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一十六)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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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逢生

從39號醒來後的敘述中,並沒聽到什麽驚心動魄的詞,可出了病房,趙院長忍不住拉住袁朗就是一句:不是每次運氣都這麽好,他能活著,真是個奇跡。

袁朗陰暗不明的臉上卻不置可否,說:以後他經歷的考驗只會越來越多,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

明明剛才鐵路的傳令兵才來請三中隊長一游,可嘴上偏偏只會刻薄,吳哲只能狂念啞語:爛人,還好成才沒聽到剛才那話。

經過齊桓身邊,爛人還提醒:淩晨四點叫醒所有南瓜。

什麽?菜刀質疑,計劃上沒這一項。

陰魅的眼神沖齊桓看過來,吳哲忙道:是。袁朗才很不滿意地走了。

他是怕南瓜們再出事兒,心疼鬧的,再說,鐵大那裏還有一頓批呢,明天咋們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望著爛人背影,鋤頭倒替爛人說好話,死老A們都明白的好話。

鐵路剛從軍區回來,陰霾的臉色,正如那群半夜裏被趕起來的南瓜一樣。

看見袁朗什麽話都沒有,只是埋頭往辦公室走。電話是醫院趙大院長打的,陳述的情況也許有些危言聳聽,可是,不能不引起他的重視。

到底怎麽回事?鐵路問得正式。

幫袁朗說好話是鐵路的慣例,先堵住趙院長的嘴是必然的。

沒什麽大事,水庫裏有沒收的破漁網,老趙小題大做。

煙盒裏剩下兩根煙,鐵路覺得他有必要說一下破例過問南瓜的原因———理工大那邊向軍區施壓,如果影響軍區的人才引進?

他只是需要獨立,和磨煉,袁朗堅持,盡管他觀察到這個南瓜的身體素質也許比吳哲要差,但他堅持。

好吧,全軍狙擊手比武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是,袁朗很幹脆,搶走了鐵路手裏最後一支煙,放嘴邊比劃了一下,出去了。

南瓜們筋疲力盡地被趕回宿舍時,沈一星才穿好裝備出發,齊桓看他這架勢,不禁平靜地說:不想被扣分就補完昨晚的30公裏武裝泅渡加10公裏急行軍。

這個在雨中更顯單薄的兵此時才發現,40號南瓜失蹤了。

他想問點什麽,又把話咽了下去,頭又開始痛起來,索性出發,不再理會身後的死老A。

他昨天才被淹過,心理上不會有問題嗎?吳哲看著那個很像自己的背影,忍不住說。

他不是許三多,沒那麽多愁善感,爛人對鋤頭的娘們唧唧總是不留情面。

他要有許三多那麽強,就不會三天兩頭進醫院了。鋤頭不甘示弱。

那天換了任何一個人出事,都正常,他們就是要學會絕處逢生,這是我們無法教的。

是啊,換了是我,早淹死了,隊長,到時候你恐怕變成核潛艇都找不到我吧?

我才懶得找你呢。

南瓜們幾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進食堂的,而蔣瑞東看見室友的樣子,用盡最後的力氣說了一句:腦子一定撞壞了,瘋了……

夢游般吃完早餐時,卻看見39號南瓜出現在了軍事理論科目的電教室裏。

教官很滿意現在的教學對象,八個南瓜集中了所有註意力,快速地消化著屏幕上一閃而過的國際軍械資料,隨時應付教官的提問。

不知為何,從進入最後階段開始,教官第一個點到的南瓜,總是蔣瑞東,而最後一個,總是沈一星。

後來這一期的南瓜5號曾經總結,因為28號的發言最具有喜劇效應,而39號的答案總是最標準並且最全面。

但是到了靶場上,39號就變成了所有人嘲笑的對象,盡管死老A們已經找不到理由扣分。

不過,無論何時,沈一星無邪的笑顏,總是讓死老A們覺得無奈,和一絲輕狂的沈重。

然後,經受磨礪的南瓜們,就像戈壁灘上無數次被狂風肆虐過的沙礫,拼命在原地旋轉,承受一切惡劣的自然環境,把痛苦的折磨當成了仰望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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