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不妨代她與我一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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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半夜。

黑漆漆的山腰又開始落雨,那雨水冰淩淩的,順著山間的風四處亂竄著。

這處已經有些破敗的茅草屋,根本就不能禦寒,別更說能遮風擋雨。

沒多久,宋以歌面前的這一盞燭臺幾次被冷風撲滅,激得宋以歌一下子就打了個激靈,她伸出被凍得僵硬卻有些紅腫的手,揉了揉酸酸地通紅的鼻尖,她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坐的巋然不動的男子,小聲道:“阿生,你就算是要守歲,也該換個地兒吧。”

“怎麽?”許生眉眼含笑的看過來,“你不喜歡這處嗎?”

“不是不喜歡。”宋以歌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的裝著可憐,“只是很冷,我身體有些受不住。”

男子又一次將燭臺點亮:“這有什麽受不住的,此處已經比尋常要暖和很多了。”

宋以歌聽著他的話,心頭恨不得能立馬找一柄刀對著這人的心窩子狠狠地紮下,她甚至是覺得,這人不是想找她守歲,而是想要她的命吧。

將她困在這兒,不用多久,一晚上左右,便可將她徹底凍死。

她呼吸驟然轉急,不過瞬息間,便又徹底平靜下來,她努力地想要將火光在拉近一些,好讓那熱源在靠近自己一些。

冷意襲卷了她的四肢,也漸漸的令她意識麻木起來。

就在她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往一旁栽去時,坐在那猶如老僧入定的人,一下子就躥了過來,將她下到的身子接住,繼而很是自然的就摟入了懷中:“歌兒,你真的很冷嗎?”

宋以歌如今意識已經模糊不清,只是聽見有人問她冷不冷時,下意識的便順著自己身子的情況點了點頭,又朝著熱源那裏拱了拱:“冷。”

她的確是冷,而且還是冷得全身止不住的哆嗦起來。

男子摟著她的肩膀,將自己的頭逐步的埋了下去:“既然你覺得冷,那我有種法子能讓你不冷,你要不要試試?”

她迷迷糊糊的睜眼,映入眼底的不是她平常所熟悉的人,而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他面具貼在她的臉頰上,冷氣在一起侵襲而來,這次倒是讓她的整個人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些。

宋以歌伸出手,推搡著抱著他的人,不過她力氣小,不管她用了多大的力道,那人依舊是紋絲未動。

她囁嚅著:“你放開我。”

“你不是冷嗎?”男子一邊問著,一邊將她抱得更緊。

宋以歌搖頭,想要從他的懷中給掙脫出來,更發現自己這般做也不過是徒然罷了,那人其實也沒用什麽力氣,不過對於已經快要昏死過去的人來說,他的手就像是那銅墻鐵壁一般,她越是想要拼命地掙開,那人便抱著越緊,到了後面,她覺得自己就能呼吸都困難。

“你說了你冷的。”男子將人打橫抱著,左右環顧了一圈後,毅然決然的提著她的腰,讓她坐到了面前的木桌上,在她的身旁便是正燃著的燭臺,那火光正在疾風中,頑強的跳動著。

宋以歌如今雖然已經沒了思考的能力,可整個人還是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

她想要哭喊著掙紮逃離,可對男子來說,卻是一種別樣的興趣所在,他瞧她,就像是在瞧砧板上待自宰的小可憐兒,要如何拿捏全都全了他的興趣。

男子一動不動的認真的將她從頭至尾的端詳一遍後,倏然伸手便將人按到在了木桌上。

她沒有任何的力氣,只能任由他擺布。

“你……”宋以歌剛出口,嘴便被男子傾身捂住。

他冰涼的手指游離在她的唇舌之間,隨即便用了力道,狠狠地用指腹將她的唇瓣被壓住,那力道很大,幾乎想要將唇瓣給揉搓掉。

“歌兒。”他又輕聲喚了她名。

她毫無反應,似像已經昏死過去。

男子似乎也沒有料想到她如今體質竟然會這般差,便將壓在她唇瓣上的手指移開,轉而去掐她的臉頰和人中。隨後,她才躺在桌案上緩緩睜了眼,可她最先瞧見的,卻是破漏的屋頂上,那不斷往下落的雨水,一聲一聲,一滴一滴的,全都流進了她的眼中。

她難耐的閉了眼,想要將那雨水從眼中給逼出來,一番折騰後,那雙本就溫軟的眸子,更是如盈盈碧波,惹人憐惜的緊。

男子的呼吸驟然加重。

“歌兒。”他捏住她的下頜,讓她睜眼瞧他。

他眼中此刻全是癡迷,對她的癡迷,瘋狂而又偏執,以及她從未見過的怨毒。

宋以歌覺得自己此刻心臟驟然停跳,她膽戰心驚的瞧著男子,手指沒有半分力氣的微微向內縮著。

男子已經察覺了她的動作,他毫不在意的一笑,手已經拉扯上了她系在腰間的腰帶:“歌兒,我早就在迷暈你的時候,便下了藥,你體質有弱,根本抵抗不了這種藥性的。”

她喉嚨間發出嗚咽的聲音,宛若幼獸輕泣般。

男子卻毫不在意,繼續說著:“我早前就與你說過,我要成親了,我那時候想,我若是成親,必定會好好對待她,可是轉念一想,我到底是不甘心啊!”

“歌兒,我真的好不甘心。”他俯了身,“如今,你就成全了我的這份不甘心,好不好?”

她仰躺著,頭是搖了又搖了,可喉嚨中始終是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為什麽你就不能成全我一次了?”男子癡癡的笑著,停下了解她衣裳的帶子,轉而摸住了她的臉,一寸寸的劃過了她的眉眼,“你瞧你,模樣生得這般好。你知道,這些年月我都是如何過來的嗎?”

“我每日想著你,念著你,盼著你,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正要瞧瞧我,可最後了,你還是只會利用我。”男子長嘆了一聲,似要將這些年郁結在心的悶氣全都抒發,“利用完之後,我就像那顆廢棋一樣,被你丟在角落之中,不聞不問的。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嗎?”

“你說,若是這般也就罷了。我至少還能呆在角落中看著你,當你的一條狗。”男子的手已經游移到了她的喉嚨間,“那時候,我是真的這樣想,我就算一輩子不娶,當你的一條狗,我也心甘情願。”

“可為什麽?”

“為什麽最後,你寧願去死!都不願回頭看我一眼?難道我的存在真的就這麽令你厭惡嗎?”

雖是在這天寒地凍中的茅草屋中坐了這般久,男子身上的熱源依舊是十分充足,她倆挨得這般近,他身上的這份熱氣,也隨之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她被冷得麻木的雙腳漸漸地恢覆了稍許的知覺,可還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動作,這人便像發瘋了似的,狠狠地用手掐住了她的喉嚨:“為什麽?”

他咆吼著:“為什麽你寧願死,也不願回頭看我一眼?”

“宋以歌,為什麽?”

這幾句話,是叫得她心驚膽戰的,她心中是止不住的驚惶,她完全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身份竟然還能被人給識破。

掐住她頸子的力道倏然加大,她整張臉因為喘不上氣而變得通紅。

“你既然這般狠心的要離我而去——”男子眼中的猩紅依舊還在,卻也慢慢的平靜下來。可宋以歌心中也明白,這件事沒那麽容易解決。

他話到一半,另一只便又重新移到了腰間,他冷冷一笑,聲音冷漠而殘忍,“那就將你的身子給我吧,如此就不算辜負我對你的一片赤誠之心。”

瘋子。宋以歌心頭恨恨的想,無奈全身提不去半分力氣來,只能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怨懟。

男子卻笑聲平和的摸上了她的眉眼:“小姑娘,你別怪我。我也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罷了。”

窗扇外,風雨聲漸大。

雨狠狠地撞擊在地面,發出凜冽的聲音來。

身側燭臺的火光依舊閃爍著,刺得她眼痛。

宋以歌手指動了動,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就揪住了男子的衣裳,咬牙切齒的喊出了他的名:“許生。”

男子的一楞,大概沒有想到自己的偽裝竟然能被人給識破。

不過眨眼間,男子便笑著眨眼:“歌兒,你知道,你是在喊誰嗎?”

“許……許生。”兩個字出口,耗了她全身的力氣,她躺在那,張口喘著氣。

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重新用雙手撐在了她的身側,饒有興趣的問道:“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拖延時辰,不過沒關系,夜還長著了,咱們這露水情緣,也不急在一時。”

“不過歌兒,你知道我是怎麽認出你的嗎?”

“當然,作為交換,你要說說,你為何要叫我許生?”

宋以歌眼中浮出了諷笑來,可說出的話,卻是斷斷續續的,令人聽得不太清楚,加之她聲音又小,外面風雨聲加急,他非要將耳朵拼命地往上湊才能聽個清楚。

聽人說到一半,男子便毫無興趣的重新了起身,手按在了她的腰間,“歌兒,你既然不願配合,那我們不妨先成其夫妻之實,等著明兒你來了力氣,我們在慢慢敘舊,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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