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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同他親近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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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聽清了那不清不楚的四個字,宋以歌回頭的時候,那人沈著一張臉,手中的茶盞幾乎都要捏碎。

宋以歌摸了摸鼻子,又悻悻的將頭轉了回來,正好同淩月似笑非笑的目光撞了一個正著,她對上淩月,楞了一會兒之後,便不由地低頭笑了。

“你也覺得他像個小孩子似的,對吧?”淩月笑著搖搖頭,一向淡漠的眼中,第一次因為一個男子泛起了漣漪。

宋以歌自然是將她的神色收入眼底,不過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眼,便也沒了其餘的話,畢竟感情這事,她一個外人,有什麽好插手的地,頂多也不過是從旁提點幾句,至於是否聽得進去,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事了。

淩月的心思同給她一般,恰好此時小二端了些茶點來,於是她便也順水推舟的將茶點往宋以歌面前一推:“這兒茶點十分清爽,並沒有不會讓人覺得膩味,五妹妹可要好好嘗一嘗。”

“多謝。”宋以歌順手便將碟中的糕點拿了一塊起來,放入了口中細細嚼著。

淩月笑著,也將自個的目光從遠處沈州的身上給收了回來,她擱在桌上的手指稍稍一擡,便不知從哪走出了一個護衛模樣的男子,將她們身側的屏風移了移,完完全全將此處與外間隔開,自成一方天地。

外間,沈州氣得臉都黑了,可偏偏他什麽都不能做。

於是也只能見面前的一壺茶當做酒,臉色鐵青的直接給自己灌了幾杯下去。

宋以歌淡淡一笑:“只怕一會兒出去,我少不得要與十一皇子周旋一番了。”

淩月倒沒覺得有什麽:“一會兒,我親自送你回府,如何?”

“這就不敢勞駕了。”宋以歌道,“小嫂嫂喜歡城西一家鋪子的糕點,我琢磨著一會兒給她帶些回去,哄哄她。”

聞言,淩月輕笑著一挑眉:“你還真將自己當成宋以墨了?”

“到底是委屈了她。”宋以歌如是說道。

淩月是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宋以歌一眼,可換來的也不過是她雲淡風輕的一笑。她沒好氣道:“罷了,你們之間的冤孽事我是不想再過問了,我今兒讓你來,也不過是想確定確定你的身份罷了。”

“若只是確定身份,又何需這般大張旗鼓的,你直接叫人知會一聲不就了事了。”宋以歌垂眸品茶,“有什麽事大姐姐但說無妨。”

“反正你我也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離了誰都討不了好。”

淩月道:“其實我是想讓你多同沈州親近親近的,不過如今瞧來,我好像是好心辦了壞事。”

“我與他親近親近?大姐姐,你這話我怎麽聽得不太明白?”宋以歌瞅著她,“你說的我與他親近,是說的我,還是我兄長,又或是整個宋家?”

淩月一聽,頓時秀眉就狠狠地擰巴了起來,良久之後才解釋道:“沈州如今雖然還未封王,可到底也是皇子,你們兄妹與他走得近些,也好尋得一個庇佑。”

對於她的解釋,宋以歌倒是也信幾分的,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沈州就算在不得寵,也是個皇帝的親子,再言她這一生也不求什麽加官進爵的,只希望宋府能平平安安。

可若是她背靠了太子或者另外的兩個王爺,恐怕不死也得蛻層皮。

宋以歌下意識的摩擦著手中的杯子:“此事,我會考慮的,只是如今我侯府人丁雕零,有沒有什麽大樹,也不會有人將我們放在眼中了吧。”

“你自個考慮清楚就行。”淩月說道,可看向她的目光卻是止不住的擔憂。

按照她上輩子所見的,是沒有宋以歌這人的,更遑論她還膽大包天的頂替宋以墨入了廟堂,若是被上頭那位知曉,只怕是要抄家滅族吧。

可有些話她也不好說得太過明白,只能隱晦的在一旁提點幾句。

如今是在茶樓,人多嘴雜,她們便也沒能做多久,便讓護衛將屏風撤了去。

剛一拉開,沈州便像樽煞神似的,身子筆直地站在屏風後,兇神惡煞的盯著她倆。

宋以歌垂眸好生的看了一番後,耐著性子往後退了幾步,與淩月保持了一定距離。沈州的臉色這才慢慢的好了起來。

他上前,不由分說的就拉起了淩月的手腕,蠻力的將她往外拉扯著:“我先送你回府。”

淩月回頭,對著她無奈的笑了笑,可怎麽瞧著,也是自願隨著他走得。

“這兩兄弟還真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宋以歌低笑著說了聲,不過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沒人聽見。

她斂住眼中的懷念,對著身後的小廝說道:“我們也回府吧。”

“是。”

也不知是不是她今兒運氣太好的緣故。

在茶樓口的時候,倒是又與沈州他們撞到了一起,可與沈州在一起的卻不是淩月,而是他們的嫡長兄,也是如今的儲君,太子沈君。

原先作為林瓔珞的時候,她便不太喜歡這位兄長的,如今她入朝為官,卻不能再由著原先的性子來了。

宋以歌領著小廝過去,同沈君見了禮:“臣宋以墨見過殿下,十一皇子。”

沈君身上有一種久居上位的傲氣,此刻見了她,也不過是淡淡的應了聲,然後才道:“退下。”

宋以歌拱手:“是,臣先退下了。”

她剛走沒幾步,先前那道威儀的男聲又再次響起:“宋家?可是淮陽候?”

宋以歌不得不重新停下,轉身,又行一禮:“是,臣正是淮陽候。”

“果然是少年英才,只是淮陽候的嗓子是怎麽回事?”沈君這才是將沈州給撇下,同她說起話來。

宋以歌見著他突然關心自己,心頭顫了又顫的,最後也只能公事公辦的應承:“臣前些日子發熱染了風寒,一時不慎便傷了嗓子。”末了,她又十分識趣的恭維了太子一句,“多謝殿下關心,臣實在是惶恐。”

太子面無表情的應下,隨後便道:“既如此那淮陽候可得好生將養才是,免得又傷著其他地兒了。”

“多謝殿下提點,臣定當銘記於心。”

許是宋以歌態度,很好的取悅了這位太子,他心情愉悅的揮手,也沒了先前的冷硬:“下去吧。”

“是,臣告退。”宋以歌行了禮後,轉身一下子就加快了步子,三兩下的便爬上了沈州為她準備的車架。

直到馬車晃動起來,宋以歌這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放松的倚在了車壁上。她扣了扣車門,說道:“直接回府吧。”

小廝應道:“侯爺不去給夫人買吃食了嗎?”

宋以歌略一思索後,便道:“改日吧,今兒先回府。”

對於今兒宋以歌回來的這般早,淩晴是又驚又喜的。

她剛一進屋,還沒來記得歇下,坐下喝口茶,淩晴便抱著一堆賬本撲哧撲哧的費勁的跑了過來,水汪汪的看著她,其用意是在明顯不過。

宋以歌伸手將賬本接過,看了眼,堆在了一旁羅漢床的小幾上:“這些賬本對你來說都太難了些,你先從府中的賬本看著吧。”

“那這些不是嗎?”淩晴指了指,“這些都是我在你屋中找到的。”

“這是父親留下的一些私產,數額過大了些,日後等著你學會了,這些可有得你看得。”宋以歌牽住淩晴的手,引領著她在另一邊坐下,“還不曾問你,今兒府中如何?”

淩晴將手中的算盤也丟在一旁,接過了丫鬟遞來的茶水,擱在了宋以歌的手邊:“你先喝一些,我慢慢同你說。”

茶水不知是何時泡的,已經有些涼,就連茶香味也隨之淡了不少。

宋以歌眉頭都沒擰一下的便喝了一大半,正要擱著的時候,就見淩晴雙手趴在小幾上:“今兒你走好,宋橫波不死心,竟然直接闖去了你的徽雪院,她想要強闖進去,門口的護衛自然是不讓的,可他們也不敢對著宋橫波動手,倒是真讓她進了門,不過後來,你猜怎麽著了?”

宋以歌道:“我知道四姐不會死心,便派了夜三守在那,想必夜三讓四姐嚇得不輕吧。”

“嗯嗯。”淩晴急忙的點頭,“聽說,宋橫波的脖子處被夜三用劍劃了一道口子,不過不深,上些藥就好了。”

宋以歌點點頭,倒也沒說什麽,只道:“我先前與你說的事,你可放在心上?”

先前的事……淩晴目光一轉:“你說的可是讓我留意金陵適婚男子的事?”

“嗯。”宋以歌應道,“如今四姐也不小了,也該說一門親事了。”

淩晴想了想:“恐怕有些難,上次她與徐家那位退親的事,可謂鬧得滿城風雨的,你若想給她在一個同徐公子旗鼓相當的夫郎,恐怕不容易,你也知道世家之中最看重的便是門當戶對,可若是找個與她門戶相當,就憑她那麽高的心性,哪又瞧得上?你呀你,可真是給我除了好大的一個難題。”

淩晴詫異:“原先祖母不是一直希望她嫁給傅公子嗎?怎麽臨死反而改了?”

“她若想嫁進去倒是簡單,只怕會被人收拾的骨頭都不剩。”宋以歌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也就是能叫喚,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一味地蠻幹,你覺得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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