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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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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是天不遂人願。

當傅宴山帶著宋以歌在大堂見到一臉張揚跋扈的謝景初時,頓時就抿緊了嘴角。

謝景初冷笑著大步走進,然後一掀衣袍就坐在主位上:“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傅將軍嗎?今兒得空光臨寒舍了?只是不巧得很,本侯爺今兒忙,實在是沒空招待傅將軍。”

“既然沒空,那傅某也不勉強了。”傅宴山哪裏會給謝景初刁難他的機會,他朝著坐得十分隨性的謝景初一拱手之後,便對著宋以歌開口,“既然謝侯爺沒空,那我們便先回去吧。”

宋以歌本就不太願意過來,聽見傅宴山這番話,自然是喜上眉梢,正美滋滋的想著同他回府時,謝景初一下就坐不住了,他幾步走上前,擋住了傅宴山與宋以歌的去路。

宋以歌面露不解,直言:“謝小侯爺這是何意?”

“你問我何意?”謝景初冷笑著反手指了指自己,要多張揚就有多張揚,“是你們來這兒找我,你現在問我是何意?我怎麽知道你同這不安好心的人過來,是何意!”

“可謝小侯爺先前不是還說,沒有空閑嗎?”宋以歌目光清淩淩的。

謝景初被她這個沒良心給氣得肝疼,可又不能對著她發火,事到如今也算是明白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穩了穩神色,又不要臉皮的接著說道:“先前沒有,現在有了。”

傅宴山嗤笑,可到底也沒有同他置氣:“既如此,那謝小侯爺是不是有空同傅某聊一聊?”

謝景初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來:“請。”

“這兒人多眼雜的,謝小侯爺應當不介意請傅某去書房吧。”傅宴山又繼續說道。

謝景初的假笑著點頭:“自然,傅將軍和七姑娘這邊請。”

誰知,傅宴山卻伸手拍了拍宋以歌的手背,輕聲一笑:“不必,傅某與謝小侯爺單獨說說便可,至於歌兒,她便留在這兒等我們吧。”

這話一出,謝景初的臉色瞬間可謂是差到了極點。

宋以歌不太厚道的轉頭,背著他們偷偷一笑。

可話說出口,謝景初又哪裏能當著眾人的面反悔,現在真的是打碎了牙齒自個往肚子裏咽。他深吸了一口氣,就連假笑都懶得在同傅宴山敷衍,一甩袖子,便冷臉走到了前方。

宋以歌斂著眸子一笑,便在大堂中落了坐,凝視著兩人一前一後消息的地方。

他們這一出,便整整在書房中談了一下午。

宋以歌手邊的茶壺,來來去去都換了四五壺,人已經無聊的用手支著,在大堂中打著瞌睡。

等他們將事情商議完出來的時候,已是夕陽西下,晚霞自天的盡頭鋪陳而來,絢爛的光輝暈染著無邊的蒼穹。等著那道她熟悉不過的熏香,將她整個感官都包裹住的時候,宋以歌這才朦朦朧朧的睜了眼。

有些模糊的光芒在她睜眼的剎那,爭先恐後的而入,她迷糊的伸手揉了揉眼,等著瞧清面前的人時,還未出聲,這人便已經下意識的做出了舉動來。

謝景初在他們身後瞧得清清楚楚,他曾心心念念的姑娘,竟然毫不防備的直接撲進了他的懷抱。這份親昵,是他從不曾擁有過得。

也好像就在此刻,心中憋悶著的那股郁氣,在剎那釋然。

他笑著轉了身,擡頭凝望那一輪已經沈沒入雲中的夕陽。

等著宋以歌清醒過來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撲進了他的懷中去。

她又羞又赧的從傅宴山的懷中給退了出來,低頭站在傅宴山的手邊上,她拉了拉傅宴山的衣袖,悄聲問:“我剛才,是不是很丟臉?”

“沒。”傅宴山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笑道,“很可愛。”

謝景初不太耐煩瞧著兩人這般膩歪,他倨傲的微揚著下頜,走了過去:“如今你們男未婚,女未嫁的,還是低調些吧,若是被有心人傳出去,七姑娘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傅宴山眉宇含笑的對著他頷首,這才稍稍拉遠了同宋以歌的距離。他們如今雖是未婚夫妻,可到底也還未成婚,的確是不易太過親昵:“多謝小侯爺提點,這段時日就要多加麻煩謝小侯爺了。”

“不必。”謝景初揮手,“若非傅將軍的籌碼足夠令謝某心動,想來我也不會幫傅將軍的。”

“畢竟這可是……”謝景初話說到一半,便沒了聲息,他笑意微微的瞧著傅宴山,沖著他點了點頭。

宋以歌好奇地在兩人的身上來回轉悠了一圈,可瞧了半日,什麽花樣都沒瞧出來,只能懨懨的垂頭,又拉住了傅宴山的衣袖。

宋以歌做這些小動作時也沒有避諱這傅宴山,自然讓謝景初在一旁瞧了個清楚,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冷聲道:“既然你們沒事,就趕快滾吧,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謝景初這一番話,著實說不上有多客氣,傅宴山也沒同他計較,他朝著謝景初拱手後,便帶著宋以歌一同踏著滿地斜陽的餘暉走出了謝府。

長街之上,車水馬龍,著實熱鬧的厲害。

可如今兩人都沒什麽游街的心思,傅宴山將人送回府中時,只同她說道:“我三日後便要離開金陵。”

宋以歌不安地拽著他的衣袖:“這次你要去哪?”

“去西南。”傅宴山溫聲說道,“不過你放心,沒什麽大事的,我很快便會回來。婚期,我會在離開之前,同你兄長商議好,等我回來,大概也到了春日,春日爛漫,屆時你我便成親吧。”

他們如今相認就連一月都沒,轉眼卻又要面臨分離。

縱然是再不舍,宋以歌還是乖巧的應了聲:“那我等你。”

傅宴山摩挲著她的手:“你在金陵中也別太擔心,一切我都打點好了,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呆在府中便可,還有等我回來,再與你算賬。”

宋以歌可憐的吸了吸鼻子,外面天冷,將她的鼻尖吹得通紅:“你要與我算什麽賬?”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將你的平安扣送給莊宴了。”傅宴山道,“就算他是的師兄又如何,總歸也只是師兄罷了,日後可不許再將平安扣送給其他人了。”

“除了我,知道嗎?”

宋以歌柔順的點點頭,讓傅宴山將她的手給放開。

她仰著小臉,脖子圍了一圈毛茸茸的圍領,襯著她的臉恍若巴掌般大小,實在是有種粉雕玉琢的精致:“那你要盡早回來。”

“我不想一個人在這兒呆著。”

傅宴山低頭,眼中柔情萬千:“好。”

就算是有了傅宴山的保證,可宋以歌還是經不住一步三回頭的去看站在府門口的傅宴山。

青石的地磚上有寒意頻繁冒出,水汽淺淺,滿街的街景在她回眸的那一剎,全成了他的陪襯,天地萬物,在她眼中,唯他一人爾。

宋以歌剛走至影壁處,迎面便見一個怒氣沖沖的少女被一堆丫鬟婆子簇擁而來。

多日不見,少女依舊盛氣淩人,顏色驚人。

宋以歌好以整暇的站在原地,等著少女張牙舞爪的撲上來。

淮陽侯府的大門早就在她進來的剎那,便命人給關上了,如今府中,也就沒了外人在。

少女也不負眾望的一瞧見宋以歌,便撲了上來,右手高高地揚著,對著宋以歌的左臉頰狠狠地打下,可還不等她的手碰到宋以歌,就先被宋以歌冷著臉,一掌給回敬了過去。

宋橫波似也沒想到,宋以歌有朝一日竟然敢對她動手,她也沒個防備,直接就被她一掌給打到了地面上趴著。

她狼狽的側身撐著,擡頭去看站在她跟前的少女,怒氣在那一霎達到了頂峰:“宋以歌,你敢打我!”

“為何不敢?”宋以歌輕聲反問,“論尊卑,你為庶,我為嫡,為何我不能對你動手?”

“四姐,你可曾聽過一句話,辱人者,人皆辱之。”宋以歌居高臨下的冷眼瞧著燦若朝陽的少女,“你既然不將我當妹妹,那我也只好與你來論一論尊卑貴賤。”

“你放肆!”

宋以歌面無表情的站在那:“翻來覆去,四姐便只有這麽幾句話可說嗎?”

“你……”宋橫波咬牙,可也對宋以歌身後站著那個男人害怕不已,她縱然是一腔怒火,也在此刻全壓了下來,只說道,“你叫人給我那堆畫像是作何?”

“自然是給你選個稱心如意的夫婿,怎麽可有看中的嗎?”

宋橫波瞪著她:“我看中的是傅將軍!”

“那是我夫婿,不是你的。”宋以歌第一次明明白白的對著宋橫波說道,“別說什麽,你願為妾為婢,我告訴你不可能,你若真想為婢,傅宴山府上倒是少了一個燒火灑掃的丫鬟,你若願意,也可去呀。”

什麽燒火灑掃?宋橫波怒氣又在瞬間,噴湧而出,這個宋以歌竟然敢叫她去做下人!

“祖母不在,你倒是越發長本事了。竟然不知尊重長姐,我必定要去祖母面前告上一告!”

“四姐,我需得提醒你一點,縱然二姐如今已經嫁出去,可論起長幼有序來,四姐也是沒個資格在我面前稱上一句長姐的,何況當年二姐在府,我也不見得四姐尊重過二姐,如今你倒是與我說起長幼有序來,你說好笑不好笑。還有,祖母如今已經亡故,若四姐想去祖母面前告上一告,倒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宋以歌眉眼舒展一笑,“不若,我送四姐去地底下,見見祖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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