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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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風華第二天清晨醒來時,還覺得體內像含著什麽東西,整個人趴伏著,軟綿綿地不想起來。

他睡在床外側,身邊是沈睡的鳳天縱,蘇澤楊睡在內側,他被子裏的身子是赤裸的,翻一個身大腿貼在鳳天縱腿上,伸手輕輕勾住鳳天縱一縷頭發。

鳳天縱仍是沒醒。

霍風華擡手撐起頭,盯著鳳天縱看了一眼,又看向將臉埋在鳳天縱肩上沈睡的蘇澤楊,有一瞬間,霍風華覺得這大概就是他一直在追逐的生活,榮華富貴、美人在懷,這不比跟著邵飛捷他們去當流亡的皇子要幸福多了?

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鳳天縱,美人一號;又點一下蘇澤楊,美人二號。

想到這裏,他不禁無聲地笑了起來,蘇澤楊此時微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朝他看來。

霍風華給了他一個飛吻,心裏忽然惦記起一件事情,翻身想要下床,他長衫昨晚隨意一丟,此時落在床邊不遠的地上,他舍不得被子溫暖,只彎腰探手去撿那衣服。

結果一只手臂還夠不著,他努力探身,竟然不小心整個人從床上滑了下去,光屁股坐在床前腳踏之上,痛得他唉喲一聲,這才抓起了自己衣服,起身披上。

他許久沒和人做過,昨晚縱欲,身體倒是爽到了,今天一早屁股卻不太好受,他想了想,還是歸結為蘇澤楊床技有所欠缺,不如他來得好。

霍風華穿上衣服鞋子,披散著頭發匆忙朝房門外走去,一出門便見到阮琴正從院門進來,開口叫道:“琴姐姐,你這麽早?倒是來得正好。”

阮琴道:“我估計你差不多該醒了。”

霍風華湊近阮琴耳邊,囑咐她去安排些人,無論偽裝也好散布消息也好,要傳說鳳天縱和蘇澤楊現在仍流落西綢境內的假象,他想了想,說道:“最好叫人以為他們逃去了逐月城。”

阮琴點點頭,“我明白,我這就去。”

霍風華微笑道:“辛苦你啦。”

上午,韋開又一次提著他的醫箱來了,他昨天回去連夜查閱醫書,終於查明白了鳳天縱身上所中之毒與解毒方法。

他今日過來先是給鳳天縱紮針,之後又另開了一張解毒的藥方子,交給霍風華,讓他自派人去抓藥。

韋開坐在桌前開方子時,霍風華的臥房房門敞開著,溫和怡站在門外,一半身子隱在門框後,朝裏面偷看。

韋開見到外面有人,轉頭去看一眼,之後回過頭來問霍風華:“怎麽沒見到昨天那位姑娘?”

霍風華聽他言語裏似乎對阮琴頗為在意,於是微笑道:“琴姐姐今日裏有些事情,韋大夫若是明日過來,她應該就在了。”

韋開之前提過,如果連續五日為鳳天縱針灸拔毒,他應該會好得更快一些,霍風華便想要哄他每天過來。

韋開聞言看他一眼,收拾自己的醫箱,道:“我明日再來。”

霍風華微笑著地將他送了出去,經過門口時,瞪了溫和怡一眼,溫和怡連忙往旁邊瑟縮。

等霍風華將韋開送出門,再回來房裏時,見到溫和怡正站在鳳天縱床邊看他,霍風華進屋時,蘇澤楊也從暫避的隔壁房間回來,溫和怡看見他們兩人,頓時歡喜喚道:“爹、娘!”

霍風華暗自好笑,道:“乖。”

蘇澤楊不太讚同地說道:“你找人給溫師叔看過傷嗎?”

霍風華連忙道:“當然看過了,大夫說治不好,我也沒有辦法。”

蘇澤楊走進房裏,“總不能一直讓他這樣。”

溫和怡正在看著床上的鳳天縱,鳳天縱是清醒的,也看著他。

溫和怡問道:“你看我做什麽?”

鳳天縱輕笑一聲,“那你看我做什麽?”

溫和怡問他:“你是什麽人?”

鳳天縱沒有回答。

溫和怡於是轉過頭看向霍風華,“爹,他是什麽人?”

霍風華隨口答道:“他是你二娘。”

溫和怡有些詫異地張大了嘴。

蘇澤楊無奈地嘆一口氣。

溫和怡又盯著鳳天縱看了一會兒,他疑惑地問霍風華:“爹,那我是娘生的,還是二娘生的?”

霍風華對他道:“如果你是二娘生的,我就會告訴你他是你娘,這是你大娘了。”

溫和怡將這句話翻來覆去思索許久,恍然大悟,“原來我是娘生的。”

蘇澤楊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不是我生的,你是我師叔。”

溫和怡似乎有些害怕,他躲到霍風華身後,道:“我不是師叔。”

霍風華拍拍他的手背,“你不是師叔,你是怡兒。”

蘇澤楊對霍風華道:“你不要繼續欺瞞師叔,還是想辦法早些給他治傷的好。”

霍風華也是無奈,“那你告訴我怎麽做才好?我請烏河灘不少大夫給他看過,韋開也給他把過脈,說就是腦袋裏面的傷,總不能拿刀剖開他腦袋來治吧。”

蘇澤楊道:“烏河灘沒人能治他,就去找外面的大夫,我想總歸能有辦法的。”

韋開一連幾天都來給鳳天縱紮針,他開的解毒藥方也讓鳳天縱一天喝上三碗,到第五天時,鳳天縱雖然沒有完全恢覆,卻已經能夠下床走動了。

鳳天縱臉色仍有些蒼白,披著外袍坐在凳子上,對韋開道:“多謝韋大夫。”

韋開忍不住打量他幾眼,擺擺手收拾東西站起來,轉頭去找阮琴,笑嘻嘻說道:“阮姑娘,我來的時候,在路上買了一盒胭脂,覺得給你用正合適。”

阮琴臉上沒有表情,只客客氣氣道:“韋大夫,我送你出去。”

韋開背起醫箱,腳步輕快地隨阮琴朝外面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來對霍風華道:“我明天繼續過來。”

霍風華奇怪道:“不是針灸五天便能拔毒麽?”

韋開語氣並不在意地說道:“明天來給他把了脈,重新開張方子,調整一下。”

霍風華聞言連忙道:“勞煩韋大夫了。”

等阮琴送韋開離開,霍風華走到桌邊,見鳳天縱朝他伸出一只手,便將手放在他手心,接著鳳天縱微微使力,拉著霍風華坐到自己腿上。

霍風華隨他動作坐了上去,嘴裏說道:“將軍真是好體力。”卻不敢完全壓上去,害怕鳳天縱體力不支。

鳳天縱雙手環在霍風華腰上,稍微有些喘氣,仍是笑著道:“總要留些力氣來抱你的。”

霍風華摟住他脖子,“感覺好些了嗎?”

鳳天縱道:“好多了,也許再過五日就能完全康覆。”

霍風華於是問道:“那時你有什麽打算?”

鳳天縱沒有回答,他只是摟緊了霍風華,一只手探進他衣擺,貼著皮膚揉他側腰。

霍風華縮了縮身子,“光天化日的你要做什麽?”

鳳天縱笑著擡頭看他,霍風華與他對視片刻,低下頭吻住他嘴唇。

兩人都有些情熱時,一個腳步聲匆忙從院外跑進來,霍風華以為是溫和怡,並沒在意,只擡頭朝門外看去,卻見到站在門口的是目瞪口呆的熊二。

熊二看見霍風華姿態親密坐在鳳天縱腿上,愕然睜大眼伸手指著他們,“你、你們——”

此時,蘇澤楊手裏捧著個食盒從隔壁房間過來,溫和怡就跟在他身後,喊道:“娘,給我吃。”

蘇澤楊從熊二身邊走過,進來房裏,說道:“你不能吃了,師叔。”

盒子裏面是酥糖,霍風華叫人從烏河灘一家老字號買來的,他見到蘇澤楊喜歡吃這種酥糖,便讓人去買了不少回來,結果溫和怡每天都纏著蘇澤楊要糖吃。

熊二還在目瞪口呆。

溫和怡忽然從蘇澤楊伸手探手到他懷裏搶盒子,蘇澤楊一個靈巧轉身,避開了他的手,捏緊了盒子道:“師叔,你吃多了會牙疼。”

溫和怡急道:“給我吃!”

霍風華一拍桌子站起來,“誰叫你跟你娘動手的?”

溫和怡被嚇得一縮脖子,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吼完了溫和怡,霍風華看向門外熊二,“別楞著啊,進來說話。”

熊二有點一頭霧水的感覺,他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霍風華對熊二道:“既然你回來了,將軍也醒過來了,那正好,今晚叫上你大哥,我們一起吃頓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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