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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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龍湖鎮的路途不算舒坦, 這個小鎮位處於四線小城市檳城的一個小縣城。和海城相距有數千裏。
兩人去那兒需要坐五個小時的飛機，下了飛機之後還得改乘兩個小時的火車，最後到了目的地後也必須趕上通往村裏的大巴，才能到達。
等輾輾轉轉終於到了這個小村子的時候, 儲淺早就受不了，吐得七葷八素的。
大姨方慧欣在知道占色要回來之後，從前一天兩個人出發上飛機就開始準備著要做什麽好吃的給占色吃。
舅舅方慧遠也特地去殺了幾頭豬準備著。
姥姥早就拄著拐棍在村門口候著。就盼著這個不常見的外孫女回來。
儲淺來的時候原本還挺放松的, 可是越是到達目的地，越是緊張。這麽快就要見占色的家長了，這也太措手不及了，她還沒來得及做好準備啊。好在占色將禮物準備的都很充足, 她呢，上飛機之前也連忙詢問了下家裏有多少的人，臨時買了點東西，才不至於自己寒酸的過來作客。
等大巴車終於到了村口，儲淺雖然吐得不省人事，被占色扶著下了車，可是一看到守在門口的方家一家人, 連忙就站直了身體。
方家人一眼就看見了占色, 一個個別提多高興了, 老太太更是激動的就迎了上去，一把將小占色摟在懷中。
“哎呀，可算是回來了。這多久才回來一趟啊，可想死外婆了。”
占色也將外婆摟住：“外婆。我回來了。”
“唉, 我的乖乖啊，可算是回來了，這幾年才見一次面，外婆都快想死了，也不知道外婆還能見你幾次。”
“外婆你說什麽呢，分明是我讓您去我家小住，陪陪我，您總是不願意。”
方老太太一聽這話冷哼一聲：“你那個家啊，我才不遺住呢。”頓了頓，想到占名臣已經死了，人都不在世了，連最後發洩怒火的人都沒了，想想也就算了，嘆了口氣：“你快收拾收拾，坐上你舅的車我們回家吧。”
老太太顫顫巍巍的去拉小占色的手，這才發現占色手中還牽著一個小姑娘。
“這是誰啊？占色這是你朋友？”
老太太打量著這儲淺。
看儲淺這白白凈凈的，長相也是乖巧斯文怪好看的小模樣，當下便有幾分的喜歡笑著說道：“這孩子長相好，單純可愛，性子看上去還有點憨憨的，是個實誠人。”
儲淺聽著都不知道是老太太真的在誇她，還是變相的說她是傻呢。
她在這山路十八彎巔得，五臟六腑都要出來了，吐得七葷八素的，現在更是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兩眼是肯定泛白，估摸著就跟一條鹹魚似的，老太太這個時候誇她憨憨的，真不是損她嗎？
儲淺直起身，努力地恢覆一點神志，對著老太太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姥姥好，我是占色的朋友……我叫儲淺。”
來之前，她們就約好了說是朋友，畢竟要是占色家裏知道她就是那個占名臣的養女，或者準確點說是拿了假結婚證的小後媽，非得把這一眾的老太太，阿姨給氣出個好歹來。
老太太一聽就樂了。“啥？儲錢？”
大姨也感嘆道：“哎喲，真是個好名字。”
“是，儲淺！不是儲錢！淺淺……”儲淺站在旁邊小聲的糾正著，可是老太太拐杖一跺，拍案道：“那我們就喊你小錢錢了。”
儲淺：？？？
張了張口想解釋，但是看著這一家自來熟的喊自己小錢錢，儲淺想，行吧，小錢錢就小錢錢吧，聽著也挺招財的不是？
“你們東西挺多吧，讓你姨夫和你舅舅拿著，你們倆先去車前面坐著。我們一會兒就回家了。”占色的姨媽招呼著。
占色扶著儲淺往車那邊走。
可是隔著老遠就聞見了車的汽油味。
車是五菱宏光的面包車，裏面估計是拉貨的，車後座全都給撤掉了，裏面放的全是輪胎，還有一股濃濃的汽油味，估摸著是占色舅舅跑貨用的。而方家的幾口人也是沒有座位，就這麽隨便蹲著，隨地坐在輪胎上就過來了。
只有老太太被安排在了前座。
若是之前的儲淺說不定還能忍受一會兒，但是現在的儲淺剛吐得稀裏嘩啦的，此刻，最聞不得汽油味。
但是人家誠心誠意的來接人，她要是矯情不肯坐，也不太好意思。
占色看出她的為難，笑著說道：“舅舅，你們先開車回去吧，我好久沒有回村裏了，想先去我媽的墳上看看，我帶著淺淺一起去，你們先回去吧，一會兒我們再回去。”
姥姥聽到外孫女提起女兒，老人家眼睛一紅，點點頭：“也是，你爸爸剛走，你回來了，也該是先去看看你媽。”
姨媽也道：“那行吧，色色你要是回不去的話，就打電話喊我們，知道不？”
“嗯，好了，知道了。”
占色帶著儲淺看著一家人風風火火的開走。
儲淺總算是能松一口氣了。
剛剛的汽油味熏死她了。現在離開了，算是好多了。
但是想想方家這一家人，也挺好玩的，很熱情，很樸實，和占家那一頭的親戚一點都不一樣。
占色能在這一家人面前敞開心扉，成為真正的占色。
只是在原文中好像之前沒有提到過占色還有這邊的親戚？
占色帶著儲淺去了村裏的小賣部，買了點香燭紙錢，提著去了墳地。
龍湖鎮很偏遠，墳地也沒進行大規模遷移，還是一個個的土墳，不過裏面的棺材都是火化了的，所以也用不著害怕，個別人家的墳墓是用水泥澆灌過的，還有的有錢人家就在上面蓋了一座小房子，寓意家人死後也能住上大房子。
儲淺看著這些，心裏微微的有些發酸。
“你怎麽了？”
占色領著她去墳地裏，找到她媽媽的墓之後，兩個人跪在地上，點上蠟燭。
儲淺一邊幫忙燒紙錢，一邊笑著說道：“就是挺感慨的，我都不知道我爸媽是誰，也不知道我還有什麽親戚，我以前覺得你是孤家寡人一個，其實說到底我才是那個孤家寡人。”
不管是前世，身為一個孤兒，還是這輩子，成為一個只在書上出現過三兩筆的小炮灰。
她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親人。
占色燒紙錢的手一頓，抿著唇，許久之後才說道：“我就是你的家人，你以後也會找到你的家人。”
儲淺聳聳肩：“我就是那麽一感慨，其實有你就夠了，找不找到家人的也太難了，我自己都記不住我的信息。”
她能記住的其實只有上輩子而已。可是那有什麽用呢？
占色沒再說話了。
也不知道說什麽。
這麽久了，她一直沒有勇氣和儲淺說出當年的真相，她爸是如何為了一筆錢，將她從她的父母身邊帶走的。
這永遠是她們占家欠她的，可是她卻好像怎麽也償還不夠。
一時間心緒有些亂，只能專心燒紙錢。
儲淺轉頭看向面前這座墓，墓碑上面還留有占色母親的照片，看上去和占色很像，她原先以為占色長得像她爸，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更像媽媽。
只不過占色媽媽的五官沒有占色的淩厲和硬朗，但是比起占色這一張冷臉，方阿姨似乎更喜歡笑，笑起來很陽光燦爛，令人移不開眼。
“你媽媽真好看。”
占色點點頭：“是很好看，但是我從來沒見過。”
儲淺抿了抿唇，抱歉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占色表示無所謂。
她將紙錢點上火之後，自己坐在地上靠著她媽媽的墓碑，緩緩道：“我以前想媽媽的時候就會來龍湖鎮，靠著我媽的墓碑，其實我對媽媽這個詞相當的陌生，也不知道要怎麽對待心裏的一個人，但是我又總覺得我媽一定在天上保佑我。這條命是她用自己的命換來的，她舍不得我在人間受苦。”
儲淺耐心的聽著。
占色忽然轉頭看向她，“在你突然對我好的時候，我有那麽一瞬間以為你就是我媽媽派來拯救我的天使，你煮的飯菜讓我覺得，這或許就是媽媽的味道。”
儲淺：“……那你是把我當你媽了是嗎？”
她臉有些黑。
占色驚訝的回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我媽還在這兒呢！”
儲淺立馬回過神，轉身對著墓碑道歉：“抱歉抱歉，無意冒犯，方阿姨見諒。”
“好了，逗你的。我沒把你當媽，你只能當我老婆。但是你給的溫暖，卻是誰都代替不了的。”占色眨眨眼睛笑道。
儲淺哼了聲：“這還差不多。”
其實她很想吐槽，當初她還真的只是想將占色當崽兒養的，結果……
兩個人靠著墓碑聊著天，聊以前，聊未來，聊計劃，暢想著以後數十年中，有你又有我的生活。
等到紙錢燒完了，占色帶著儲淺跪在方慧蘭的墓前，恭敬道：“媽媽，這就是你女兒的心上人。今天帶她回來看您。我知道我們倆雖然和世俗觀念中的愛情不一樣，她的身份您或許也不喜，但是我還是想跪在您面前告訴您，我喜歡她，我願意帶她來見您，也希望您泉下有知的話，能夠祝福我們，保佑我們。”
占色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
儲淺也跟著磕了一個頭。
心裏默念著：“阿姨，我會替您好好照顧色色的，一定，竭盡全力。”
不過這個世界會變得如何，占色的結局會如何，她都會守護著她。
兩人祭拜完了占色的母親之後，天也快黑了。
手拉著手回了村子裏面。
大姨早就將飯菜準備好了。
儲淺和占色一回來就被拉著去了酒桌。
宴席是設在大堂裏的，方家雖然是在鄉下，但是屋內的設施還是很不錯的，青磚瓦房，寬敞明亮，還是三層樓，占地面積也大，門外還有一片大院子，養雞養花養狗，種菜。
屋內有空調，也有暖氣，冰箱電視也一應俱全。
“小錢錢吃我們這裏的菜還習慣嗎？”
儲淺一聽連忙站起身，禮貌的說道：“習慣，很好吃！菜都是你們家自己長得有機蔬菜無毒無害，一般人想吃都還吃不到呢。”
“哈哈哈，這倒是，那你既然喜歡的話，那就多吃點。”方阿姨聽完之後相當高興，不停地往儲淺的碗裏面夾菜。
占色在旁邊樂道：“大姨，您知不知道我們淺淺可是有名的大廚，能得到她的誇獎，說明您的廚藝很棒咯。”
方慧欣驚喜道：“真的嗎？”
儲淺瞪了眼占色，害羞的笑道：“我跟阿姨您比起來哪裏算得上是大廚，您才是。”
“哈哈哈，現在年輕人會做飯的不多了，我聽說你們城裏的女孩子嬌貴，都是點外賣，小錢錢你會做飯就已經很厲害了。”方慧欣高興的誇著，這個孩子會做飯，有禮貌，看上去文文靜靜溫溫柔柔的，雖然年齡比占色大了點，但是會照顧人，是個好孩子，待在占色的身邊，她們也能放心。
哎呀，等下？
方慧欣意識到自己這是在想的啥啊，這怎麽有點像是挑兒媳的感覺？
她連忙甩了甩頭，對著占色說道：“你這孩子也不給你朋友盛飯夾菜，就會自己吃。真是的，光成績好有什麽用，也太不通人情世故了你。”
莫名被甩鍋的占色：？？
儲淺一聽占色被大姨說了，就忍不住想笑，被占色在桌下面探手輕輕擰了一把大腿上的軟肉。
不疼，但是癢得很。
外婆的眼睛在兩個小丫頭的身上轉來轉去，她看見占色一直在看著她身邊的姑娘。
而占色那雙眸中的光芒從未熄滅過。
不禁讓她想起了二十年前，小蘭看向占名臣的眼神，也是這麽有光彩。
笑著道：“你們倆感情可真好啊。看來我們色色是很喜歡小錢錢，這麽多年了，我還從來沒有看見過我們家色色對哪個朋友流露出歡喜呢。”
“外婆……你怎麽說的我好像一個朋友都沒有似的。”占色有些無奈的撒著嬌。
儲淺撇頭過去，笑看著她：“你好像真的沒有朋友。”
占色：“……”
……
一大家子人吃完晚飯，聊聊閑話，很快天就黑了下來，農村人吃飯吃的早，骨子裏還遵循著日落而息的生活規律。
小舅一家吃完就趁著天還沒完全黑，開車回去了。
而姨媽家就在外婆家後面一個院子，當年也是姨媽不放心外婆一個人住，所以才會在後院又買了一座宅屋，算是陪陪老人家。
姨媽讓占色帶著儲淺去熟悉環境，免得儲淺不熟悉家裏。
因為她們這裏，衛生間是在房屋外面，不在家裏，所以半夜上廁所需要從房間裏出來，經過大廳在院子裏繞一下去廁所。還有些遠。
儲淺跟著占色轉了一圈後回來，就看見姨媽已經將房間給整理好了，床鋪也鋪好了。
小小的房間裏面是土炕，以前是燒火的，現在是用電燒得倒是也暖和，上面鋪了一層厚厚的大紅大綠的純棉花棉被，估摸著得有**斤重，房裏還開了空調，不算冷，姨媽還準備了暖水袋，確保萬無一失。
“小錢錢，你今晚就睡這裏。你看你還需要點什麽？”
“不用了，好齊全，謝謝大姨。給您添麻煩了。”
“不用，那我就先走了哈。”
“嗯嗯。”
儲淺在方慧欣走了後，關上門，看著這溫暖幹凈的小屋子，打從心底覺得方慧欣這家人是真的很好，準備的東西又暖和又齊全。
只是占色不在這裏和她一起睡，還有些失落。
占色剛回來，她外婆太久沒見到外孫女了，讓占色去她房裏睡，聊天拉閑話。
所以儲淺只能一個人睡下。
洗漱完，剛埋進被窩裏，熄燈準備睡覺，手機就響了起來。
占色：【睡了？】
儲淺：【還沒呢，準備睡了。】
占色：【還習慣嗎？冷不冷？我要不要給你弄個暖水袋？】
儲淺：【不冷，大姨給我弄得挺暖和的，有暖水袋還有電熱毯，還有空調，我都快熱死了。你不是要和外婆聊天嗎？你專心點，多陪陪老人家。】
占色：【我放心不下你。】
儲淺：【可以放心一晚的，今晚你屬於外婆，我不跟外婆搶。好了，我睡覺了。你莫要打擾我。[莫挨老子.jpg]】
占色看見儲淺發的表情包，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方老太太轉頭就看見隔壁被窩裏的外孫女捧著手機在傻笑，手指吧嗒吧嗒的打著字。
嘴角也忍不住上揚道：“分開這麽一小會兒都舍不得啦？”
聽到外婆的取笑，占色還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啊，外婆。我就是擔心她，所以才會問問的。”
“那她說什麽了？”
“她說讓我好好地陪著你，多陪你聊聊天。”占色躺下去，抱住外婆，笑道。
方老太太拍了拍占色的手，欣慰道：“小錢錢是個好孩子，看得出來，她對你很用心，你對她也挺上心的。你們倆之間，還挺般配的。”
“嗯？般配？”占色震驚了。
頓了頓，問道：“外婆，你看出來了？”
方老太太在黑暗中白了她一眼：“你帶人家回來過年，不就是想給我這個老太太看看你的對象嗎？”
“……”
“外婆，您是怎麽知道的……”
“你這小丫頭啊，看人家的那倆眼珠子，都亮的快成倆燈泡了，還當別人看不出來呢啊，跟你媽小時候一個德行，看你那糟心爸爸的時候，也是亮得跟倆燈泡似的，沒想到生個女兒還是這樣。”小老太太哼道。
占色臉色一黑，但是隨後就笑了起來，更加抱緊了這個小老太太樂道：“是，我就是想帶回來給您看看。我是想告訴您，我的對象是有多優秀。”
“哼，還不錯，還知道帶回來給我看看呢，還沒等到我兩腿一蹬，嗝屁了，帶著她去墳頭看我。”
“外婆！你瞎說什麽呢！”
占色捂著外婆的嘴，不讓她亂說。
方老太太笑了聲，道：“我都這一大把年齡了，走也是遲早的事情，不過色色啊，我很慶幸，你還能想起你這個外婆，也很欣慰你身邊還有這樣一個可心人兒能夠照顧你。我恨你爸爸是不錯，可是你爸爸也是你唯一的依靠，他走了，我也很擔心你，但是幸好，老天總是垂憐你這個可憐的孩子的。”
老太太說著說著眼中就帶上了絲絲的淚意。
她最舍不得的就是這個年幼的外孫女。
打小就沒了媽，現在又沒了爸，這麽多年一個人在占家，不知道被人怎麽欺負的，可她年紀大了，也走不動路了，再也不能護著她的寶貝疙瘩了。
可是幸好，老天又給派了個人來，守護著她的小色色。
“外婆。你就不介意我喜歡女的嗎？”
方老太太笑了下：“我都這個年齡了，哪還會在乎那些，你這孩子，從小就很有主意，你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人，用不著我擔心。你的選擇都有你的道理，莫要讓被人的眼光，耽誤了你的一輩子。人啊，一輩子，活開心了，就夠本了。”
占色聞言，將臉埋進了外婆的懷裏。
“外婆，謝謝你……”
“好了好了，趕緊去西邊那屋去吧，在我這裏鬧騰的我都沒法睡覺。”
“可我想留在這裏陪你啊。”
“少假惺惺的了，你從呆在這裏開始你的心思就沒在我這裏。”外婆毫不留情的直接拆穿。
占色臉上也難得一紅，被外婆看穿了，還是挺尷尬的。
“去吧。”
“嗯，好，謝謝外婆。”
占色抱住老太太，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下，老太太一驚，笑著說了聲：“這孩子。”
隨後就看見占色麻溜的抓起外套就開門出了去。
去了對面那屋裏。
儲淺剛睡下，就聽見門響了一下，隨後被窩就被人給掀開，一個冰冷的身體鉆了進來，緊緊地抱著她：“啊，冷死了冷死了，外面太冷了。”
“……”儲淺也被凍得哆嗦了一下，本能的就想將懷裏的這個人給踹走，但是沒忍心。
伸手將人抱住：“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要跟外婆聊天呢嗎？”
“外婆嫌棄我太吵了，吵得她睡不著覺，所以就將我趕出來了。”
“你騙鬼呢吧？”
老太太是多喜歡占色，她看不出來嗎？
占色難得回來一次，老太太怎麽可能讓她出來。
占色察覺到儲淺不相信，嘿嘿一笑，坦白的說：“好吧，其實是外婆讓我來的，她說不能讓你一個人獨守空房，我該來陪陪你。”
“？？？我沒事啊我……”儲淺頓了頓，像是意識到什麽，忽然有些驚聲道：“你外婆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啊？”
她瞪大眼珠子看著占色，黑夜中，占色點點頭：“我早就說過我外婆很精明的一個老太太，什麽都瞞不過她的。”
儲淺：“……”
這也太精明了點吧。
這才半天的時間啊，這就看出來了？
“那你大姨她們……”
占色摸著下巴，“據說我大姨挺像我外婆的，也很精明。”
儲淺：“……”
朋友不朋友什麽的，看來也就是自己糊弄自己，在旁人面前看起來就是一個笑話啊。
“難怪你大姨對我這麽好，準備的這麽齊全呢。”
“你不用介意。我家裏人都對你挺有好感的，否則早就來勸我分手了。”
“……不過看見你領回來一個女朋友也不勸分手，也是挺心大的。”儲淺汗顏到，這方家真是一個比一個的心理承受能力強。
占色摟著儲淺，將她的下巴擱在對方的腦袋頂上，笑道：“其實她們為我有你這樣一個對象開心著呢，我外婆說，你長得好看，性格也好，看上去會照顧人，是個好孩子，將我交給你放心。”
儲淺：“……”
不知道為什麽，臉就有些紅。
“你外婆真這麽說？你不會是哄騙我的吧？”
“沒有。我外婆真的這麽說的，。再說了，我的淺淺，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誰都比不上，誰看了都要誇，是不是？”
儲淺被誇得臉都要燒起來了，嘴裏嘟囔著：“……聽著像是哄小孩子似的。”
推了推身後那人。
哼了一聲：“不過你就算是這麽誇我，也別指望我能一直照顧你。”
占色聞言低頭，一口嘬在她的肩膀上笑道：“嗯，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那必須的……”
“那我今晚上也想照顧你。”
“滾滾滾，你外婆還在對面睡著呢。”
“老太太困了，肯定早就睡著了，我們這中間還隔著一個大廳呢，她聽不見……”占色吻著她的肩膀，一路向下，儲淺掙紮著掙紮著就松開了手。心虛道：“那你給我動靜小一點。”
“那也得是你喊得小聲點。”
儲淺：“……閉嘴！”
轉過身，摟上占色的腰身，迎接對方的吻。
這個被窩，似乎更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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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那兒需要坐五個小時的飛機，下了飛機之後還得改乘兩個小時的火車，最後到了目的地後也必須趕上通往村裏的大巴，才能到達。
等輾輾轉轉終於到了這個小村子的時候, 儲淺早就受不了，吐得七葷八素的。
大姨方慧欣在知道占色要回來之後，從前一天兩個人出發上飛機就開始準備著要做什麽好吃的給占色吃。
舅舅方慧遠也特地去殺了幾頭豬準備著。
姥姥早就拄著拐棍在村門口候著。就盼著這個不常見的外孫女回來。
儲淺來的時候原本還挺放松的, 可是越是到達目的地，越是緊張。這麽快就要見占色的家長了，這也太措手不及了，她還沒來得及做好準備啊。好在占色將禮物準備的都很充足, 她呢，上飛機之前也連忙詢問了下家裏有多少的人，臨時買了點東西，才不至於自己寒酸的過來作客。
等大巴車終於到了村口，儲淺雖然吐得不省人事，被占色扶著下了車，可是一看到守在門口的方家一家人, 連忙就站直了身體。
方家人一眼就看見了占色, 一個個別提多高興了, 老太太更是激動的就迎了上去，一把將小占色摟在懷中。
“哎呀，可算是回來了。這多久才回來一趟啊，可想死外婆了。”
占色也將外婆摟住：“外婆。我回來了。”
“唉, 我的乖乖啊，可算是回來了，這幾年才見一次面，外婆都快想死了，也不知道外婆還能見你幾次。”
“外婆你說什麽呢，分明是我讓您去我家小住，陪陪我，您總是不願意。”
方老太太一聽這話冷哼一聲：“你那個家啊，我才不遺住呢。”頓了頓，想到占名臣已經死了，人都不在世了，連最後發洩怒火的人都沒了，想想也就算了，嘆了口氣：“你快收拾收拾，坐上你舅的車我們回家吧。”
老太太顫顫巍巍的去拉小占色的手，這才發現占色手中還牽著一個小姑娘。
“這是誰啊？占色這是你朋友？”
老太太打量著這儲淺。
看儲淺這白白凈凈的，長相也是乖巧斯文怪好看的小模樣，當下便有幾分的喜歡笑著說道：“這孩子長相好，單純可愛，性子看上去還有點憨憨的，是個實誠人。”
儲淺聽著都不知道是老太太真的在誇她，還是變相的說她是傻呢。
她在這山路十八彎巔得，五臟六腑都要出來了，吐得七葷八素的，現在更是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兩眼是肯定泛白，估摸著就跟一條鹹魚似的，老太太這個時候誇她憨憨的，真不是損她嗎？
儲淺直起身，努力地恢覆一點神志，對著老太太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姥姥好，我是占色的朋友……我叫儲淺。”
來之前，她們就約好了說是朋友，畢竟要是占色家裏知道她就是那個占名臣的養女，或者準確點說是拿了假結婚證的小後媽，非得把這一眾的老太太，阿姨給氣出個好歹來。
老太太一聽就樂了。“啥？儲錢？”
大姨也感嘆道：“哎喲，真是個好名字。”
“是，儲淺！不是儲錢！淺淺……”儲淺站在旁邊小聲的糾正著，可是老太太拐杖一跺，拍案道：“那我們就喊你小錢錢了。”
儲淺：？？？
張了張口想解釋，但是看著這一家自來熟的喊自己小錢錢，儲淺想，行吧，小錢錢就小錢錢吧，聽著也挺招財的不是？
“你們東西挺多吧，讓你姨夫和你舅舅拿著，你們倆先去車前面坐著。我們一會兒就回家了。”占色的姨媽招呼著。
占色扶著儲淺往車那邊走。
可是隔著老遠就聞見了車的汽油味。
車是五菱宏光的面包車，裏面估計是拉貨的，車後座全都給撤掉了，裏面放的全是輪胎，還有一股濃濃的汽油味，估摸著是占色舅舅跑貨用的。而方家的幾口人也是沒有座位，就這麽隨便蹲著，隨地坐在輪胎上就過來了。
只有老太太被安排在了前座。
若是之前的儲淺說不定還能忍受一會兒，但是現在的儲淺剛吐得稀裏嘩啦的，此刻，最聞不得汽油味。
但是人家誠心誠意的來接人，她要是矯情不肯坐，也不太好意思。
占色看出她的為難，笑著說道：“舅舅，你們先開車回去吧，我好久沒有回村裏了，想先去我媽的墳上看看，我帶著淺淺一起去，你們先回去吧，一會兒我們再回去。”
姥姥聽到外孫女提起女兒，老人家眼睛一紅，點點頭：“也是，你爸爸剛走，你回來了，也該是先去看看你媽。”
姨媽也道：“那行吧，色色你要是回不去的話，就打電話喊我們，知道不？”
“嗯，好了，知道了。”
占色帶著儲淺看著一家人風風火火的開走。
儲淺總算是能松一口氣了。
剛剛的汽油味熏死她了。現在離開了，算是好多了。
但是想想方家這一家人，也挺好玩的，很熱情，很樸實，和占家那一頭的親戚一點都不一樣。
占色能在這一家人面前敞開心扉，成為真正的占色。
只是在原文中好像之前沒有提到過占色還有這邊的親戚？
占色帶著儲淺去了村裏的小賣部，買了點香燭紙錢，提著去了墳地。
龍湖鎮很偏遠，墳地也沒進行大規模遷移，還是一個個的土墳，不過裏面的棺材都是火化了的，所以也用不著害怕，個別人家的墳墓是用水泥澆灌過的，還有的有錢人家就在上面蓋了一座小房子，寓意家人死後也能住上大房子。
儲淺看著這些，心裏微微的有些發酸。
“你怎麽了？”
占色領著她去墳地裏，找到她媽媽的墓之後，兩個人跪在地上，點上蠟燭。
儲淺一邊幫忙燒紙錢，一邊笑著說道：“就是挺感慨的，我都不知道我爸媽是誰，也不知道我還有什麽親戚，我以前覺得你是孤家寡人一個，其實說到底我才是那個孤家寡人。”
不管是前世，身為一個孤兒，還是這輩子，成為一個只在書上出現過三兩筆的小炮灰。
她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親人。
占色燒紙錢的手一頓，抿著唇，許久之後才說道：“我就是你的家人，你以後也會找到你的家人。”
儲淺聳聳肩：“我就是那麽一感慨，其實有你就夠了，找不找到家人的也太難了，我自己都記不住我的信息。”
她能記住的其實只有上輩子而已。可是那有什麽用呢？
占色沒再說話了。
也不知道說什麽。
這麽久了，她一直沒有勇氣和儲淺說出當年的真相，她爸是如何為了一筆錢，將她從她的父母身邊帶走的。
這永遠是她們占家欠她的，可是她卻好像怎麽也償還不夠。
一時間心緒有些亂，只能專心燒紙錢。
儲淺轉頭看向面前這座墓，墓碑上面還留有占色母親的照片，看上去和占色很像，她原先以為占色長得像她爸，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更像媽媽。
只不過占色媽媽的五官沒有占色的淩厲和硬朗，但是比起占色這一張冷臉，方阿姨似乎更喜歡笑，笑起來很陽光燦爛，令人移不開眼。
“你媽媽真好看。”
占色點點頭：“是很好看，但是我從來沒見過。”
儲淺抿了抿唇，抱歉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占色表示無所謂。
她將紙錢點上火之後，自己坐在地上靠著她媽媽的墓碑，緩緩道：“我以前想媽媽的時候就會來龍湖鎮，靠著我媽的墓碑，其實我對媽媽這個詞相當的陌生，也不知道要怎麽對待心裏的一個人，但是我又總覺得我媽一定在天上保佑我。這條命是她用自己的命換來的，她舍不得我在人間受苦。”
儲淺耐心的聽著。
占色忽然轉頭看向她，“在你突然對我好的時候，我有那麽一瞬間以為你就是我媽媽派來拯救我的天使，你煮的飯菜讓我覺得，這或許就是媽媽的味道。”
儲淺：“……那你是把我當你媽了是嗎？”
她臉有些黑。
占色驚訝的回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我媽還在這兒呢！”
儲淺立馬回過神，轉身對著墓碑道歉：“抱歉抱歉，無意冒犯，方阿姨見諒。”
“好了，逗你的。我沒把你當媽，你只能當我老婆。但是你給的溫暖，卻是誰都代替不了的。”占色眨眨眼睛笑道。
儲淺哼了聲：“這還差不多。”
其實她很想吐槽，當初她還真的只是想將占色當崽兒養的，結果……
兩個人靠著墓碑聊著天，聊以前，聊未來，聊計劃，暢想著以後數十年中，有你又有我的生活。
等到紙錢燒完了，占色帶著儲淺跪在方慧蘭的墓前，恭敬道：“媽媽，這就是你女兒的心上人。今天帶她回來看您。我知道我們倆雖然和世俗觀念中的愛情不一樣，她的身份您或許也不喜，但是我還是想跪在您面前告訴您，我喜歡她，我願意帶她來見您，也希望您泉下有知的話，能夠祝福我們，保佑我們。”
占色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
儲淺也跟著磕了一個頭。
心裏默念著：“阿姨，我會替您好好照顧色色的，一定，竭盡全力。”
不過這個世界會變得如何，占色的結局會如何，她都會守護著她。
兩人祭拜完了占色的母親之後，天也快黑了。
手拉著手回了村子裏面。
大姨早就將飯菜準備好了。
儲淺和占色一回來就被拉著去了酒桌。
宴席是設在大堂裏的，方家雖然是在鄉下，但是屋內的設施還是很不錯的，青磚瓦房，寬敞明亮，還是三層樓，占地面積也大，門外還有一片大院子，養雞養花養狗，種菜。
屋內有空調，也有暖氣，冰箱電視也一應俱全。
“小錢錢吃我們這裏的菜還習慣嗎？”
儲淺一聽連忙站起身，禮貌的說道：“習慣，很好吃！菜都是你們家自己長得有機蔬菜無毒無害，一般人想吃都還吃不到呢。”
“哈哈哈，這倒是，那你既然喜歡的話，那就多吃點。”方阿姨聽完之後相當高興，不停地往儲淺的碗裏面夾菜。
占色在旁邊樂道：“大姨，您知不知道我們淺淺可是有名的大廚，能得到她的誇獎，說明您的廚藝很棒咯。”
方慧欣驚喜道：“真的嗎？”
儲淺瞪了眼占色，害羞的笑道：“我跟阿姨您比起來哪裏算得上是大廚，您才是。”
“哈哈哈，現在年輕人會做飯的不多了，我聽說你們城裏的女孩子嬌貴，都是點外賣，小錢錢你會做飯就已經很厲害了。”方慧欣高興的誇著，這個孩子會做飯，有禮貌，看上去文文靜靜溫溫柔柔的，雖然年齡比占色大了點，但是會照顧人，是個好孩子，待在占色的身邊，她們也能放心。
哎呀，等下？
方慧欣意識到自己這是在想的啥啊，這怎麽有點像是挑兒媳的感覺？
她連忙甩了甩頭，對著占色說道：“你這孩子也不給你朋友盛飯夾菜，就會自己吃。真是的，光成績好有什麽用，也太不通人情世故了你。”
莫名被甩鍋的占色：？？
儲淺一聽占色被大姨說了，就忍不住想笑，被占色在桌下面探手輕輕擰了一把大腿上的軟肉。
不疼，但是癢得很。
外婆的眼睛在兩個小丫頭的身上轉來轉去，她看見占色一直在看著她身邊的姑娘。
而占色那雙眸中的光芒從未熄滅過。
不禁讓她想起了二十年前，小蘭看向占名臣的眼神，也是這麽有光彩。
笑著道：“你們倆感情可真好啊。看來我們色色是很喜歡小錢錢，這麽多年了，我還從來沒有看見過我們家色色對哪個朋友流露出歡喜呢。”
“外婆……你怎麽說的我好像一個朋友都沒有似的。”占色有些無奈的撒著嬌。
儲淺撇頭過去，笑看著她：“你好像真的沒有朋友。”
占色：“……”
……
一大家子人吃完晚飯，聊聊閑話，很快天就黑了下來，農村人吃飯吃的早，骨子裏還遵循著日落而息的生活規律。
小舅一家吃完就趁著天還沒完全黑，開車回去了。
而姨媽家就在外婆家後面一個院子，當年也是姨媽不放心外婆一個人住，所以才會在後院又買了一座宅屋，算是陪陪老人家。
姨媽讓占色帶著儲淺去熟悉環境，免得儲淺不熟悉家裏。
因為她們這裏，衛生間是在房屋外面，不在家裏，所以半夜上廁所需要從房間裏出來，經過大廳在院子裏繞一下去廁所。還有些遠。
儲淺跟著占色轉了一圈後回來，就看見姨媽已經將房間給整理好了，床鋪也鋪好了。
小小的房間裏面是土炕，以前是燒火的，現在是用電燒得倒是也暖和，上面鋪了一層厚厚的大紅大綠的純棉花棉被，估摸著得有**斤重，房裏還開了空調，不算冷，姨媽還準備了暖水袋，確保萬無一失。
“小錢錢，你今晚就睡這裏。你看你還需要點什麽？”
“不用了，好齊全，謝謝大姨。給您添麻煩了。”
“不用，那我就先走了哈。”
“嗯嗯。”
儲淺在方慧欣走了後，關上門，看著這溫暖幹凈的小屋子，打從心底覺得方慧欣這家人是真的很好，準備的東西又暖和又齊全。
只是占色不在這裏和她一起睡，還有些失落。
占色剛回來，她外婆太久沒見到外孫女了，讓占色去她房裏睡，聊天拉閑話。
所以儲淺只能一個人睡下。
洗漱完，剛埋進被窩裏，熄燈準備睡覺，手機就響了起來。
占色：【睡了？】
儲淺：【還沒呢，準備睡了。】
占色：【還習慣嗎？冷不冷？我要不要給你弄個暖水袋？】
儲淺：【不冷，大姨給我弄得挺暖和的，有暖水袋還有電熱毯，還有空調，我都快熱死了。你不是要和外婆聊天嗎？你專心點，多陪陪老人家。】
占色：【我放心不下你。】
儲淺：【可以放心一晚的，今晚你屬於外婆，我不跟外婆搶。好了，我睡覺了。你莫要打擾我。[莫挨老子.jpg]】
占色看見儲淺發的表情包，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方老太太轉頭就看見隔壁被窩裏的外孫女捧著手機在傻笑，手指吧嗒吧嗒的打著字。
嘴角也忍不住上揚道：“分開這麽一小會兒都舍不得啦？”
聽到外婆的取笑，占色還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啊，外婆。我就是擔心她，所以才會問問的。”
“那她說什麽了？”
“她說讓我好好地陪著你，多陪你聊聊天。”占色躺下去，抱住外婆，笑道。
方老太太拍了拍占色的手，欣慰道：“小錢錢是個好孩子，看得出來，她對你很用心，你對她也挺上心的。你們倆之間，還挺般配的。”
“嗯？般配？”占色震驚了。
頓了頓，問道：“外婆，你看出來了？”
方老太太在黑暗中白了她一眼：“你帶人家回來過年，不就是想給我這個老太太看看你的對象嗎？”
“……”
“外婆，您是怎麽知道的……”
“你這小丫頭啊，看人家的那倆眼珠子，都亮的快成倆燈泡了，還當別人看不出來呢啊，跟你媽小時候一個德行，看你那糟心爸爸的時候，也是亮得跟倆燈泡似的，沒想到生個女兒還是這樣。”小老太太哼道。
占色臉色一黑，但是隨後就笑了起來，更加抱緊了這個小老太太樂道：“是，我就是想帶回來給您看看。我是想告訴您，我的對象是有多優秀。”
“哼，還不錯，還知道帶回來給我看看呢，還沒等到我兩腿一蹬，嗝屁了，帶著她去墳頭看我。”
“外婆！你瞎說什麽呢！”
占色捂著外婆的嘴，不讓她亂說。
方老太太笑了聲，道：“我都這一大把年齡了，走也是遲早的事情，不過色色啊，我很慶幸，你還能想起你這個外婆，也很欣慰你身邊還有這樣一個可心人兒能夠照顧你。我恨你爸爸是不錯，可是你爸爸也是你唯一的依靠，他走了，我也很擔心你，但是幸好，老天總是垂憐你這個可憐的孩子的。”
老太太說著說著眼中就帶上了絲絲的淚意。
她最舍不得的就是這個年幼的外孫女。
打小就沒了媽，現在又沒了爸，這麽多年一個人在占家，不知道被人怎麽欺負的，可她年紀大了，也走不動路了，再也不能護著她的寶貝疙瘩了。
可是幸好，老天又給派了個人來，守護著她的小色色。
“外婆。你就不介意我喜歡女的嗎？”
方老太太笑了下：“我都這個年齡了，哪還會在乎那些，你這孩子，從小就很有主意，你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人，用不著我擔心。你的選擇都有你的道理，莫要讓被人的眼光，耽誤了你的一輩子。人啊，一輩子，活開心了，就夠本了。”
占色聞言，將臉埋進了外婆的懷裏。
“外婆，謝謝你……”
“好了好了，趕緊去西邊那屋去吧，在我這裏鬧騰的我都沒法睡覺。”
“可我想留在這裏陪你啊。”
“少假惺惺的了，你從呆在這裏開始你的心思就沒在我這裏。”外婆毫不留情的直接拆穿。
占色臉上也難得一紅，被外婆看穿了，還是挺尷尬的。
“去吧。”
“嗯，好，謝謝外婆。”
占色抱住老太太，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下，老太太一驚，笑著說了聲：“這孩子。”
隨後就看見占色麻溜的抓起外套就開門出了去。
去了對面那屋裏。
儲淺剛睡下，就聽見門響了一下，隨後被窩就被人給掀開，一個冰冷的身體鉆了進來，緊緊地抱著她：“啊，冷死了冷死了，外面太冷了。”
“……”儲淺也被凍得哆嗦了一下，本能的就想將懷裏的這個人給踹走，但是沒忍心。
伸手將人抱住：“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要跟外婆聊天呢嗎？”
“外婆嫌棄我太吵了，吵得她睡不著覺，所以就將我趕出來了。”
“你騙鬼呢吧？”
老太太是多喜歡占色，她看不出來嗎？
占色難得回來一次，老太太怎麽可能讓她出來。
占色察覺到儲淺不相信，嘿嘿一笑，坦白的說：“好吧，其實是外婆讓我來的，她說不能讓你一個人獨守空房，我該來陪陪你。”
“？？？我沒事啊我……”儲淺頓了頓，像是意識到什麽，忽然有些驚聲道：“你外婆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啊？”
她瞪大眼珠子看著占色，黑夜中，占色點點頭：“我早就說過我外婆很精明的一個老太太，什麽都瞞不過她的。”
儲淺：“……”
這也太精明了點吧。
這才半天的時間啊，這就看出來了？
“那你大姨她們……”
占色摸著下巴，“據說我大姨挺像我外婆的，也很精明。”
儲淺：“……”
朋友不朋友什麽的，看來也就是自己糊弄自己，在旁人面前看起來就是一個笑話啊。
“難怪你大姨對我這麽好，準備的這麽齊全呢。”
“你不用介意。我家裏人都對你挺有好感的，否則早就來勸我分手了。”
“……不過看見你領回來一個女朋友也不勸分手，也是挺心大的。”儲淺汗顏到，這方家真是一個比一個的心理承受能力強。
占色摟著儲淺，將她的下巴擱在對方的腦袋頂上，笑道：“其實她們為我有你這樣一個對象開心著呢，我外婆說，你長得好看，性格也好，看上去會照顧人，是個好孩子，將我交給你放心。”
儲淺：“……”
不知道為什麽，臉就有些紅。
“你外婆真這麽說？你不會是哄騙我的吧？”
“沒有。我外婆真的這麽說的，。再說了，我的淺淺，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誰都比不上，誰看了都要誇，是不是？”
儲淺被誇得臉都要燒起來了，嘴裏嘟囔著：“……聽著像是哄小孩子似的。”
推了推身後那人。
哼了一聲：“不過你就算是這麽誇我，也別指望我能一直照顧你。”
占色聞言低頭，一口嘬在她的肩膀上笑道：“嗯，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那必須的……”
“那我今晚上也想照顧你。”
“滾滾滾，你外婆還在對面睡著呢。”
“老太太困了，肯定早就睡著了，我們這中間還隔著一個大廳呢，她聽不見……”占色吻著她的肩膀，一路向下，儲淺掙紮著掙紮著就松開了手。心虛道：“那你給我動靜小一點。”
“那也得是你喊得小聲點。”
儲淺：“……閉嘴！”
轉過身，摟上占色的腰身，迎接對方的吻。
這個被窩，似乎更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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