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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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鬧鬧的一個年過去, 行商們開始準備物資、馬匹和口糧, 到其他城市進行交易, 農戶們的春耕也開始了。

今年的溫度仿佛比往常的任何一年都要高,凍結了一整個冬季的土壤開始化凍,春耕關乎一年的口糧, 農民們精神抖擻, 不敢怠慢,他們為了使土地更加肥沃,全家老小齊上陣,田野、山腳的野草被收割, 甚至山上的小樹也被砍伐,齊齊放進田地裏, 一把火點燃,燃盡之後的草木灰均勻的鋪撒在田裏, 據說這樣可以肥田, 這是農民們在耕種中的經驗發現。

接下來就是育種育苗, 選個10來平方大小的土地, 往裏註入充足的水,再把種子撒下去,等種子發芽長成青綠的小苗時,再統一移種到大田裏。

其實這個時候, 不少農民們就已經發現了,今年的土地好像特別幹,而且河溝裏的水位都特別低, 育苗用的水都不能像往年那樣引流到自家田地,而是需要壯碩的農家漢子們一桶一桶水的挑過來。

不過,莊稼漢子們有的是一把子力氣,大家也就沒在意,想著稻苗長成了,下一場春雨不就行了?

氣溫太高,稻苗田裏的水蒸發的實在是太快,莊稼漢子們不得不一趟趟從溝河池塘裏運水澆灌,溝河池塘裏的水位迅速下降,已經能看到底部的淤泥,稻苗一點點長大,卻泛著青黃色,大田土地幹裂,春雨遲遲沒有到來,眼看著就要錯過最佳的種植期了,農戶們愁的不行,村裏已經到知天命年歲的老農,溝壑縱橫的臉上閃過絕望——這是旱災啊!

李遠穿的破破爛爛躲躲閃閃的來到了裴府,見了言熙就苦笑道:“亂了,徹底亂了,糧價已經上漲了十倍,還拿著錢都難買到,我剛一路過來,看到不少商鋪都關了門,青天白日的,已經出現搶劫的人了,我要是穿的好好的,壓根就走不到這裏來。”

言熙默了片刻,人被逼急了,什麽都做的出來,人性這東西,在亂世是經不得考驗的。

李遠將懷裏護的好好的一壇子醬菜放在桌上,言熙推辭,“我不要,快拿回去。”

“我知道你擔心我們沒得吃,你放心吧,我屯了不少糧食,夠我們家吃一年的,可以的話還能周濟一些鄉鄰,這壇醬菜是我爹爹親手做的,他說感激你給了我們提醒,你這是救了我們一家的性命。”李遠咧開嘴巴笑著道。

言熙也笑了,“好人有好報。”村長一家子人正經不錯。

氣氛松快了些。

李遠講起了兩件事情。

一是前一段時間,旱災剛剛在老百姓之間流傳的時候,李家一家人被鄭縣令接走了,恐怕之前,鄭縣令對李小柳說的話,也是存著懷疑,不敢全然相信的,眼下旱災的爆發,卻是證明了李小柳的能力,鄭縣令也就真正高看了李小柳一眼,把他的家人接走照顧。

第二件事,是關於周福祿的 ,這事言熙也知道,發過在年後,旱災還沒爆發的時候,有一個跟周福祿做生意被坑了的行商一把將周福祿告到縣衙,沒想到縣衙那麽給力,不但替那位行商討回了公道,還直接抄了周福祿的家,周福祿也被下了大獄,而他在獄中的表現就更讓人驚奇了,他竟然自己招供了諸多犯罪事實,比如他的綢緞鋪能開起來,最原始的資金,其實是他聯合了幾個人從外地的一個小少爺手裏騙來的,比如他曾經先後買過兩個小哥兒,對外稱是病死了,其實是被他親手打死的。

又比如,有一個農戶小哥兒將自家織的一整年的棉布送到他綢緞鋪裏寄賣,但那小哥兒不認字,這批棉布就被他全部私吞了,諸如此類,不勝枚舉,老百姓這時候還有心情看熱鬧,紛紛叫囂著要把周福祿問罪,不要留情,周福祿的罪名本就應當問斬,鄭縣令於是痛快的判了周福祿斬首。

而且,周福祿被斬的當天,還被押著坐在囚車裏,從街道上繞了一圈,聽說被砸了無數爛菜葉、小石子,總之,狼狽的很。

要說這裏面沒有李小柳的手筆言熙是不信的,周福祿想必在牢裏被嚴刑逼供了,受不住大刑,才把自己做的壞事親自吐了出來,甚至,言熙懷疑,最開始的那個告狀的行商也是李小柳跟鄭縣令安排的也說不定。

跟李遠又聊了一會兒,叮囑他這段時間都不要再過來了,要註意安全,趁著天色還早,言熙打發他回去了。

李遠走後,裴少陵把裴府所有人召集在一起,一條條命令吩咐下去。

首先,讓管家以最快的速度,找人把裴府的前門後門全部封閉,裴府存了足夠的糧食,在旱災的這一年裏,他們完全可以自給自足,這裏畢竟只是裴府的鎮上別院,人手也就那麽10來個,如果被一幫匪徒沖進來,裴府的人一個都活不了,在有限的條件下,他們只能選擇自保。

其次,幾個侍衛被安排了輪值的時間,不分白天晝夜,不放一個人進來。

最後,裴少陵讓大家都搬進他的院子,眾人住的近一些,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正式進入夏季,天氣熱的像個大火爐,言熙跟裴少陵偶爾能從外墻那裏聽到外面的動靜,除了打打殺殺的是聲音外,還有十一皇子派人在各府城、縣城、鎮上、鄉下施粥的消息,但是很明顯,施的粥不可能照顧到每一個人,也不可能讓人完全吃飽,所以燒殺搶掠的事情經常發生。

裴府就曾經遭受過好幾次攻擊,最危險的一次,一夥三、五十人的匪徒在一個深夜裏,拿著武器舉著火把,直接沖進了言熙他們住的院子,還好,在大門緊閉的這段時間,言熙帶著人在院子周圍挖了好幾個陷阱,言熙、裴少陵、護衛們所有的人齊心協力,最終打退了這幫歹徒。

只不過,裴府的大半個院子被燒掉了,遍地狼藉。

就在這種人心惶惶之下,夏季過去了,迎來了秋季,秋季一如既往的荒蕪,繼而迎來了銀裝素裹的冬季,一整年都沒有下過一場雨,卻下了一場大雪,三天三夜的大雪。

大雪融化,河流重新被填滿,土地重新變得滋潤,言熙松了一口氣,旱災總算過去了!

十一皇子準備的非常充分,在又一年春耕的時候,他組織人把手上的糧食種子,按照農戶家的人口以及田地分發了下去。

種子,那就是希望啊!

老百姓的臉上重新爬上了笑容,災難已經過去,新生活即將開始!

在這場天災面前,十一皇子的表現世所矚目,老皇帝的身體徹底崩壞,十一皇子如願的在民心所向下登上了帝位,號稱景帝。

而裴少陵,又一次收到了帝都來得家信,催促他快點回去,同時,他也收到了一封來自景帝的親筆書信,也是催促他回去的,這下,不回都不成了!

言熙看著經過一年多將近兩年的調理打磨,而身材極為有料精神飽滿神采飛揚的裴少陵,微微一笑,“我們去李家村見一見故人,之後馬上啟程。”

李家村的故人嘛,除了村長一家,當然還有李大石一家了。

鄭縣令聽了李小柳的話,囤積了大批糧食,準備在旱災中大大的表現一把,給上級看看。

可他沒想到,十一皇子竟然也做了準備,而且準備的比他還充足,竟然在全大興王朝旱災覆蓋範圍內實施了全面的救災工作,鄭縣令手裏的糧食只能爛在自己手裏了,當然他依然可以賑濟他管轄範圍內的老百姓,畢竟老百姓餓不死,但是還是吃不飽啊!

可是有十一皇子的救災在前,無論鄭縣令怎樣做,他也不能從旱災中脫穎而出了,他原本想象中的仕途順暢一步步爬往高位的美好的想法泡湯了,而鄭縣令屯的所有糧食,是他把自己所有的家底折進去換來的,他變成個窮光蛋了!

沒有利益的事情,鄭縣令不屑做!

於是鄭縣令遷怒李小柳,在旱災還沒徹底過去的那個寒冷的冬季,就把李小柳一家人趕出了縣衙,而且,一粒糧食都不給他們。

李小柳一家人怎麽會乖乖的不反抗?他們的老房子裏肯定什麽都沒有了,而他們什麽都沒有的回李家村,不餓死,也會凍死啊!

李家人在縣衙待了這麽久,李小柳原先跟鄭縣令那麽親近,自然知道他把屯糧放哪裏了,於是他們剛被趕出縣衙,就開始在大街上嚷嚷了,什麽“縣衙後面存了好幾屋子的糧食,都快發黴了”“鄭縣令寧願把糧食給老鼠吃,也不給人吃”這些話,餓的皮包骨的老百姓們一下子爆發了!

幾乎全縣城的人都參與了這一份熱鬧,成千上萬的老百姓們沖進縣衙,打開糧倉,看著幾大屋子隨意放著的糧食眼睛一下子燒紅了,糧倉地面非常潮濕,最下面一層的糧食果然像傳言的那樣,發黴了!

什麽狗屁父母官!

老百姓們瓜分了鄭縣令的糧食,有幾個帶頭的兇悍漢子直接沖到鄭縣令家把他給綁了,本準備一刀了結了他的,但冷靜下來之後,這幫人並沒有沖動行事,他們把鄭縣令仍在縣衙的柴房裏,讓他也嘗嘗挨餓受凍的滋味。

一個飽讀詩書的漢子一揮而就,洋洋灑灑數千字,把鄭縣令的惡行全部寫上,而後在縣衙門前貼了幾張白紙,老百姓們自發前來,一個個紅指印幾乎把白紙染成紅色,一封關於嚴懲鄭縣令的萬民請願書不過一天就完成,隨後,被一個精壯的漢子自發的快馬加鞭送往府城。

府城官員被大大震驚,一刻都不敢耽誤的把萬民請願書送往帝都,十一皇子大怒,直接派欽差大臣拿著尚方寶劍,來到縣衙,欽差大臣查明百姓所書屬實,拔出尚方寶劍,發揮它的真正作用,直接把鄭縣令先斬後奏了!

李家一家人嚇傻了,他們只不過想在外面嚷嚷,嚇唬嚇唬鄭縣令啊,鄭縣令給了他們糧食錢財他們就乖乖回李家村啊!

最後他們心驚膽戰的跑回李家村,卻發現,不止家裏的東西沒有了,就連他們家的房子都被人占了!

旱災中有一些人是家破人亡的 ,更有一些人,自家村裏找不到吃的了,就帶著一家人到其他地方找吃的去,一般這種人都是膽子比較大的,而且兇悍的,李家村距離鎮上和縣城都不遠,就連領賑濟的粥也方便很多,所以像李家這種,一家人都不在的情況下,他們的房子被占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了!

李家人讓占他們家房子的兇悍漢子歸還房子,可是被人家拒絕了,這一家有好幾個成年的漢子,李家人打不過,於是跑去找村長。

村長是善良但不是傻子,那占了李家房子的一家人雖說比較兇悍,但並沒做過傷害村裏人的事情,相反,那個時候局勢還不穩定,偶爾還是有外地人跑過來打殺搶劫,這一家的漢子每每都擋在最前頭,於是村長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作為一家之主的李大石沒辦法,只好帶著一家人來到言熙曾經住過的茅草屋,好歹還有個遮擋物。

李大石看著茅草屋,想到原主,更想到原主爹爹曾經被姜氏強迫打掉的三個孩子,如果、如果那三個孩子都是個漢子,現在也該長大了,也能頂門立護了,他們難道還搶不回房子嗎?

都是姜氏做的孽,一定是他做的孽太多了,他李大石有三個孩子啊,第三代卻總共只有兩個小哥兒,一個瘦弱的漢子!

於是,李大石對他一直縱容姜氏,第一次後悔了!無比的後悔!

他認為他自己沒有錯,所有的錯都是姜氏的,於是也第一次對姜氏動起了手!

姜氏這一輩子,第一次被打,是在這茅草屋,被言熙打的。

第二次被打,也是在這茅草屋裏,卻是被他當家的打的,還是當著李家所有人的面,猖狂了一輩子的姜氏,在這個家裏再沒有地位可言!

而李小柳呢,也被全家怨上了!

特別是李老三的夫郎,簡直怨氣沖天,他原先就是看李家日子過得好才嫁過來的,他生了李家下一輩唯一的漢子,卻還是在家裏沒有任何地位,而因為李小柳,害的他現在連個屋子都沒有的住了,當下尖叫一聲,沖上去騎在李小柳身上,左右開弓,臉蛋被打的啪啪響!

尖銳的指甲劃在李小柳臉上,現在的狀況,李家又哪裏有銀錢給李小柳治臉呢,於是李小柳臉上最終留下了幾道長長的疤痕!

李老三的夫郎受不了跟著李家人挨餓受凍,就問李老三:“李家有這些禍害,怕是一輩子起不來了,我要回娘家,你去不去?最起碼有個片瓦遮身!你要去,我就把李小寶帶著,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去,不過從此以後,你就不準再管李家這些破事了,你要是不去,我們就合離。”

一家三口都去投奔岳家,靠著岳家生活,實際上李老三也就算是上門兒婿了,上門兒婿都是沒有本事的,都是沒有地位的,不過李老三想了想,還是堅定的同意了。

他本來就沒什麽本事啊,而且,在李家,他也算不上有地位啊,反正大事小情都沒有他插手的機會,跟著夫郎去岳家,孩子在身邊,後半輩子,還不至於打光棍,他還有夫郎抱著睡覺,他已經很滿足了!

於是,李家人擠在茅草屋窩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發現,李老三一家三口消失了,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李老二兩口子也對李小柳有怨,認為這一切都是他折騰出來的,他們兩人跟姜氏走的很近,哪有什麽好心性,那災荒年代,家家窮的賣漢子賣小哥兒的多的是,不過有一些家長,是抱著一個美好的願望的,他們是希望孩子能活下去,才含淚把孩子賣了,有一些家長,如李老二兩口子,他們卻是想把李小柳賣了,換了銀錢,好自己過上好生活。

於是兩口子悄悄找了人牙子,把李小柳捆吧捆吧賣了。

李小柳怕是做夢都想不到,他最終毀在了親人的手裏!他想要的實在太多了,如果他重生回來,不想著把其他人推向火坑,而是強硬的拒絕和周福祿的親事,再找個漢子嫁了,未必不能過上好的生活。

李老二兩口子拿著賣了李小柳而獲得的銀錢,也在一天晚上,悄悄的從李家村消失了。

自此,李家村的茅草屋裏,只剩下李大石和姜氏兩口子,他們怕是做夢都想不到,他們養了那麽多的孩子,卻沒有人給他們養老送終吧!

李大石在貧困交加的後半生時常想到李老大,想到他的好,他的勤快,他的孝順,想到李老大夫郎那被害的流掉的三個孩子,心裏後悔不已,他看著姜氏越發厭惡,以往姜氏喜歡對李老大一家三口動不動的就一巴掌扇過去,現在重蹈覆轍,李大石看到他就來氣,也是動不動就毫無理由的一巴掌扇過去。

姜氏不敢反抗,他這麽大年紀了,要是被休回家,就徹底沒有活頭了,所以他忍,後來,言熙在帝都的時候,收到了李家村新一代村長李遠的來信,同樣是一天夜晚,姜氏一把火燒了茅草屋,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力氣,死死困住李大石,沒讓他出來,兩人同歸於盡!

他們的屍首還是李遠帶人收殮的!李老二和李老三自此,當真從未回過李家村。

言熙和裴少陵在臨走的時候,來到了李家村,先跟李遠等人道別,再由他們一行人陪著來到茅草屋。

這個時候,李老三一家人已經走了,李小柳已經被賣,李老二兩口子也不知去向,所以言熙來的時候,屋裏出來的只有李大石和姜氏。

姜氏一臉怨恨,不知道他在恨什麽,李老大一家三口幾乎全滅在他身上,他會有現在的下場完全是自作孽。

言熙則看著李大石,面色平靜,李家會走到這個地步,一切的根源都在李大石的身上!

“小魚兒(原主名字叫李小魚),快到爺爺身邊來,讓爺爺好好看看你,這一切都是姜氏的錯,要不然你父親、爹爹還有那幾個小孩也不會······,你放心,我不會叫他好過的,他以前怎麽對你們,我就為你們討回來。”

難道不是李大石默許的嗎?呵!

“姜氏讓爹爹流掉那幾個小孩的事情你事先不知道?父親身體累垮了,姜氏還逼著他出去幹農活的事你事先不知道?姜氏敗壞我名聲的事情你事先不知道?姜氏把我趕走,讓我自生自滅的事情你事先不知道?”這樣的事實在是太多了!

李大石啞口無言。

“李小魚已經死了,再見。”永遠不見!

原主一家三口的事情無疑是讓人感到沈重的,言熙為他們默哀了幾天。

裴少陵以為言熙無法忘懷過去呢,一路上絞盡腦汁的為言熙找來美食,還把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有趣小段子,倒給言熙聽,想著法兒的哄他開心,言熙哪裏禁受的住,只好喜笑顏開,歡歡喜喜的向著帝都而去。

到了帝都,裴家早已派人在城門口迎接,言熙和裴少陵換上更舒適的馬車,朝著裴國公府而去。

沒錯,公侯伯子男,裴家是大興王朝除皇族之外最有權勢之人了,裴少陵的父親就是現任裴國公爺,裴少陵是原配嫡子,正兒八經的小公爺,不過他的爹爹體弱多病,早已去世,裴國公後來續娶了一位夫郎,姓曾,名連,還生了一個漢子,是國公府的二少爺,名叫裴少千。

到了裴國公府,兩人下了馬車,乘坐軟轎,被擡著來到裴公府低調華麗的會客正廳。

哦,這該死的貴族生活!

一出轎子,兩人就接到無數目光洗禮,特別是言熙,感覺自己被上上下下掃了八百遍,言熙面上平靜,心裏則在腹誹,活像沒見過小哥兒似的!

“我的大孫子哎!”一個拖長了的聲音激動的喊了起來,是坐在正廳上首兩位老人家的其中一位,看穿著打扮,應該是裴少陵的麽麽。

裴少陵看樣子跟他的麽麽關系很好,被麽麽拉住上上下下的查看,見孫子長得頎長挺拔,豐神俊朗的樣子,忍不住擦擦眼淚。

光是敘一下祖孫情就用掉不少時間,這時,坐在國公爺旁邊的一位看上去很柔弱的中年哥兒掐著柔柔的音調問道“這個鄉下小哥兒是誰?少陵啊,你不給大家介紹介紹嗎?”

言熙:我是鄉下人沒錯,但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的村氣了?!找茬也不要找的這麽明顯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還有一章的樣子

然後下一個世界是未來人魚的世界哦,繁衍者和人魚,人魚都是貴族,人魚都是被捧著寵著的那種!

謝謝小夥伴的訂閱留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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