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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吹毛求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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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吹毛求疵

袁隊,吳哲說你喜歡相信自己的嘴巴,但我不這麽看,你只是喜歡辯駁,但心裏,已經有了判定。

高明,面對一個可以決定命運的人,還可以繞開問題,這是一個在情商上高於他人的兵。相信鐵路和其他幾個中隊長也會這麽看。

我對你的判定,還缺少一點基本環節。

話題又繞了回來,沈似乎,在說服自己,但卻倔強地反問:你認為什麽是軍人的人道,讓你的士兵在戰場上少流點血,就是軍人的人道嗎?

是,至少在老A,是,因為我們是站在戰爭前沿的部隊,這就是殘酷的現實,如果你無法面對,可以選擇離開,我相信,你和吳哲一樣,在自己不喜歡的領域,卻最優秀。

你們這種人,骨子裏有一種倔強,正是這種倔強,讓你堅持到現在。

我並不想控訴你———沈一星打斷袁朗的話,眉心似乎在糾結什麽,想了一下,說:我堅持到現在,並不是想控訴你,而是想為朋友,說兩句公道話。

袁朗對這個話題同樣感興趣,他離開了座位,慢慢地走到沈一星面前,仔細觀察這個士兵,說:是成才吧,他那老鄉在你之前說了很多,我聽得都煩了,你和他認識時間並不長,你並不了解他———

我了解,他只是太專註,只是,太專註,僅此而已————

這可以成為理由嗎?如果說許三多是樸實中見真章,那眼前這個兵,是用一種溫柔的洪流,直激人心。

他是一面鏡子,剔除所以的醜惡,反射出溫暖的光芒。他的眼睛裏,藏著比同齡人更多的傷逝,也藏著更多的希望。

他的唇角喜歡習慣性地揚起,讓人覺得有種惡作劇的戲謔,幹凈的臉龐,幹凈的眉眼,深瞳裏釋放的,是讓人信任的真誠。

是的,戰場上,需要這樣的兵,老A也需要這樣的兵。

袁朗在聽,沈一星繼續說:你對成才的否定,追根究底是因為他骨子裏的單純和不自信。

你犯了以己度人的錯誤,越是能力強的人越會犯這個毛病,我和你們相處時間不長,但我看得很清楚,你如同金石,成才如同清流,你的沈穩驕傲無法理解清流的沈瀲奔騰,水生萬物隨遇而安,滴水尚能穿石,你的錯誤是一葉障目。

你認為我對成才的看法是錯誤的,在他再次回到草原之前?袁朗強調時間。

我只是不認同你的方式,因為你沒有給成才時間,你對他沒有耐性。

沈一星的話越來越犀利,但袁朗的眼神,卻越來越欽賞。

因為沒有人說到過這些,連許三多都沒有,狐貍忽然笑了,他曾經試圖這樣想過,可是,他沒有說服自己,現在,居然有人提出了這樣問題。

因為你對他的期望———太高了———

沈一星話驚四座,鐵路一下笑了,居然還有人能直指狐貍的缺點,這小南瓜確實夠厲害,難怪陳金這種老實人招架不了。

沈一星繼續:你自以為了解他,就如了解你自己,是的,你和他的味道很像,我能感覺到。

但正如我們都看不到自己的缺點一樣,你把對自己缺點的痛恨,加諸在成才身上,你的本意是好的,但你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沒有做到公平公正。

袁朗瞇起眼,直視沈一星的眼瞳深處,仿佛要看穿他的心,然後,長時間的靜默,突然狂笑。

他記起已經多久沒有這麽笑了,是上次和許三多強辯後吧?同樣是為了成才,今天這個比許三多更讓他直面內心,很震撼,當然,他喜歡這樣的兵,因為這個,除了一樣有個性,還勾起了他強烈的好奇心。

這就是你對我反感的原因?

我對你沒有反感,只是認為,你過於吹毛求疵。

前一句還讓爛人興奮,後一句同時又令人掃興,袁朗變幻著陰陽難定的臉色,酸著臉問:那你到底想說什麽呢?

我想說,盡管如此,這裏,很吸引人。

袁朗很滿意,眼光中帶著仿佛發現鉆石的驚喜,肯定道:很高興你喜歡這裏,陳金的評斷,我希望你可以平常心對待,總之,歡迎來到老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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