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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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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與長公主的夜談又是從動口變成動手,打賭的事也不了了之,最後兩人背對著背躺在床上。只是一個僵著身子心中思緒繁亂,睜著眼半宿都碾轉難眠;一個則是連被撓傷的手臂都懶得上藥直接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一覺無夢到天明,氣的長公主幾次轉身盯著周淮的脖子神色莫名得看了良久,周淮卻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一下。

而院中的那個將領則受到周淮怒火的事波及,始終未見到長公主一面不說,還被隨意按上個打擾長公主殿下安寢的罪名給打了二十板子,最後給架著扔出了府外。

只是次日清晨,天色朦朧,朝陽還未升起時,就傳來驚人的消息:嚴州巡撫與其夫人雙雙被刺殺於家中,他的副官口口聲聲咬定是周淮所為,又因監國的太子前兩日下詔聲討周淮有擁兵自立之心,以及將雲州淮院遷入邊境焱城可能有通敵叛國之嫌,已派來使臣和軍隊入西北要捉拿周淮去都城問罪的消息已傳至嚴州境內。

而那些嚴州官員得知確卻消息後,便拿著雞毛當令箭,以聲討叛國賊的名義想捉拿周淮,早有預謀的糾集了嚴州其他幾郡的官吏一起謀事,還攛掇了不少學子、衙役、商戶護院、又雇傭了民夫壯丁等眾人集結了起來,拿著刀槍棍斧等武器開展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救國除奸’行動。

所以當周淮與長公主剛洗漱完,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的時候,就得到消息:嚴州嘩變!

聽到這個消息的周淮神色平靜,只吩咐了翎羽親衛隊守住府邸安全便沒再有其他的動作了。

長公主看著還慢騰騰吃著早餐的周淮,便反駁了屬下收拾行囊逃走的提議,陪著周淮一起面對這種四面楚歌的困境。

各處最新消息接二連三的傳回,已有一部分與士兵一起守住城門,阻止三千兵馬進城救人,另一部分則開始準備圍攻周淮的居所。

幾百名‘義軍’鬧轟轟的圍住了周淮所住的府邸,而周淮的三千軍隊則還駐紮在城外,身邊僅有三十六人的翎羽親衛隊及一些仆役,長公主身邊也僅只有一支四五十餘人的護衛隊,因長公主的尊貴身份,周淮不擔心她的安危也不指望對方會出手幫忙,雖然兩方人數差距甚大,但周淮卻壓根不懼。

她的翎羽親衛隊共計三十六人,又分甲乙丙三組,每組十二人,十二人中又以三人為一小團體,最開始是配備長矛、盾、刀配合,是以小團體作戰模式。後來周淮為提高親衛隊殺傷力,便單獨讓甲隊的十二人每人配置戰馬、□□和能伸縮的甩棍以及匕首或□□作為試點,人數不變,但特訓出了和現代團戰游戲挺像的突進、遠程狙殺、近戰輔助等人員。如今經過實戰鐵血驗證,竟生生守住了那幾百人的多次進攻。

嚴州眾官吏知道周淮屬下的戰鬥力強悍,配合默契,而他們除了人數占優勢,武器和戰術上都太薄弱,所以在試探性的強攻過兩回卻未攻破防線反而損兵折將後,便只圍不攻,一邊指責周淮是亂臣賊子,禍國殃民,一邊又想與周淮談判,欲逼其妥協放下武器投降。

因為周淮是禦封的聖女,身份尊貴,又手握重權,他們也並不敢放火燒府,就怕周淮萬一死在嚴州,導致昭國失去控制,到時他們就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了,所以眼看著局面僵持,心急火燎的也只能四處拉攏人馬過來,加不了戰力也要加幾分氣勢。

他們想用最少的損失達到目的,但周淮素來強勢,壓根就不與對方爭論什麽家國天下仁義道德,也不理會對方的謾罵,所以周淮連面都懶的露,只是在得知長公主派了屬下出府去看望那死的不明不白簡直莫名其妙的巡撫夫婦,發現真的是遭人刺殺後,想讓周淮跟她一塊去府門前解釋想要平息眾怒,周淮才在事情爆發快兩個時辰後站在了府外想乘機捉拿她的眾人面前,一臉不屑的哧了一聲:“笑話!我要殺他還用的著派人刺殺?”

周淮對府外圍困自己的那群宵小一臉不屑,對那些露出憤恨又忌憚的眼神也只回以冷笑,眼中是冰冷狠戾的殺意: “想殺我?一群宵小,不自量力!”

人群中有幾個憤怒的學子見周淮如此情形下還這般氣焰囂張,當即指其就罵:“亂臣賊子……啊!!!”

幾個學子在周淮的一個手勢下,被翎羽親衛隊當場射殺,頃刻斃命,在場眾人頓時寂靜一片。

周淮知道這些人不想魚死網破,但她卻敢讓屬下就地格殺這些叛軍,所以她從一開始讓翎羽親衛守住府院時就下令:膽敢有闖入者,一律格殺勿論。此時震住全場,周淮便乘著眾人未反應過來,拖著長公主又回了府中。

而此時城外三千人馬也在第一時間得知城內異動,幾個將領經過商議後,就決定兵分兩路攻城救主,火力猛烈,因救主心切,便不計代價的強攻猛打,但守城兵將卻是因上級有過吩咐,一旦城破周淮是決不會放過自己一家老小,所以只能以破釜沈舟之勢死守城門,雙方苦戰不休。

此時已是八月下旬,但今年的西北仍是天氣酷熱,打了一上午的大軍早已人困馬乏,到了晌午過後,將領無奈下令讓兵馬暫歇。而伍癸巳因擔心周淮安危,更決定親自領著幾百親衛,借用紙鳶飛入城中,悍不畏死的沖向周淮所住之地,卻遭遇埋伏,雙方皆血流成河。伍癸巳領著屬下雖然突圍而出,卻並沒有能夠救周淮,最後只得在城中暫時隱匿,等待伺機營救。

晌午吃過午飯後,有人進府來談判了,那是一個極美的女人,年齡也不過二十左右,帶著一男一女兩個侍從來到周淮所住的院落。

正與長公主交談的周淮遠遠就見到了那瓜子臉、柳葉眉,大胸細腰翹臀長腿身材一流風情萬種的美人了,一身紫色廣袖雲仙裙,明艷動人,比訚州那個弱柳扶風的陸小姐可驚艷耀眼多了,只是周淮一想到這人就是勾得她屬下背叛的嚴州第一美人溫玉姬,眉頭便是一皺, 直接就喝問道:“齊隊長,你昨夜攔不住人,今兒守不住門,是不是年紀大了,不頂用了?”

才三十出頭的齊隊長聞言,臉上青白交加,當著眾人的面,當即膝蓋一屈,直直跪了下去,垂頭認錯。

周淮冷著臉問:“廖其微呢?”

“回淮主,廖姑娘被您留在城外軍營中還未歸。”

“呵!那我之前怎麽在府外見到她了?”周淮站起身,走過去直接拔了齊隊長腰間長劍在手,也不聽他再說話,揮手就朝仍跪在地上的人的脖子劃去,看那手勢力道,完全就是想將這齊隊長直接斬殺於此的冷酷。

“淮主且慢。”那剛進來的溫玉姬聲如鶯啼的開了口,即使看到周淮的劍已經距齊隊長脖子僅一指之距,她的語氣卻仍舊從容不迫沒有絲毫急切。

“想多管閑事前也要先認清自己的身份!你說呢,溫姑娘?”

溫玉姬笑著點頭:“淮主說的是,只是民女見不慣血腥,也不忍一位一心為主的忠將含屈枉死,才出言阻止,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淮主恕罪。”

周淮被這幾句話一堵,冷笑一聲,丟開處置齊隊長的事,就沖溫玉姬發難:“你既知你得罪了我,又哪來的自信讓我恕你罪?憑你顏好身材好?”

溫玉姬一楞,隨即便捂嘴輕笑,她眉如遠黛,身上透著一股柔美的氣質,此時一笑便給人一種春風拂面桃花盛開的舒服與驚艷,周淮的眉頭卻皺越發緊,連眼神都幽深了幾分,溫玉姬卻似不知,反而屈身盈盈輕拜了一下,眉眼親和態度親近的朝周淮嬌嗔道:“多謝淮主誇獎,淮主故作兇惡的樣子還真是有趣呢。”

周淮看對方說話間就朝自己這邊靠近,直接就後退了幾步,還將手中劍橫擋在了身前,待看到一旁的長公主一臉驚訝中卻透著幸災樂禍的神情,又看了看完全不懼她的溫玉姬,慢慢地,她的神情變得淡然,看著溫玉姬就道:“別拿你對付男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也知道你來的目的,我不會妥協,也不會放過參與此事的任何一個人!”

“周灝不就是不計代價得讓我身敗名裂嗎?我成全他。從此以後,能為我所用的就留,不能或不表態的,殺。我可不希望下次真正的大敵當前,後院就先起了火。”周淮說到這些時,神情冷漠,一臉肅殺之意,帶著那種寧可錯殺,也不會讓人壞了她的大事的狠絕。

“淮主是否太過自信了,這是嚴州,並非淮院,若真不計後果,對雙方都不好。再說,那些大人早已商議好,並沒有傷害淮主性命的意思,淮主不會傷到傷害,而且為了表達誠意,從前淮主派來嚴州協助的人員也可以先歸還。”

“有膽就來殺我好了,不敢就閉嘴!歸還?”周淮不屑的冷冷一笑,語氣惡劣,十分不客氣的開口道:“對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少幾個也沒多大問題,既使他們原先在我手下做事,但姑娘想要,直接開口,我可以免費送你幾十上百都不是問題,或者姑娘要是還覺得滿足不了,那去軍營長住怎麽樣?我覺得在那裏更能體現姑娘的美貌和價值。”

周淮說完,也不理會溫玉姬氣的漲紅的臉,直接喊了人來,將他們三人趕了出府,又讓人綁了齊隊長讓人看著。她則看了看天空的太陽,此時已是晌午之後,周淮親自朝天空發射了三枚紅色信號彈後,又沒了動作,只繼續陪在長公主身邊消磨時間。

長公主卻沒她這般淡定,見她終於有了動作後,仍是不放心的問:“你這樣激怒那溫姑娘,萬一逼得對方狗急跳墻,你那三千人馬來的急救援嗎?”

周淮此時也不見剛才的喜怒無常神情多變,反而十分無賴的一攤手:“不知道,我剛才不就是正在催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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