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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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色出了酒店, 渾身僵硬冰冷,腦子裏想的全都是剛剛在浴室裏看見的那一幕。

翻出來手機, 打了個電話給了宋碩。

“我走了, 收購合同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去接觸一下。”

“唉唉唉唉?這麽快的嘛?你不和你的小淺淺吃個飯什麽的嗎?”

宋碩驚了一下。

“不用了,我票已經買好了,現在去往機場了。”

“那我送你?”  “不用, 掛了。”

“……”

他剛剛才見過占色, 現在調個方向再去接人也是一樣的,但是沒想到占色拒絕的倒是幹脆利落。、

宋碩電話被掛了之後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占色早上喊自己出來的時候分明還在自己哪裏有好吃的菜館,還說要帶儲淺去吃的。

宋碩早上開車接占色的時候還看見占色那一身的痕跡, 只要是個人就知道她們倆之間昨晚上發生了什麽。

可這剛把早飯送過去, 占色這就著急走了,這是什麽情況?

宋碩有些不放心,調轉車頭還是回了酒店。

因為占色說了一句昨晚上儲淺發高燒了。

一個發高燒外加醉酒的人是不會這麽早就離開酒店的。

而且,說起來金啟福對儲淺下手這件事, 自己也是大意了。如果那天, 在第一次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也根本不會弄到昨晚上那個地步,占色表面上沒有指責自己,可是他心底確實有些過意不去, 和儲淺怎麽說也是朋友的關系。

儲淺還是自己三請四邀才請來幫自己忙的, 可是卻因為自己的照顧不周, 讓儲淺差點遇上□□煩。

宋碩心裏已經愧疚的要死了。

故而, 昨晚上,占色將金啟福給打了,他二話沒說就找人將這件事擺平了。

甚至還在背後操作了一番將之前原定給金啟福的錢縮水了近一半。

昨晚在酒局上的那些小網紅一個個的的也都被收拾的很慘。

五年之內,那些女人想要在網紅這條路上走出去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一旦斷了這條路,那些人等著的幾乎就是兩個字絕望。

並且宋碩還翻出了當初森梨一行人進公司時候簽約的霸王條款,隨便找了幾條違規的地方,提起千萬賠償的訴訟。

只是這兩條,就能將森梨那幫女人逼上絕路。

至於之後,森梨這些人,是死是賣就不是他想管的事兒了。

總之,得罪了他宋碩的朋友的人,就別想好好地活著。

而此時,剛剛得到消息的森梨那幫人在知道自己已經被封殺時,嚇得渾身都軟了。

看著下通知的經紀人,臉色慘白。

“怎麽會這樣?我什麽都沒做,我還是擁有及百萬粉絲的大V,我是C區粉絲最多的一個,給公司盈利也是最多的一個,我一個月賣出的化妝品,公司沒有拿錢嗎?我才拿多少?百分之一的提成。我這樣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能夠一直在公司待下去嗎?為什麽現在公司隨便要扣上一個罪名來起訴我?憑什麽?!”

森梨暴躁的將起訴書摔在地上。

經紀人推了一把眼鏡,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以為你有幾百萬粉絲就能怎麽樣了嗎?公司目前有你這樣的人是不多,但是往後,你這樣級別的小網紅就不值錢了。你不要忘了,曾經你的靠山還有一個金啟福,可是現在金啟福已經垮了。他自己都被打得重傷在院,你心裏會沒有數嗎?”

森梨的臉一黑。

她想起了昨晚上那個女孩。

臉色大變。

“你是說……昨晚上的那個女孩 ……”

“對,你沒想錯,那個女孩就是這次最大的投資人。可是不僅僅這樣。”他淡淡的看著森梨的臉緩緩說道:“投資人將公司的股份全都轉讓給了一個你熟悉的人。你倒是猜猜看是誰?”

“……誰?”

“儲淺。”

森梨只覺得腦門上轟隆一聲,整個人差點沒站得穩。

儲淺?

股份全都轉讓給了儲淺?

這是什麽意思?

也就是說現在整個公司擁有話語權最多的人就是儲淺嗎?

那個被她們嫉妒,暗搓搓的整治的儲淺?

森梨之前以為儲淺即使和宋碩有交情,但是既然被放到了C區,那就算有背景也不是什麽大背景。

可是現在,儲淺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新的最大的股東?

“不可能的,不可能……怎麽會這樣呢?”

“呵,有什麽不可能的?人家儲淺那只是低調不想炫耀。她現在可是占氏新總裁身邊的紅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們得罪了人,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可是我哪有錢來賠!她知道我們的情況的呀,這不是要逼死我們嗎?!”森梨滿臉的不甘心。

到這時候了,她稱呼儲淺還只是很沒禮貌的“她”。

經紀人卻是冷笑一聲:“那就要看你們自己了。砸鍋賣鐵也要賠償出來。自作孽,不可活。”

他伸手招了招,沖著一票保安喊道:“將這些人都趕出去。這棟房子裏面的所有東西一個都不準帶走。聽明白了嗎?”

“是。”

森梨看著保安拼命地趕著自己走,而令一幫人將房子的大門鎖了起來。

她這時候才只覺得她們是徹底完蛋了。

匆匆忙忙想起來想要給出錢打電話求求情,可是打了半天卻忽然間想到,昨晚她為了不讓儲淺求救,將她的手機給摔了。

現在的儲淺,根本聯系不上。

……

宋碩將車開回了酒店。

車剛停靠在路邊上,就看見一個女人失魂落魄的朝著馬路中間走了過來,兩側都是來往的車輛,她就那麽直挺挺的闖了進來。

女人身上的衣服隨意的套著,頭發上全都是水,還沒有擦幹,臉上滿是淚痕,一雙眼睛哭的又紅又腫。

宋碩看清楚那是儲淺的時候嚇了一大跳,慌忙跳下車,沖到路中間將人給拽了回來。

“儲淺!你這是怎麽了?!”

宋碩震驚的看著她。

要說是跟鬼差不多絕對不是誇張。

他之前還覺得占色將儲淺帶走,昨晚上這兩個人發生了點什麽促進感情的事情,這也是好事一樁,起碼占色終於心願得償,而儲淺也終於接受了占色,本來就該是普天同慶的大好事,可是沒料到就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裏,這兩個人竟然會變成這樣。

一個失望離開。

一個失魂落魄的尋死覓活。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宋碩急得撓心撓肺。

儲淺被人拉回了車裏面,訥訥的看著車裏面的擺設,再一擡頭便看見了宋碩緊張的看向自己,她呆呆的轉動著眼珠子仿佛才終於回過一點神來。

忽的一把將宋碩給抱住了。

放聲大哭著。

“宋碩,我該怎麽辦……我想殺了金啟福,我要殺了他!”

“……”

宋碩聽的更是莫名其妙。

“你要是想殺他,我可以帶你去,但是我覺得沒什麽必要吧。他昨晚已經被占色揍得很慘了。”

只是他的聲音太小了,後面一句更是像是自己呢喃著似的,所以儲淺根本就沒有聽清楚。她現在只想要殺了金啟福,想要殺了他。

“你帶我去剁了他,好不好?!”

儲淺一雙大眼睛毫無生機,空洞的看著宋碩,除了殺意,其餘的什麽都沒有。

看得宋碩渾身一驚。

肯定是出事了。

金啟福做了什麽?

為什麽儲淺的反應會是這樣?

他將儲淺的雙臂按住,問道:“你先冷靜點,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想要殺了他?殺人是犯法的。”

昨天占色將金啟福打的重傷進了ICU他都是好不容易才擺平的,可是儲淺想要殺了金啟福,這他還真的不確定能不能擺平。

儲淺瑟縮著身體,坐在車內,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雙腿,她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個,搖著頭,似乎在逃避著什麽,低聲呢喃著說道:“我要殺了他,殺了他……踏實畜生……畜生……”

宋碩:“……”

他想要去安撫,可是不知道怎麽安撫。

只好帶著儲淺去找金啟福。

儲淺失魂落魄的跟著宋碩去找那個惡魔。

心裏緊張不已。

她知道殺人犯法,可是她忍受不了這樣的屈辱,更沒法想象占色要是知道自己被玷汙了的話,會怎麽做。

失神的跟著宋碩走著,可是越往醫院裏面走著,儲淺就算是再失神,也漸漸地發現了不對勁。

“我們,為什麽來這裏?”

她原以為見到那個惡魔會是在星藝的辦公室。

看著那個惡魔得意的沖著自己笑,齜著那一口的大黃牙,令人惡心透頂。

卻沒有想到會是來了醫院ICU,還看見了那個躺在ICU裏面,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動彈不得快要死過去的金啟福。

那個被打得渾身都是血,話都說不出來,眼睛都睜不開的豬頭真的是金啟福這個惡魔?

那個惡魔都變成這樣的德行了,昨晚上他怎麽還會對自己……

“這是怎麽一回事?”

宋碩聞聲驚訝的看向她,反問道:“占色沒有跟你說嗎?”

“占色?”

儲淺楞了下不是很懂。

“這和占色有什麽關系?”

“這豬頭這模樣就是占色打的呀?他灌你酒,被占色攔住了,占色昨晚帶著你離開,你倆去了酒店,你不記得了?”

“……”

儲淺被宋碩的話說得有些懵了。

昨晚?

占色?

這是怎麽一回事?

原本被惡念和恨意控制的大腦現在逐漸的冷卻了下來。

儲淺也逐漸的開始回憶起昨晚的事情。

她只記得自己昨晚上被強行灌了不少的酒,後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但是迷迷糊糊中是看見了占色,並且……

她零星的記憶中,好像她和占色還發生了點什麽?

可她以為那只是一場夢?

今早看見自己渾身都是痕跡的躺在酒店的床上,就以為她被金啟福……

這麽說來不是這樣?

她楞的有些回不過神來了。

“你是說……昨晚上和我去酒店的是占色,我們……也是占色?”

她訥訥的看向了宋碩。

宋碩無辜的眨著一雙大眼睛點點頭說道:“對呀,不然你以為是誰?是這個豬頭嗎?”他指了指睡在病床上的那個死胖子問。

儲淺:“……”

小臉煞白。

白中還有些泛著紅暈。

宋碩看著小表情瞬間也明白過來了什麽。

“沃日~”

他尖叫一聲看向儲淺問道:“親愛的,你不會以為昨晚上睡了你的是金啟福這頭豬,然後你就發瘋似的暴躁最後被占色給看見了吧?”

儲淺:“……”

她早上什麽都不記得了,只看見酒店還有渾身什麽都沒有穿的自己,下意識地就以為……

這麽一想,她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還看見了地上有掉落的藥物還有一份早飯,那時候以為是金啟福買的,所以她氣得將東西給砸了,現在想想金啟福這樣的豬頭怎麽可能會這麽的貼心?那就是占色做的呀。

儲淺瞬間後悔的要死。

“她現在人在哪兒?”

“她已經回去了啊。”

宋碩捂臉。

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這個點我估計已經起飛了。”

“那我就趕最快的一班飛機回去。”

儲急得不得了。

心情瞬間從被玷汙後的想死想殺人變成了著急挽回。

宋碩看她這麽著急無奈的搖了搖頭。

心裏暗道:這特麽的叫什麽事兒啊。

他原先還以為這兩個人的第一次還能留下美好的回憶呢,現在好了,沒誤會得恨到兩個人老死不相往來那就算是不錯的了。

想想他和江行的第一次……

那才叫一個美妙回憶。

“哦,對了,你走之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我估計占色走的太著急肯定沒有去拿。”宋碩忽然拉住了急匆匆就要走人的儲淺。

儲淺聞聲看向了宋碩。

點點頭。

但是跟著宋碩走的時候,又想起來一點什麽事情。

她轉身走向了金啟福的身邊。

看著躺在床上的死胖子。

儲淺寒了喊臉,將死胖子的呼吸面罩取了下來,揚起巴掌照著金啟福的臉上,“啪啪啪啪”狠狠地正反甩了三巴掌。

最後嫌手痛,儲淺又脫下了鞋,拿在手裏,用鞋底板在那張豬頭三德臉上狠狠地抽了十幾下。

最後再將面罩給他戴上,走人。

宋碩在旁邊看著覺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莫名覺得:這輩子惹什麽都不要惹女人。

辛虧他的性取向是男人,不用接觸女人這種生物,否則無法想象自己擁有一個野蠻女友,一個不爽在自己不省人事的時候用鞋底板抽自己大耳刮子,那是種什麽境界。

不過……

金啟福他不是人,隨便抽吧就。

這一點,他還是過得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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