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二）直覺

這世界很奇妙，有的人對另一個人的影響，可以改變一生，這就是人生，這就是命運。

袁朗從不相信命運，但聽到蔣瑞東的故事從範大彤口裏說出來，也不得不佩服主宰命運的神明。

成才醒來的時候正好是老A的黃昏，他聞到指尖微微刺鼻的硝煙味和血腥味，有點恍然若失，這就是吳哲說的失去了什麽嗎？

特種兵狙擊比賽時他沒有殺人，因為都是空包彈，可這次不同。

但更讓他昨夜難眠心驚的是他在瞄準鏡裏看到的那個陽光少年的眼神，他的詭異行動，是的，很震撼。

這絕對不是初次上戰場的人所具備的，那種冷靜和殺氣，幹凈利落的身手和絕不拖泥帶水的攻擊，他可以判定，這絕對是一個出生入死的老兵才可以擁有的戰場行為。

可一路走來，他所認識的沈一星不是這樣的，這樣巨大的反差，這絕對不是一句腦子撞壞了就能解釋的。

他是狙擊手，他相信一個狙擊手的直覺。

但直覺告訴他，那個眼神幹凈如同冰川的孩子，怎麽可能是壞人？他被龍鱗的人帶走了，他是，龍鱗的兵？

狙擊手比賽時，他見過龍鱗的人，他們設定的種種戰情，種種科目，種種任務，比起外軍的軍事競賽一點都不遜色，甚至更加苛刻真實，真實到除了子彈什麽都是真的，而比賽的那片區域也沒有過多清場。

用龍鱗臨時指揮官丁默的話說，順便幫公安和武警管管治安，不是挺好，反正又不是實彈。

可如果是打頭還是會致命，陸戰隊的一個狙擊手火藍私底下說，幸好成才跟幾個參賽者遇到亡命徒的時候認出來這不是演戲，沒有攻擊頭部，幾個犯事兒的亡命徒撿回一條命。

事後龍鱗幾個考官卻很不屑，那個彪悍如熊的蒙族兵更是直接王之蔑視，說特種狙擊手還怕爆頭，上了戰場怎麽辦，你們戰友的命可在你們手裏？

這也成了一個扣分點，因為這，成才的總成績變成了第二。

比賽完那天晚上成才才知道那蒙族兵叫阿日斯蘭，小獅子。

草原人豪爽，一時喝高了，上來摟住成才就是一個熊抱，笑說，各位，今年老A的狐貍聰明啊，派這麽漂亮一小子來比賽，看看，還有倆梨渦，我看上了戰場，不用開槍，直接一笑，就得讓對方腿發軟，哈哈哈！

誰說不是，要不咱們老頭子為了果果的事愁白了頭發也想不出辦法，一見這梨渦狙擊手，事情馬上開始急轉直上，哈哈哈………

比賽裁判一江南秀士一般的軍官馬上接著開涮，說得成才立刻紅了臉。

後面丁默一個後肘，龍鱗的幾個兵悄悄撤走了，聚餐現場再不見他們蹤影。

獵鷹的山梟過來跟成才碰了一瓶啤酒，問，二級士官，萬歲軍，草原槍王？

成才沒想到自己從前被小寧小帥隨便叫出來的綽號居然在這尖子紮堆的地方都有人叫，一時沒答應。

名不虛傳啊，兄弟，知道嗎，龍鱗的人從前很少出來跟參賽選手喝酒的，更別說開玩笑了。

成才更加詫異，山梟帶著七分醉意，說話卻是不打折，說咱們都是槍王，尖子，見過血的老兵，可人家幹的是什麽活兒，知道嗎？

山梟打了一個酒嗝，掐著成才脖子，說，那叫刀尖上跳舞瀟灑自如—————說咱們是步兵的巔峰，可他們，TMD都是全天候全裝備全掛子尖兵，學歷技術專業全部碩士以上，龍鱗六人組，聽過他們從前那CIC嗎？代號S4，Seraph，沒見過真人，不過實戰行動中常擔任特種作戰前沿戰情指揮，電臺裏每次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不曉得是何方神聖，不過有他的情報技術指揮咱們兄弟特安心，總能殺出血路完成任務順便返航………現在的臨時指揮丁默，充其量只能給S4打下手，豬八戒充胖子………

成才，要實在受不了就去找老梁聊聊，別這副樣子耽誤訓練？徐耀的聲音把成才從記憶裏拉回。

沒事，不是第一次上實戰的問題————

成才往自己臉上澆了一捧冷水，讓腦子清醒點，說，這一關我想我已經過了，現在，我是擔心一星？

徐耀穿好衣服，說，這也是爛人要我搬回來跟你同住的原因，成才，實話告訴你，沈老妖就算傷好歸隊，恐怕跟你見面的機會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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