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我想同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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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將近深夜,松煙閣中早就沒了客人。

傅雲玄大大咧咧的坐在那,一群護衛在他身後一字排開,這模樣不像是道歉,反而像是在找茬。

蕭長煙長嘆了一口氣,瞧著傅雲玄身後鋪陳開的一應器物,眉頭難得的一擰,不虞的擡頭看他:“傅五公子,您這是又想玩什麽把戲。”

“我說了。”傅雲玄驚訝道,“道歉呀!”

蕭長煙冷笑著將傅雲玄從頭到腳的看了一遍:“傅五公子,你就算是弄再多的花招也沒用,其一我對您這樣的紈絝子弟不感興趣,其二宋姑娘已經走了,你就算是將我殺了,我也不知她的下落。”

傅雲玄沈默下來,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有氣無力的擡頭:“姑奶奶,我叫你姑奶奶行不行,你收下這些東西,以往的那些事我們一筆勾銷,從此之後再不相見,如何?”

蕭長煙聽後,眉頭並未舒展開,反而皺的更緊:“傅五公子,您這是受了什麽刺激嗎?什麽叫以往那些事一筆勾銷?我們之間有過什麽事嗎?”

傅雲玄向來能屈能伸,見著蕭長煙咬死不松口,只覺得心肝兒只顫,直差沒有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她。

不過在傅雲玄有所動作的時候,就被慕容用劍一把給擡了起來:“傅五公子,男兒膝下有黃金,還是莫要隨便亂跪的好。”

蕭長煙到底也瞧出了幾分不對勁來,她往後退了幾步說道:“你若有事直說便是,不過那些東西我是萬萬不會收的,我蕭長煙雖是一介女兒身,卻也知無功不受祿這個道理。”

傅雲玄感覺自個都快要哭出來,他千等萬等的不就是蕭長煙這麽一句,他剛進拱手道:“以往是傅某不懂事,對姑娘多有得罪,還望姑娘能與傅某既往不咎,相對的傅某可替姑娘這間客棧尋一個庇佑。”

“你這變化真大?並非是我不願,而是傅五公子我實在是不敢相信你。”蕭長煙警惕的瞧著他,似乎在堤防著他隨時動手。

傅雲玄急得撓頭:“你要如何才信?”

“我要你保證,你不對宋姑娘動手。”蕭長煙帶著媚氣的眸子一瞇,言語之中帶了上些試探。

傅雲玄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幽幽道:“蕭老板,許是你對我和她之間有什麽誤會,就算是我對你動手,也不會傷她吧半分的。”

況且,若非是被那丫頭提點,他又怎麽會這般掉面子的過來賠禮道歉。

蕭長煙同慕容對視一眼,隨即又道:“既如此,最後一個問題。”

傅雲玄深吸一口氣,擺出笑臉來:“蕭老板請說。”

“宋姑娘是誰?竟然連你都這般忌諱莫深。”蕭長煙直言,大有刨根問底之勢。

這也並非是什麽不能說的,傅雲玄松了口氣,語氣也不免得帶出了幾分得意來:“我表妹啊!”

蕭長煙皺眉:“她既然是你表妹,那你們豈會沒見過?”

“這不一樣,我傅家雖在臨安城中是名聲響亮,可放在金陵城也不過是末流世家罷了。”傅雲玄說起這些來,倒也沒有分毫的扭捏,十分坦然,“表妹是淮陽候府的嫡女,自幼養在深閨,我這般浪蕩子如何能見。”

“淮陽候?”蕭長煙大驚,神色之中卻不自覺的帶了些仰慕,“可是那位與林將軍齊名的大將軍?”

傅雲玄點頭。

原定上傅家拜訪是在後日,可中途卻因為茶莊上出了些事,一直等到五日之後,宋以歌一行人這才風塵仆仆的趕回臨安城。

剛一進府,流光便乖巧的迎了上來,屈膝道:“姑娘,奴婢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熱水備好了,不知姑娘是先沐浴還是先用膳?”

大概是流光的轉變讓宋以歌覺得有些驚奇,於是免不了多看了幾眼,見著流光真的低眉順眼的垂首站在那,宋以歌也來了幾分心思,同她玩笑道:“你今兒還挺乖的,莫不是做了什麽錯事,心虛了?”

流光依舊乖順:“奴婢只是知錯了,先前是奴婢不懂事,還望姑娘饒恕奴婢一回。”

她是真的學乖了,也明白了。

以前她之所以能在這個府中作威作福,不過是仗著侯爺曾臨幸過她,可而今侯爺已經去了,接手這裏的是侯爺的嫡女,換而言之,她如今的主子是眼前這個還未及笄的少女,不再是那個至此長眠的地下的人。

況且,在她們這些世家女的眼中,她連個侍妾通房都算不上,頂多就是她父親養在外面的外室罷了,又談何尊重?

這兒,已經不再是她的天下,也不再是能任由她頤氣指使的地兒。

宋以歌瞧了眼,便沒什麽興趣的收了目光:“我今兒乏了,就不用膳了,良玉你們去用膳吧,流光過來伺候我沐浴。”

“是。”

“對了。”宋以歌突然叫住良玉和秋伯,“我備的東西,你們叫人送到傅府去了嗎?”

良玉道:“奴婢是隨姑娘一塊走的,這事是流光去辦的,畢竟平日偶爾的往來,也都是流光操持的。”

宋以歌頷首,對著兩人道;“去吧。”

流光則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她的身邊:“姑娘想問什麽?”

“可都送到了?”宋以歌問道。

流光點頭:“奴婢親自送過去的,也見著了大夫人,大夫人問您怎麽沒去,奴婢說,姑娘近日在打點府中雜物,分身無術,等著府中事務料理好,便會上門拜訪。”

宋以歌道:“你倒是機敏,對了傅三公子的生母可還健在?”

流光笑道:“自然是已經故去了,就算沒有故去,但在傅三公子眼中心裏那也是故去了的,姑娘出自世家,想必應該比奴婢更懂後宅中的那些彎彎繞繞吧。”

這話流光已經說得非常明顯了。

宋以歌其實也沒有心情去摻和,只知道一個大概後,便沒了興致。

畢竟傅宴山的家事,她還沒這個閑心去管。

又在府中停留了兩日,宋以歌這才讓良玉將自己的帖子遞到了傅府去。

不過再去傅府之前,宋以歌倒是收到了傅雲玄傳來的一封信,於是她便先轉道去了松煙閣,有些事她覺得自己是時候和蕭長煙提起了。

因為去得早,松煙閣中倒還沒什麽,只有零零落落的幾人正在那用早膳,吃的東西也很是簡單,豆漿和包子。

聞著那包子的肉香味,宋以歌感覺自己好像也有些餓了,她走去尋了個角落坐下,剛一擡頭就見蕭長煙搖曳生姿的端著一屜包子過來。

她笑得眉眼彎彎的用手托腮:“長煙姐姐。”

蕭長煙將一籠包子擺在她的面前:“小饞貓,吃吧。”

“謝謝長煙姐姐。”宋以歌夾了一個起來,剛咬了一口氣,就聽蕭長煙坐在一旁說道:“聽傅五公子說,你是他的表妹,金陵淮陽候府的姑娘?”

宋以歌咬著包子,眉眼彎彎的低頭。

蕭長煙凝視了她好一會兒,才道:“你可真不像。”

宋以歌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何會說出此言來。

蕭長煙也拿了一個包子塞入櫻桃小口中,她幾下嚼完後,想起了原先在跟在那人的情形,她吮吸著指尖,在宋以歌疑惑的目光中才慢悠悠的說道:“我以為你們這些世家女高人一等,看人時都是用鼻孔看的,哪像你這般……沒一點規矩樣。”

“才不是,我可有規矩了。”宋以歌一邊說著,一邊撲哧撲哧的吃著,雖說如今抽條了些,可臉卻還是有些圓,像個包子一樣,帶著不谙世事的天真。

蕭長煙笑著:“無怪你敢這般硬氣的同傅五公子頂嘴。”

“姐姐不是早就知道我身份不簡單嗎?”吃完後,宋以歌摸了摸有些脹鼓鼓的肚子,耷拉著頭同蕭長煙說道。

蕭長煙的目光也隨著移了下去,落在她手捂著的地兒,無奈道:“我們去後院走走吧,你也正好消消食。”

宋以歌也正好有事想同她說,自然是一口應承下來:“好啊。”

後院並無多少景致可看。

只一口水井,又栽了幾棵樹,綠蔭正濃。

她們手挽著手,圍著後院溜達了幾圈後,宋以歌率先開了口:“金陵山水比之臨安,有過之而無不及,長煙姐姐可願去瞧瞧?”

蕭長煙笑著低了眉:“真的只是瞧瞧,而不是去做其他的事?”

“長煙姐姐想得可真長遠,若是長煙姐姐願紮根金陵,妹妹自然是求之不得。”宋以歌慢慢的伸手過去,將她的手給握住,“長煙姐姐,你可願?”

“並非是我願不願的問題,我只怕我是上了賊船之後,就下不了。”蕭長煙停下了腳步,同宋以歌面對面的站著,她笑容明艷而張揚,正是她最喜歡的樣子。

可在宋以歌瞧來,她笑容之中多少帶了些打趣,又或許她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

雖說蕭長煙比她大不了多少,可到底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她在江湖見過那些多人,像她這些小心思估摸著瞞不過去吧。

宋以歌俏皮的眨眼:“既然瞞不過姐姐,那以歌也就不繞彎子了。”

她一下子就正了臉色,顯露出幾分威儀來,“我想同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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