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四）夜風

吳哲開了自己的電腦，還有報告要趕，輕松一笑，回答，我跟你師傅可是雙核CPU，他的密碼在這個基地只有我能解密。

難怪這次你突然轉性了？

餵，大帥哥，事情孰輕孰重我還是清楚的，你放心，我暫時會看著你師傅，你放心去辦你的事。

蔣瑞東做了個豎大拇指手勢，掩門出去了。

辦事，還能有什麽事，等明天大家都休息好了，估計行動會在後天淩晨展開，成敗在此一舉，醞釀籌謀了那麽久的行動，只能在心中默念希望一切順利。

後半夜的風很涼，蔣瑞東卻一個人在老A操場上溜達，遠遠看見袁朗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想必是已經得到命令，這次任務他將擔任近戰夜襲指揮，實戰中抓活口比伏擊難度要大得多，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必須準備周全。

他凝視了那燈光好久，突然知道該在戰前做點什麽。掏出民用通訊儀器，手機，撥通了軍線，接電話的是他的秘書—————請問你是？

秘書換人了，不認識這號碼，蔣瑞東報上大名，對方遲疑了幾秒，馬上有點羞澀地道歉，對不起，我是新來的王秘書，是小東啊，請你等等，首長在開會。

那，算了吧，也沒什麽事兒………

請先別掛電話，首長特地打過招呼，說要是你打來，他一定要接。王秘書的腳步聲有點急不可耐。

很快，一個威嚴的聲音在手機裏回響，不過又突然壓低，聽得出拿電話的人從大會議室裏出來，沈著聲音問：怎麽了？怎麽這個時候打過來？

您不也還在忙？

對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昨天還見到黃耀西，他說你馬上要出任務，怎麽著，任務很棘手？

爸………蔣瑞東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有幾百年沒有這樣叫趙龍川了，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一句：有個事兒，想私下求你？

趙龍川也沒想到自己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會說出這話，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半天，才有點顫抖著問：怎麽了，你小子也學會走後門了？

爸，這次是我私人求你，無論這次行動結果如何，能不能想辦法，我師傅他———————

原來是為了同一個人，之前黃耀西也舍了老臉在他這裏碰了釘子，想不到自己兒子又來了，趙龍川心裏一陣感慰，嘴上卻冷冷說，你要還是個兵就住口，就這樣，好好完成你的任務。

爸………蔣瑞東不甘心，可電話已經被對方掛斷。

其實從小到大，蔣瑞東跟他老子叫板不合的原因很簡單，趙龍川幾乎一年三百六十天都泡在軍營裏，蔣瑞東的醫生母親就是受不了孤獨寂寞，所以遠走國外。

他是奶奶帶大的，印象中父親就是陌生人，比隔壁鄰居還要疏遠。

趙龍川對他的兵上心的程度遠遠超過了他這個兒子，二十多年了，這其實是蔣瑞東第一次如此投入感情地叫那個男人一聲爸，也許連趙龍川本人都沒想到，原因竟然是為了把兒子帶入正軌的神秘少年。

這確實有點荒唐，可無論怎樣，自己兒子終於開口叫了他一聲爸，他是不是於情於理都要感謝他那個師傅呢？

蔣瑞東之所以要開口求趙龍川，因為儲南雲之前跟他說的一個詞—————UZI。

UZI，一種□□，1949年由以色列陸軍中尉Uziel Gal參照捷克斯洛伐克Vz23系列□□和ZK476式□□的結構特點設計，該槍結構緊湊，動作可靠，勤務性好，且造價低，便於隱蔽攜帶，適於在狹窄空間使用。

蔣瑞東還記得當年在冰狼魔鬼訓練的時候背的槍械資料。

這三年來我們獲得的情報都指向一點，S4少年時代跟UZI有說不清的關系，盡管我們還沒有證據，但所有的事件都表明一點，他們在找他———————

儲南雲其實不太願意跟蔣瑞東說這些，但無論如何，他當年也是普通一兵，他懂得戰友之間的感情，蔣瑞東與S4又有師徒情分，況文山也擔心如果將來突然把矛頭指向沈一星，蔣瑞東和龍鱗諸人都會受不了。

這也許才是他受不了而導致失憶和人格分裂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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