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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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奈還沒喊人, 隋穗已經濕了眼眶,伸手捂著唇, 說不出話來。

在看見隋奈之前, 她尚且懷疑儲淺說話的真實性,可是看見隋奈之後, 隋穗找不到任何的反駁。

這張臉,太像她哥哥了。

幾乎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奈奈?”

隋奈看見眼前這個和自己長相有三分相似的女人,也楞了下。

姓隋?

隋穗?

“姑……姑姑?”

隋奈小聲的喊出聲,似乎不敢相信,可隋穗在聽到這一聲姑姑的時候早就控制不住撲了上去。

將隋奈一把給抱住了, 放聲大哭:“小奈, 奈奈,是我,是姑姑, 是姑姑啊!我的好孩子,你受苦了。”

隋奈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抱住自己的女人, 除了震驚之外還有……溫暖。

被很暖很暖的懷抱包圍著, 自己似乎落入了一個溫暖的夢中,這個夢有些不真實。

她張開手也環抱在了隋穗的腰間。

輕聲的喊著:“姑姑……姑姑……”

一遍又一遍。

眼角不由的也落下了淚珠。

這是她的姑姑。

是她這輩子唯一一個還對她好的親人了。

儲淺看著這一幕,心裏有些安慰還有些開心, 拉著占色的手, 兩個人悄悄地從甜品店離開。

坐回自己的車,儲淺不由得伸個懶腰靠在車座上笑道:“真好啊,和親人相聚, 一定是世上最開心的時刻。”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占色看著這樣嘴角情不自禁上揚的儲淺,心裏默念:儲淺,你是不是也期待著這一刻呢?

“看什麽呢?走了,回家。”

儲淺一扭頭就看見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占色,忍不住拍了她一下。

占色點頭:“好。”

——

事後,隋穗果斷的要帶隋奈離開海城,她身邊沒有孩子,她的血脈也只有隋奈一個,看著唯一的親人受這樣的苦,隋穗這麽一個要強的人是絕對不答應的,而隋奈在找到親人之後,難得享受家庭的溫暖,也不想離開,所以就答應了隋穗跟她一起離開。

只是臨走時,她想再看儲淺最後一次。

隋穗以為隋奈是要重金感謝儲淺,於是將宴會設在了海城有名的五星級酒店金門大廳。

儲淺不是第一次來五星級酒店,但是卻是第一次來金門大廳。

宴會的等級比想象的還要高檔,看來隋穗這個聯鳴的老總夫人是真的不差錢,也是實打實的對隋奈好。

她和占色手挽著手進包廂時,就看見坐在酒桌前,一身小洋裝的隋奈。

黑色的羽毛小禮裙,將隋奈的身材完全的襯托了出來,她的皮膚很白,映襯著這條裙子,美麗的仿佛一只從童話故事出來的黑天鵝。

這孩子還是短頭發,只是在腦後綁了辮子,點綴上頭飾,將那張拿掉黑框眼鏡的小臉完全暴露在燈光下。五官嬌俏可愛,圓圓的臉蛋上還透著一絲絲的不好意思和拘束。

“小奈。你今天真好看。”

“淺姐~”隋奈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裙角,尷尬地說道:“是姑姑非要這麽打扮我,我其實沒有想……”

“女孩子打扮一下好看,我支持你姑姑,只是可惜,我以前想要帶你買衣服,你總是拒絕我。”儲淺嘆了口氣。

隋奈有些不好意思。拉著儲淺的手讓她坐下:“淺姐,你坐下吧。”她轉頭看向占色:“占同學,你也請坐吧。”

隋穗去完洗手間回來就看見占色和儲淺已經來了,臉上堆滿了笑容:“奈奈,趁著上菜的功夫,我們先敬一杯儲小姐和占小姐。”說罷端起酒杯看著儲淺道:“儲小姐,真不好意思,當時是我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為我的無禮,感到抱歉。”

隋穗一仰頭,便將一整杯紅酒喝下。隨後助手又給她倒了一杯。

她看著儲淺繼續道:“我也調查過了,隋奈這些年過得不好,可是多謝你們在這段時間裏,給她關懷,幫助她,照顧她,你們二位對我們隋家的恩情,隋穗沒齒難忘。”

說完,又是一杯紅酒下肚。

隋穗倒了第三杯紅酒,看著她們兩人:“這一杯紅酒也是讓你們二位放心,我以後一定會照顧我們家小奈的。真的感謝。”

隋奈看姑姑喝了酒,也舉起酒杯:“謝謝淺姐,也謝謝占同學。”

兩人喝完,儲淺和占色一對眼,也一同喝了這杯敬酒。

這時候菜也上來了,隋穗熱情的招呼著。

儲淺和占色也不客氣,尤其是占色,表現得落落大方。

隋穗也更是沒想到占名臣的女兒,這麽小的年紀已經在商業上有這麽深的造詣,占名臣過世之後,占氏仍舊完成了好幾筆大單子,她之前還在好奇是誰出的手,可是沒想到竟會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才剛成年的小女孩。

那邊兩人相談甚歡,這邊隋奈看著儲淺卻是欲言又止。

“淺姐,以後……”

儲淺:“???”

“以後……”

隋奈抿了抿唇,可是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紅酒。

“小奈,你想說什麽?”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要說什麽?淺淺姐姐,我就要走了,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地,等我有出息了,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隋奈突然就哭出來了,緊緊地抱著儲淺。

儲淺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那邊隋穗和占色聽到這邊的動靜也忍不住轉頭看了過來。

儲淺一臉懵,只能小聲的安慰著情緒似乎失控的隋奈。

可是她不懂,現在的隋奈是有多不舍。

離開海城之後,她可能再也見不到這個傻傻的只想做好吃的給她吃的女人了。

再也看不到這個小心翼翼對她好,還不想讓她看出來的女人了。

再也看不到,在自己還沒有搞清楚心意之前,就已經屬於別人的人了。

隋奈難受得只想放下所有的包袱,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淺姐,抱歉,就讓我放縱這一個晚上吧。

……

儲淺從金門大廳回去之後還有些稀裏糊塗的,占色卻坐在她旁邊一個勁兒的放冷氣。

前面的代駕師父都快要被凍死了,偏偏儲淺還沒有感覺到。

到家後,儲淺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哭笑不得:“隋奈那小孩,平時壓抑太多了,沒想到這一放縱,爆發力還挺驚人,瞧把我這衣服給哭的。全是眼淚。”

可說完之後沒有人回她,她有些疑惑,轉頭就看見站在大門口,雙手環胸,冷著一張臉杵著的占色,眼神死死地盯著她。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我臉上有東西?隋奈不會哭的鼻涕粘在我臉上了吧?”

儲淺突然被這個想法惡心到,伸手在臉上小心的試探。

占色:……

差點沒被她給氣死。

算了,隋奈喜歡她,大概這個蠢貨自己也不知道吧。

她這是自己在給自己找悶氣。

換鞋,回了房間,關上門,不想說話。

儲淺:???

滿臉問號,這是咋了?

可剛氣呼呼的離開的人,突然轉頭,又一把將她給抱住,像是自我確認道:“你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儲淺:……

——

隋奈離開海城跟著隋穗去了南城。

雖說見面很難了,但是一直和儲淺保持著暢通的聯系。

據隋奈說,姑媽隋穗是個狼滅,在將她接回去的頭一天,就利用海城的關系揭穿了蘇大成的老底,將蘇大成那些犯罪的勾當全都擺在了公安局的門口,人直接就被關了進去,沒個三五年根本出不來。

而蘇大成那兒子,也被送進了精神病院中進行治療。

至於隋穗來海城的那場車禍,也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全都查清楚了。

隋穗老公宋天澤夥同小三想趁著隋穗去海城的空隙,弄壞剎車和方向盤,企圖置她於死地,將所有的財產轉移到自己手上,只不過後來被沒死的成的隋穗反將一軍,直接被逼交出了所有股權,趕出了聯鳴。

獨掌聯鳴後,隋奈也被隋穗當成接班人一般開始著手培養。

她不僅要去頂尖的貴族學校學好現在所有的知識,還要學習各種貴族禮儀,上流社會的交往規則,這開始對隋奈來說很不適應,可是逐漸的,也慢慢習慣了這種生活。

而隋奈因為課程越來越多,也逐漸的越來越忙,和儲淺的聯系也越來越少了。但是也會偶有音信。

送走了隋奈,偌大的占家就又只剩下了占色和儲淺兩個人。

兩人都將和彼此相處的時間當成最後一天,在小心翼翼中又格外的珍惜。

占色幫儲淺找家人,而儲淺也在緩慢的做著各種任務,逐漸累積好感度,只是過程有點艱辛罷了。

一轉眼,時間已經到了高三。

占色參加全國數學大賽。毫不意外,這次沒有儲淺搗亂,占色輕松地拿下了全國競賽的第一名,獲得20分的額外獎勵,還收到了來自北清的邀請函,能夠提前保送。

只是能不能被張卿華選為關門弟子,她還要經過面試。

面試的地點選在了北清大學張卿華的實驗室。

嚴格來說,其實並不算是面試,而頂多算是面對面的考察。

儲淺不放心占色一個人去,堅持要陪著她一起去。

當兩人手拉手出現在北清大學校門口的時候,儲淺倒是顯得比占色還要激動。

“那……我去了?”

“嗯嗯。”

儲淺眼睛珠子就沒停下來過,一直轉來轉去的,盯著北清大學校園裏的一切。

這輩子,她可就沒沾染過一星半點這麽知識分子的氣息。

趕緊多吸兩口學霸,學神們的仙氣。

占色看她這傻樣忍不住就想笑:“你要真喜歡吸學神們的仙氣,你還不如回去多吸兩口我呢,我可比學神牛多了。”

儲淺當然聽得出來占色這是在開葷腔,點點頭敷衍道:“嗯嗯嗯,你最牛,回去我就多吸你,吸到你精|盡人亡。”

“……”占色無奈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囑咐道:“那行,我先走了。你在這裏轉轉,別跑太遠,知道嗎?我結束了打電話給你。”

“好嘞。懂。”儲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占色無奈的搖頭,拿上資料去找張卿華了。

儲淺一個人在大學裏轉悠著。

其實踏足這所聞名中外的學院神府時,儲淺心裏一直生出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明明是第一次來,可這裏總有一種熟悉感。

轉著轉著,竟意外去了數學院。

看著走廊上掛著的先知們,儲淺內心生出濃濃的敬仰之情。

一路看到後面,從原有的全世界各大數學家到後來的校園先知,到最後的在世名師,這裏的人無一不是有著著名的數學理論,就是為了數學的進步而貢獻巨大,可是到倒數第二幅畫像的時候,那個位置卻是空著的,很明顯是原先那裏是有一副畫像的,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被撤掉了。

儲淺楞了下。

突然,腦海中不禁也浮現出一幕幕曾經沒有見過的畫面。

男人一把抱起小女孩,親了兩口,看著掛在墻上的畫像,感慨道:[我們家囡囡啊,啥都好,就是這個數學太令人頭疼了。]

他剛嘆了口氣,身邊的女人立馬就表現出不滿來了:[嘿,好你這個姓蘇的,什麽叫令人頭疼啊,我看我們家囡囡挺好的。咋的,沒了你們數學還不成了?我看我們囡囡倒是挺會讀書寫字的。以後繼承不了她老爹的衣缽可以繼承她媽的。當個作家。]

女人將女兒搶了過去,哄著,逗著。男人就在旁邊撅著嘴哼了一聲:[呵,當什麽作家啊,我看這小吃貨以後當個廚子還差不多。對其他的沒興趣,專對這吃倒是濃厚的很。]

[老蘇!你瞎說什麽!]

……

吵吵鬧鬧的一家人。

看不真切,可是分外溫暖。

儲淺揉著頭,想要再去想點什麽也想不起來了。就連剛剛那個男人的音容相貌也記不清楚了。

儲淺揉著太陽穴,頭疼得眼前有些花。

忽然身體被人一撞,她磕在了墻上,“嘶”了一聲。

身邊那個撞她的人立馬就停了下來,扶著她,說了一句“對不起”之後,就一聲不吭的悶頭往前走。

儲淺:“……”

嘿,這什麽人啊。撞了人就自顧自的走了。

她惱怒的轉身瞪著那個撞了自己的人。

那人步伐匆匆,身形還有些佝僂。穿著一件掉色的軍綠色襯衫,一半塞在了褲子中,另一半還在外面,頭發很長,快到脖子了,也亂糟糟的頂在頭上,走路倒是快得很。

儲淺嘟了嘟嘴,懶得去罵了,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奇葩,揉了揉被撞疼了的膝蓋坐在走廊邊上的長椅上。

身邊路過的學生卻竊竊私語起來。

“看見剛剛那個老頭了嗎?知道他是誰嗎?”

“那個胡子一大把亂七八糟的老頭?誰啊?”

那人得意的推了一把臉上的眼鏡說道:“剛剛那個就是鼎鼎有名的蘇北林。”

“蘇北林?!”另一個學生顯然是懵了一下,但是隨後便反應了過來:“臥槽!蘇北林!那個掛在墻上又被撤掉的牛逼的人?!”

儲淺眉頭微蹙。

掛在墻上又被撤掉?

是剛剛畫像列那處空白的位置?

“為什麽會被撤掉?”她好奇的問了聲。

那個學生似乎正愁沒有人可以說呢,立刻開始巴拉巴拉的和儲淺講了起來。

“你不知道蘇北林嗎?嗨,那我可要跟你好好講講啊。這個真的是個牛逼的人物,但是也是令我們整個學校都恨得牙癢癢的人物。傳言當年蘇北林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數學天才,年紀輕輕已經在數學上建樹頗多,更是在三十二歲的時候就被提為我們學校的正教授。負責數學科研。”

儲淺聽的入神,“那後來呢?這麽牛逼的人為什麽恨得牙癢癢?”

“因為貪汙。”

“貪汙?”儲淺驚了一下,看向那個已經消失的看不見的背影。很難想象,那樣的人,怎麽會去貪汙?

“你別看他現在窮困潦倒的模樣,其實他還真夠狠得,貪汙了我們學校兩百萬的科研經費。十幾年前,兩百萬,什麽概念啊!他也真敢!”那個戴眼鏡的學生忍不住啐了一聲。

可是一旁站著的女同學忍不住解釋:“但是不是說他貪汙是為了救女兒嗎?他女兒被綁架,綁匪開口兩百萬,蘇教授沒辦法,所以才……”

“呵,綁匪要兩百萬就給兩百萬嗎?我看都是借口吧,他們這些人,心黑著呢。”

“你怎麽能這麽說蘇教授?!他女兒是真的失蹤了,聽說為此他妻子溫老師還病了。”

“什麽教授不教授的,反正貪汙犯就該死。就是活該。就算女兒被綁架也不該拿科研經費,這沒得辯!”

“……”

儲淺聽著這兩個學生因為那個教授的事情爭論的不可開交,自己一句話插不進去,也不打算插嘴。

只是這個故事聽上去有那麽點令人難受。

女兒被綁架,被逼無奈之下拿科研經費。結果女兒沒回來,不知死活,還斷送了前程,妻子還為此瘋了。

儲淺很抗拒這個故事,也不想聽。

揉了兩下膝蓋,感覺不那麽疼了就打算離開。

……

另一頭,占色和張卿華聊得很合得來,只是張教授似乎還在什麽方面有所顧慮,一直不願意直接給占色肯定的答覆。

占色在數學上的天賦令張卿華刮目相看,也絕對相信面前這個孩子將來在數學上一定會有很大的一番成就,甚至,張卿華有種感覺,這樣的好苗子,以後未必自己會帶的來。

斟酌許久之後,他開口道:“占色,最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老師,您說。”占色坐得端正。

“你是想學好數學,創造數學,還是只是為了北清大學的數學而來?”

這倒是讓占色臉色沈了下來,頓了下才問道:“北清大學的數學系不是最好的嗎?”

張卿華輕笑一聲:“不是。”

占色:“……”

看得出對方的疑問,張卿華笑著說道:“我們這裏有頂尖的團隊,但是領導人不是最頂尖的。你不用看我,我說的就是我自己,並不是最好的,也不能成為你最好的老師。所以我才想問你,你是看中了我們的數學能力,還是僅僅看中了這是北清大學的數學?!”

占色蹙眉,她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想了下問道:“那最好的數學在哪兒?”

“在A大。”

“A大?”占色擰眉,簡直懷疑面前的這老教授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張卿華縷了一把胡子笑道:“是,我知道你肯定很困惑。A大只是一所很普通的高校,甚至985,211之類的雙一流都不是,只是一所普通的本一。但是它裏面確實有著最好的數學,有著最好的老師。”

“……”

占色這下算是明白過來了。

當代大學的名號對一個學生的影響究竟有多重要,不用多說。

甚至於有時候撇開你的能力,只談論你的大學名號,很有可能那些有能力,卻缺一個好的學校名號的學生就會被社會淘汰,失去人生最重要的機會,可是……那不是占色。

張卿華看見她這笑容,忍不住讚嘆的點頭:“我懂了。”

他站起身,邀請占色出去逛逛,“我們這邊還有很多有意思的實驗室,你要不要去看看?”

“承蒙邀約,不甚榮幸。”占色咧唇一笑。

張卿華帶著她出去轉轉,後來張卿華有事,就讓占色自己在實驗室裏轉著,恰巧遇到初高中的學長,聞鳴。

“占色?!”

“聞鳴學長。”

占色的天資和背景包括容貌都相當的出名,即便是過了六年,聞鳴還能記得一清二楚,他比占色大兩屆,早就考到了北清,現在正跟著教授做鉆石研究。看見小學妹來,想要秀一秀自己在幹的事情。

“要不要來我們實驗室看看種鉆石?正好我要種,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鉆石?”

占色有些好奇,跟著進了實驗室,便看見一排排的設備,還有正在準備做實驗的學生,聞鳴打了個招呼之後就取來一粒小玩意兒笑道:“這是天然鉆石的籽金片,它加上甲烷氣體,就能種出鉆石。”

“甲烷在能量作用下,形成等離子體然後沈積?”占色問。

聞鳴驚訝的看著她:“唉?你知道啊。”

占色彎唇一笑:“猜的。”

頓了頓,她嘴角忽然揚起,笑著說道:“幫我種一顆吧。我想送人。”

聞鳴看她這小模樣,忽然酸酸道:“嘖嘖,這模樣看上去是有對象了是吧?行,你給我圖紙,我給你種植。”

占色點點頭,找來紙張,在上面畫了圖案,交給聞鳴,看著被放好的鉆石種子,問:“什麽時候可以取?”

“鉆石的生長速度是每小時0.007毫米,你看你想要多大的?”

“5.21克拉的。”

“那就六個星期後來取。”

“好。”

剛和聞鳴敲定種植鉆石的事兒,那頭的張卿華就派人來喊占色,讓她去辦公室見個人。

占色到的時候就看見張卿華在和人說話,那人是一個看上去五六十歲的老先生,身上穿著軍綠色的襯衫,有些淩亂,應該是來的匆忙。

張卿華看見占色來,笑著招了招手道:“老蘇,你要感謝我,我給你介紹了一個好苗子。”

被喊作老蘇的那人轉頭看了眼占色:“她?”

“嗯。這孩子在數學上的天賦高的令你難以想象,如果你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數學天才,那她可就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老蘇頓了頓,忽的搖頭:“算了吧,我那個小破學校,沒有多少天才願意去的,條件和這裏相比也差太多了,你還是別開玩笑了。好苗子留在北清大學才是最能發揮效力的。”

他擺了擺手拒絕了。

占色明白過來,這就是張卿華口中的那位能帶她的老師,於是脫口而出:“我可以捐款。無論多少資金,我都能拿得出來,只要你能幫我在數學上深造。”

蘇北林驚了一下,連張卿華都是楞了下。

研究資金有多難搞,他們心裏清楚得很,可是沒想到這小丫頭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占色遞上一張名片。

蘇北林接過一看,“占氏總裁?”

占色臉上謙虛,恭敬地90度彎腰:“老師好。”

蘇北林:“……”

張卿華:“……老蘇,我有點後悔將這個好苗子介紹給你了。”

有錢又有天賦,還能立馬開家公司給你實戰鍛煉,這哪來的這麽好的學生啊,他剛剛怎麽就給多嘴,將人給送出去了呢?

造孽啊。

張卿華現在恨得想甩自己兩個嘴巴子。

可是蘇北林冷靜了下,將名片遞還了回去。那張算不上幹凈的臉,嚴肅道:“想要進我的門下,有錢還不行,我還要考察你。我出幾道題給你。你要是答對了,我才考慮。”

“沒問題,老師請出題。”

蘇北林看著這個自信的小女孩,忍不住挑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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