醫好生診治了一下，倒是肯定了趙子寧身子的虛弱。
這讓老夫人對趙子寧的感官好了些。
畢竟，純良無害的孩子，誰不會喜歡？
老夫人本想讓趙子寧在松壽堂多休息一會兒。
可趙子寧卻擔心老夫人旅途勞累，始終推辭，老夫人自是不在堅持。
從祖母的松壽堂回到自己的竹園，就有打掃的丫鬟稟告趙子寧，四小姐已經在院子裏等了許久了。
這倒是難得讓趙子寧意外。
前世的時候，這個四小姐便沒有半點存在感，死的也太早，這才讓她，根本就沒有與她交往的機會。
今生倒是有意思了。
趙子寧進了院子，便見一個身披藕色夾棉襖的身形單薄的姑娘，正站在一棵梅樹下，不知在沈思什麽。
似乎是她的腳步聲，驚醒了她，四小姐朝著她看了過來。
趙子寧沖著她點了點頭，開始打量起這個前世並不熟悉的姑娘來。
她身形單薄，明明也十四歲了，看起來不過十歲上下，長得清純動人，跟前世的蘇卿卿倒是一個類型。
不過，也有不同。
蘇卿卿雖然也一樣清純，但還夾雜著優雅嫵媚，而趙子婉，溫婉清純裏，還夾雜著幾抹堅強。
這樣的堅強，讓趙子寧很難相信，前世這樣的一個姑娘，竟然在及笄後一年，死於浴火***！
在趙子寧打量趙子婉的時候，趙子婉也在打量她。
雖然早就聽說過這個妹妹，但在趙子婉的印象裏，她還當真沒想到，二嬸娘跟二叔父這樣邊疆出身的武將，還能養出這樣細致的姑娘來。
她膚如凝脂，唇不點而紅，長相傾國傾城，也不如是。
柳腰纖纖，姿態端的優雅動人。
尤其是那雙眸子，即使她已經見了不少王公貴族出身的大家閨秀，都還不由得驚艷。
二妹妹生了雙杏眼，尤為標志，可讓她這雙杏眼比其他傾國佳人更為出彩的，便是那眼底，深不可測的星光。
仿佛歷盡千帆一望無垠，又仿佛清澈如泉，一眼見底。
這樣的矛盾，這樣的……獨特！
趙子婉真切的驚艷，因著她的相貌，因著她的姿態，更因著她那雙眸子！
她驚艷，趙子寧卻是在打量了她之後，便收回了目光，嘴角勾起個柔和的笑容：“聽聞四妹妹身子不好，何必還守著教條，非要來子寧院子裏走上一遭？”
這話說的倒是太過客氣了。
趙子婉微微訕笑了一瞬，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她若是當真只為了來看看這個妹妹的需求，那還好了。
可明明她直覺這個妹妹不是這般單純的性子，怎的問出來的話，那般單純。
微微嘆口氣，趙子婉這才認真的看向趙子寧：“雖不需要遵守勞什子的教條，可妹妹還是想著，今日能見上姐姐一次，那便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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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眉，剛想詢問怎麽了。
就見趙子寧竟然暈了過去！
疏影朝前一步，扶上姑娘，眼神微閃著，下一瞬，便含上了淚花。
“姑娘，可憐的姑娘啊！您奔波勞累半個月，才剛剛來到長安，就被不幹凈的東西推下了水！可憐您身子本就單薄，竟暈了整整一夜，高燒不退！連大奶奶身邊的春紅姐姐都勸您不要來接老夫人了，可您非說要盡孝！您怎麽不懂，您身子虛弱，撐不下去，可不就徒惹祖奶奶擔心了嘛！”
果然是有長進了！
趙子寧心裏腹誹，雖然不睜眼沒法看周邊人的表情，但也能感覺到，老夫人眼神裏的一抹不自在。
是啊，冤枉了自己，甚至還憑著一己之力，壓下了大小姐對自己的算計！
若非她有一絲絲良心，怎會有一點點不自在？
不過，也幸虧她有一絲絲良心！
老夫人縱橫後院多年，自然知曉趙子寧來到長安受了多少折騰。
若她一直純良笑著，她還沒有半點在意，可偏偏這個小姑娘身子沒能撐住！
若是傳出去……
眼神瞬間冷冽，老夫人低聲怒吼：“容嬤嬤，背著子寧丫頭先回我院子裏，李媽媽拿了我的帖子，快去請太醫！”
前頭老夫人急匆匆往她院子裏面走，而門口的人，卻都被扔在了後面，也顧不上了。
趙子琪也沒有裝暈的心思了，只覺得火氣更重。
好一個趙子寧，竟然跟她打了一個主意！竟然演的還比她更得老夫人同情！
滿心怒火無處發洩，趙子琪眼神淩厲的瞪了趙子月一眼。
“子琪，你身子可好些了？”
見女兒醒來，大夫人立即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安撫於她。趙子琪沖著她點了點頭，這才恢覆一貫的優雅大方。
“母親，女兒似醒非醒之間，聽聞子月妹妹今日犯了錯，惹了祖母生氣。雖是大錯，但好歹子月妹妹也是女兒親妹妹。不若就罰了子月妹妹去祠堂跪個幾日吧？”
祠堂跪幾日？
祠堂一貫都是不讓進人的，冰寒刺骨也便罷了，更無人送飯！
趙子月一聽到要去跪祠堂心底就下意識的一跳，立即就連聲求大夫人：“母親，子月知道錯了，您再給子月一次機會吧！這個小賤人，子月肯定不會讓她好過的！母親，母親，大姐，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滿意自己聽到了想要聽到的話，趙子琪意味深長的看了趙子月一眼，這才轉頭對著母親道：“母親，子月妹妹已經知道錯了。既如此，不若，罰她跪祠堂一日便夠了？”
母女之間的默契，讓大夫人立即就懂了女兒的心思。
她點了頭，這才端起大夫人的架子：“既然大小姐替你求情，那便，按大小姐的意思辦吧。”
趙子月連聲感謝大小姐，大夫人這才心滿意足的帶著大小姐離去。
待門口已經沒有其他人，丫鬟桃紅立即攙著姑娘起身：“小姐，您快起來，地上涼。”
趙子月臉上滿是汗水和淚水，眼底卻帶著猙獰。
丫鬟伸手扶她，她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那巴掌異常毒辣，桃紅立即便摔倒在了地上。臉上腫成了桃子樣。
見她這樣，趙子月這才覺得心底積壓下的暴怒，減輕了些，她站起，徑直走去了她自己的院子。
遠遠的，迎面便見到了趙子婉，趙子月更是不耐煩：“你不是生病了嗎？來這裏做什麽？”
趙子婉身子極為單薄，臉色蒼白，唇色更是慘白：“子月，我在，我在等你。”
趙子月輕嗤一聲，看她的眼神更加不屑：“趙子婉，雖然我們是一母同胞，可你別忘了，我是被記入族譜，被養在大夫人名下的！比你的身份，可高上不少！”
這話一出，似乎是刺激到了趙子婉，她本就單薄的身子，更顯得搖搖欲墜起來。
可即使如此，她還是柔聲勸說趙子月：“子月，你明知我不在乎這些的，我只在乎你過的好不好。聽說今日在大門口，你被遷怒了。姐姐只想勸你，不要跟大夫人，走太近！她們都只是在利用你！”
“利用？”
似乎是被趙子婉的話刺激到了，趙子月更是眼神發紅：“趙子婉，我起碼還有值得利用的！我可不想像你一樣，永遠不會被任何人看到，不會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趙子月說完，絲毫沒有給趙子婉說話的機會，轉身就往外走。
趙子婉眼底有什麽閃過：“子月，你不回院子嗎？”
趙子月皺眉，卻只冷哼一聲。
趙子月來到大小姐的拂袖樓的時候，大小姐正一如既往優雅的品著茶，見她到來，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子月妹妹，午後便要跪祠堂了吧，穿的厚實點，這樣會舒服些。”
趙子月連續點了點頭，似乎並不在意這個，只是抿著唇半晌，這才看向趙子琪。
“子琪姐姐，我來，是想求姐姐幫個忙的。”
趙子琪微微挑眉，只聽趙子月附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幾句，她眼底的笑容，卻是越發自得起來！
趙子寧在松壽堂折騰了一會兒，宮裏的太醫好生診治了一下，倒是肯定了趙子寧身子的虛弱。
這讓老夫人對趙子寧的感官好了些。
畢竟，純良無害的孩子，誰不會喜歡？
老夫人本想讓趙子寧在松壽堂多休息一會兒。
可趙子寧卻擔心老夫人旅途勞累，始終推辭，老夫人自是不在堅持。
從祖母的松壽堂回到自己的竹園，就有打掃的丫鬟稟告趙子寧，四小姐已經在院子裏等了許久了。
這倒是難得讓趙子寧意外。
前世的時候，這個四小姐便沒有半點存在感，死的也太早，這才讓她，根本就沒有與她交往的機會。
今生倒是有意思了。
趙子寧進了院子，便見一個身披藕色夾棉襖的身形單薄的姑娘，正站在一棵梅樹下，不知在沈思什麽。
似乎是她的腳步聲，驚醒了她，四小姐朝著她看了過來。
趙子寧沖著她點了點頭，開始打量起這個前世並不熟悉的姑娘來。
她身形單薄，明明也十四歲了，看起來不過十歲上下，長得清純動人，跟前世的蘇卿卿倒是一個類型。
不過，也有不同。
蘇卿卿雖然也一樣清純，但還夾雜著優雅嫵媚，而趙子婉，溫婉清純裏，還夾雜著幾抹堅強。
這樣的堅強，讓趙子寧很難相信，前世這樣的一個姑娘，竟然在及笄後一年，死於浴火***！
在趙子寧打量趙子婉的時候，趙子婉也在打量她。
雖然早就聽說過這個妹妹，但在趙子婉的印象裏，她還當真沒想到，二嬸娘跟二叔父這樣邊疆出身的武將，還能養出這樣細致的姑娘來。
她膚如凝脂，唇不點而紅，長相傾國傾城，也不如是。
柳腰纖纖，姿態端的優雅動人。
尤其是那雙眸子，即使她已經見了不少王公貴族出身的大家閨秀，都還不由得驚艷。
二妹妹生了雙杏眼，尤為標志，可讓她這雙杏眼比其他傾國佳人更為出彩的，便是那眼底，深不可測的星光。
仿佛歷盡千帆一望無垠，又仿佛清澈如泉，一眼見底。
這樣的矛盾，這樣的……獨特！
趙子婉真切的驚艷，因著她的相貌，因著她的姿態，更因著她那雙眸子！
她驚艷，趙子寧卻是在打量了她之後，便收回了目光，嘴角勾起個柔和的笑容：“聽聞四妹妹身子不好，何必還守著教條，非要來子寧院子裏走上一遭？”
這話說的倒是太過客氣了。
趙子婉微微訕笑了一瞬，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她若是當真只為了來看看這個妹妹的需求，那還好了。
可明明她直覺這個妹妹不是這般單純的性子，怎的問出來的話，那般單純。
微微嘆口氣，趙子婉這才認真的看向趙子寧：“雖不需要遵守勞什子的教條，可妹妹還是想著，今日能見上姐姐一次，那便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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