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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惡的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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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惡的善良人

說什麽呢?袁朗伸手掐了一把沈一星萌萌的臉蛋,孩子家長似的抓著紅牌兵的後脖子就走,邊走邊教育:這熊孩子,就你這四兩肉,能賣幾個錢,趕緊走,去吃飯,要不去晚了連菜湯都沒了。

嘿嘿嘿…………

沈一星突然笑得有點毛骨悚然,袁朗被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隊長,您還真是跟成才有共同點,心思太重了,您拐彎抹角說了這麽多,不就是想知道我對您,對老A的看法,是否對這裏有歸屬感,是否會害怕實戰嘛?

袁朗腳下一滑,差點崴腳,沈一星順手扶了他一把,兩人變成了勾肩搭背狀態。

您放心,我承認,您確實是言辭犀利手段毒辣作風強悍,我確實也在評估會上批評了您,不過我批評的是您對成才沒有耐心。

至於您削南瓜的種種狠毒,我都不會放在心上,因為我從吳哲那裏聽到了您的真實意圖。

老A是一線特種部隊,您這麽狠心地訓我們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希望您的部下能在戰場上少流點血。

軍人的人道,說白了,您的未雨綢繆我認為是正確的,所以我沒有資格批判您的所作所為。

沈一星掙脫袁朗的魔爪,對著大山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幸福洋溢地對著大山感嘆道:山裏的黃昏,容易讓人想起舊事,我不喜歡喧囂的地方,這真是個潛心修行的好地方。

袁朗聽到這句,猛然擡頭看著這孩子背影,心裏嘀咕著自己好像沒跟鋤頭說過這句,迄今為止A大隊就許三多犯毛病的時候聽過這句話吧,那老實孩子可不是多愁善感的主兒,應該沒跟人洩露過這句,那—————

至於實戰,隊長,現在想太多也沒用,到時候再說吧,戰場上的事有時候是無法預料的,我只能說我會盡力,不曉得我的回答是否讓您滿意?

說到這裏袁朗是真的無話可說了,他苦笑著挽起衣袖,露出在機步團跟許三多和成才炫耀過的槍疤:我要你現實中明白,見過這個沒?

這個倒聽吳哲說過,沈一星盯著袁朗那堅實臂膀上的傷疤,抓著研究了半天,說:M16A2,SS109彈,慣穿型傷口,不太像啊?

放屁,我這是軍警聯勤時,讓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小混混捅的,我全副武裝,他卻只有一把改錐,善一旦遇上惡,先受傷的總是善,所以,我總是告訴自己,袁朗,你要做惡的善良人,因為,你不能讓你的戰友,受傷。

沈一星口裏雖然質疑那傷口,眼睛裏卻閃動著驚奇的光芒,他註視著袁朗的傷疤足足有兩分鐘,突然擡頭看著老A中隊長的眼睛,似乎在尋找什麽?

袁朗以為他和吳哲當初一樣想通了什麽,聽到身後齊桓的聲音,拉了小家夥一下,便快步往食堂方向走去。

殊不知,沈一星立在暗夜裏看著袁朗的背影許久,口裏呢喃一句—————什麽改錐?騙人,是冰鎬,不會有錯。

他覺得自己內心如同崩裂的冰川,記憶深處什麽東西融化了?

他記起了一些人,一些事,雖然,那已經是年煙十分久遠的往事,但山裏的黃昏,這句熟悉的話,他確定,卻不是從袁朗那裏聽來的。

他感覺到臉上濕漉漉的,心裏有個聲音在問,為什麽?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想起那麽久遠的往事?

時間越近的反而是一片空白,時間越久的,卻越來越清晰。

他應該沒有記錯,也明白自己為什麽一定要來老A了,因為,他應該見過他,袁朗,他們不是陌生人。

盡管那時候,他對他,沒什麽特別的好感,但,他確實是個好人。那成才呢?為什麽?自己為什麽會對他如此依賴,如此親近?如此容不得任何人傷害他?

沈一星拍了拍腦袋,覺得自己也有點用腦過度,返身跟上袁朗齊桓,自己對自己說,別想了,先吃飽肚子再說。

遠處,一個全副武裝的兵隱身草叢,對著微型錄音設備低聲報告———

目標確認開始質疑,刺激效果明顯,距離事故初發日786天,老A基地B275點記錄。

食堂裏一起吃飯的還有四中隊,他們進行夜間偵查滲透訓練,回來晚了,彭澤當然是故意讓儲南雲和三中隊的新南瓜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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