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彤點了根煙, “改名吧。”

凱瑟琳皺起眉，“蘇彤，我不能改名, 這名字寄托著我祖父望我直上青雲的寓意, 語出唐代詩人的‘願借老僧雙白鶴，碧雲深處共翺翔’這兩句詩, 你們華國不是有這樣一句話麽，長者賜, 不敢辭, 我也不能隨便改掉我祖父為我取得名字。”

蘇彤呵呵笑了一聲, “還寓意，你給我聽好了，首先, 喊我蘇彤姐，我比你大這麽多，你就這樣喊我名字？懂規矩麽？；其次，我是你的經紀人, 你要想簽約，我說什麽就是什麽，別給我討價還價；第三, 收起你無畏的自尊心，你的條件算不得好，長得這樣不好看，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帶你。”

凱瑟琳睜大眼睛, “你怎麽人身攻擊我？我的樣貌哪裏不行？”蘇彤說了這麽多話，讓凱瑟琳又委屈又傷心，特別是對她相貌的批評，更是讓她無法接受，要知道凱瑟琳在英倫十分受歡迎，多少男生自她八年級（初中）開始就主動追求她，但她都矜持的拒絕了，她完全不理解為什麽蘇彤覺得她長得不如別人。

蘇彤點評，“臉太大，下巴太寬，眼睛太小，鼻子不挺。”她深吸口氣，把煙圈吐在了凱瑟琳的臉上，“呵，忘了說你腿還短。”

凱瑟琳負氣的說，“你這是在侮辱我，我不像你們華國人那麽喜歡整容，我是自然美！”

蘇彤又笑了，“可我們這裏主流的美麗就是你所謂的整容臉，你這樣子……”以為真的能在娛樂圈混得下去？不會是個傻子吧？她諷刺的想。

搖了搖頭，蘇彤又道，“算了，我幫你約個手術得了，先開個眼角吧。”

凱瑟琳惶恐不已，她沒辦法，只能打電話給周致恒求助，“恒哥，你給我換個經紀人吧，這個人我沒辦法溝通，求你了。”

“怎麽了？”周致恒那邊的語氣有點詫異，“蘇彤是我們公司最好的經紀人之一，曾經帶出過很多人氣女星，我是考慮到你的情況才選了她來帶你，你對她有什麽不滿意嗎？”

“可，可是她要我整容啊！”凱瑟琳一想到要在她臉上動刀子，心裏就十分沒底氣。說實話她的相貌雖然沒有美到讓人側目，但也絕對說不上醜，至少她認為自己不輸給華國其他女藝人，站在周致恒身邊和他也是十分相配，不知道為什麽蘇彤對她這樣的苛刻。

周致恒委婉的道，“凱瑟琳，你的相貌在華國女星當中的確不太出眾，不過你不想整容，那就這樣吧，我會和蘇彤說明情況。”

凱瑟琳傻了，難道周致恒也覺得自己長得不好看？或者他見多了漂亮清純的各類女星，對自己這類型已經不感冒了嗎？明明她在學校也屬於眾人追捧的校花級人物啊，有那麽多的人曾為追求她而煞費苦心……

第一次，凱瑟琳對自己的外貌失去了自信。

凱瑟琳這邊呆呆的掛掉電話，蘇彤譏諷的看了她一眼，“怎樣，問清楚了嗎？”

凱瑟琳搖頭，“對不起，我還是不能整容。”

開玩笑，整容的恢覆期起碼要好幾個月，如果她真的按照蘇彤的說法去做手術，那麽她還有什麽機會接近周致恒，更糟的是，要是對方對她的印象就是恢覆期時候的鼻青臉腫該怎麽辦？那樣她不僅失去了容貌，還讓對方心生抵觸，豈不是得不償失？

蘇彤幹脆道，“不整也行，我知道你們富家子弟來這個圈子是玩票性質的，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但是你的名字一定要改，這點沒得商量。”

……

讓蘇彤去收拾凱瑟琳是周致恒的主意，對方未免把華國的演藝圈想的太簡單，如果能靠著後臺和關系就能輕而易舉的成功出道，那麽也不會有那麽多藝人郁郁不得志了。

當然，對於這位毫不氣餒一直往他身邊湊的繼妹，周致恒也沒有隱瞞童慕寒的意思，在對方第一次打電話給他時候他就向童慕寒解釋了兩人的關系，並且重申了他對凱瑟琳的態度。對於周致恒來說，凱瑟琳就是一個陌生人，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不知道為什麽他母親要把這樣一個負擔放在他身上，周致恒覺得很煩而且也不想和對方有所關聯。

童慕寒暫時還不知道凱瑟琳和黃慧心裏打的主意，還打趣周致恒這種不近人情的態度，“這樣說好嗎？欺負人家一個女孩子不懂事？”

周致恒摟著他，“我哪裏欺負她了，是讓她知難而退好不好？”

“好好好，你是讓她知難而退。”童慕寒笑道，“不過你說這種話，要是被你那些粉絲知道了，肯定要被罵的狗血淋頭，說你看不起女性，是個直男癌。”

說什麽女星不整容就沒辦法出道，這種話是說不得的，盡管大部分明星都做過面部上的微挑，但整容在華國仍然是一個敏/感的領域，基本上沒人會把它放在臺面上直接談論。

周致恒神色自如的道，“我其實很尊重女性，但有些人是不值得尊敬而已，她在英倫待著不好嗎？為什麽非要到我這邊來發展，我只是公事公辦，不開後門，本來按照她的水平，就是沒辦法得到公司的簽約。”

童慕寒搖頭，“我說不過你。”

周致恒笑笑，“你就別管她了，她要玩，隨便她玩玩唄，到時候碰壁了就知道回去哭了，反正我不操那個心，誰愛折騰誰折騰去。”

童慕寒說，“我就是擔心你媽媽對你不滿意，好歹對方也是你妹妹，如果她和你媽媽說你沒用心幫她，恐怕會影響你們之間的關系。”

周致恒沈默了一會，“其實，我和她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她在法/律上雖然是我母親，但我不覺得我有必要遵從她的想法，說句實話，我並不是她的垃圾處理站，替她做任何她需要做的事，這點……她可以死心了。”

現在再說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遲了。

他早就不是那個渴求母親關註的孩子了。他們的感情早在對方忽略他，漠視他，傷害他的時候就已經走到了盡頭。

不打擾，不靠近才是他們現在最好的距離。

除此之外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本來以為凱瑟琳這邊會知難而退，但沒想到她仍然堅定不移的簽約了盛世，即便蘇彤制定了十分苛刻的條件，在分紅，待遇和福利都完全比對最低等級的藝人，她也依舊沒打退堂鼓，這讓蘇彤不得不懷疑她的用心。

不過到底是老板的妹妹，蘇彤也不敢對凱瑟琳太過苛求，等成功進入練習生的位置後，她先安排凱瑟琳加入了一個少女組合，在組合裏擔任主要的隊員，然後看看能不能憑借著外籍的身份攢了一波宅男粉絲的心。

凱瑟琳的名字也按照她要求改了，取名叫李含萱。這是一個凱瑟琳同意而且蘇彤也認可的名字。

開始練習生的身份都很辛苦，每天都要練歌，跳舞，如果運氣好，能接幾個能露臉的綜藝活動，讓自己出現在觀眾面前，如果運氣不好，那麽就一直在公司埋沒下去，每個月掙的錢興許都養不活自己。

凱瑟琳也和組合其他幾位成員一起，每天訓練安排的滿滿登登的，她倒沒叫吃苦，不過三天兩頭的就往周致恒的辦公室跑。

一會說在家燉了雞湯給周致恒喝，一會又說同級的練習生暗中排擠自己，暗示周致恒幫忙給他出頭，一會又說機會很少，她不知道自己還要沈寂多久，她三天兩頭就搞出一次動靜出來，沒多久整個公司就都知道這個凱瑟琳和周致恒關系匪淺。

不少人好像聞到香味的蜜蜂一樣，聯想到當初童慕寒是怎麽在公司裏一步步爬起來的……好像也是這個陣仗。

只是童慕寒沒有這個凱瑟琳能作而已。

有些和童慕寒關系不錯的藝人就給遠在片場拍戲的童慕寒遞去了消息。“後墻起火啦，快回來救火！”

童慕寒丈二摸不著頭腦，這個凱瑟琳應該是周致恒的妹妹啊，怎麽聽其他人的描述，對方好像儼然成為周致恒的新任情人一樣，他連忙發短信給周致恒，“怎麽回事？你老實給我交代！”

“我也不知道她想幹什麽。”周致恒也有點頭疼，“我已經不讓她來找我了，她大概會安分幾天吧。”

童慕寒皺起眉，“她經常去你辦公室找你嗎？她上的來？”

“她用雙胞胎作為借口來找我，我的確不能拒絕。”雖然不喜歡雙胞胎，但是周致恒平日還是很註意他們的動向，畢竟季晨是他們的叔叔，他也不可能完全做到不理會這對雙胞胎。

凱瑟琳就根據他們這個心理，時不時過來透露一下雙胞胎的情況。比如季斌斌又交了幾個狐朋狗友，可能有被帶壞的危險，或者季珊珊又瘋狂買了半個街，把信用卡刷爆了等等，讓周致恒不得不安排別人過去約束住他們。

“她到底想什麽啊。”童慕寒弄不清楚凱瑟琳的想法。

他做夢都沒料到，凱瑟琳根本就是想在整個公司和周致恒面前努力刷自己的存在感，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周致恒關系的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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