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五十一)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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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一)不可說

就曉得九頭鳥的煙不好拿,不過狐貍自己也想再試試成才,另外,對沈一星這家夥的潛力底線,袁朗也十分好奇。

雖然有人叮囑過不能讓這家夥出事,可並沒說免費照看的同時,不能壓榨點好處出來。

趁著看守人員回去處理急事,袁朗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不過要讓袁朗再選一次,他絕對不想再冒這個險。

因為在這之後他開始徹底明白為什麽沈一星是龍鱗的人,為什麽剛才那個無論各方面都拽到二五八萬的家夥把那天真無邪的少年看得比什麽都重。

不讓動他其實真的是為了他袁朗著想,不過曉得這危險的除了鐵路,估計沒有其他人。

鐵大隊長當然曉得狐貍的秉性,變態的自尊心,什麽都要爭個第一,軍人嘛,無可厚非,不爭強好勝就不是好兵。

老A是支年輕的部隊,需要的不僅僅是許三多這樣從老部隊出來的老兵,更需要跟上時代,展望未來。

這些年袁朗也算風光得意夠了,也該讓這只小狐貍知道什麽叫人外有人了。

他總給自己的兵加諸沈重的東西,現在,這機會正好,就讓沈一星也給他也好好加諸點沈重吧。

必死者,可殺也;必生者,可虜也。

袁朗常說這句話,可真實戰鬥中的殘酷遠比這句話要覆雜,正如他當初處理成才的情況,鐵路沒有發表意見。

但最終結果是讓他滿意的,盡管這中間袁朗的自以為是和成才的自卑錯誤顯而易見,但都不要緊。

人都畏死,卻不是人人可殺;熱愛生命,或者叫珍惜生命者,也分很多種,但卻不是人人都甘願可虜?

如果不幸被虜,氣節,軍人的氣節,誰能保證人人都是文天祥?英雄當然會青史留名,但能如蘇武牧羊一般堅韌的,才是這支軍隊真正需要的。

從這個層面上講,袁朗,同樣是個理想主義者。

從他在收貨南瓜後專門在訓練間歇給成才和沈一星上的一課就看得出。

三中隊的地裏一個個南瓜茁壯成長,兩個新人也毫無生疏感,袁朗滿意地癱坐在草地上,對著沈一星笑得特陶醉。

小家夥招人愛的體質和下手黑的特色確實任誰都會動心,不過鐵路看著袁朗在那裏掏心掏肺綢繆醞釀,只不過為了叫他的兵都心甘情願地被他A,同時又心甘情願地為他擋子彈。

再一想到老戰友黃耀西私底下對他說過的話,不覺想起一句話,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袁朗不過是個爛人狐貍,可坐在你對面對你笑的孩子,那可才是真正的天使惡魔。

袁朗確實不適合龍鱗,這也是當初他拒絕黃耀西的理由,變態的自尊心,只適合老A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性質的部隊,藏著掖著,但絕對不是永不解密。

這支部隊也需要熱血,需要團結,需要不拋棄不放棄。可龍鱗是真的不同,他心裏清楚,去了那裏,意味著什麽?

不是笑嘻嘻地坐在一起討論老A的意義,也不是深情坦率地對你的士兵宣揚同生共死,常相守是個考驗,讓一個小團體的精英士兵融合成更精英的力量。

而是—————大部分時間沒有後方,沒有前方,沒有支援,沒有同伴,你就是曠野裏孤獨的狼,獨行千裏,茹毛飲血,面對各種妖魔鬼怪,置之死地而後生。

稍不留意,你就會被吞噬,會萬劫不覆,甚至會永遠消失。

為此,黃耀西曾開玩笑地跟鐵路誇耀過他的S4是多麽地讓他驕傲。

可是現在,因為現實的殘酷和變化萬千,S4卻變成了龍鱗所有人心中紮進去的一根刺,紮進去痛,□□更痛,痛得鉆心刺骨,卻又無可奈何。

成才,你現在能告訴我什麽是老A嗎?

袁朗的問題又把成才問住了,三中隊新進狙擊手不是不曉得,許三多和吳哲都跟他八卦了許多,什麽捉老A,什麽藏著掖著,最後出奇制勝的那張牌,什麽網上說的我A你,就是我騙你,什麽常相守………

成才皺眉,習慣性糾結袁朗到底問的是什麽意思,袁朗卻把目光放在了那無邪少年身上,只見他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莊嚴嘆道—————brjod-du-med-pa,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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