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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神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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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神來一槍

營長……沈一星還要死纏爛打,高城一個礦泉水瓶順勢要飛過去,沈同學忙閃身逃跑了。

袁朗還想說什麽,被高城這個動作打斷了,也沒了說話的興致,懶洋洋地戴上墨鏡,擡腳就要走,高城卻不滿意了,問:你就不問問成才,怎麽說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高營長,你就這麽小看你這個兵?

那,那不是小不小看的問題,你,你這純粹是態度問題。目送袁朗的背影出門,高城雖然得意,卻忍不住喊道。

袁朗的話,卻意味深長,如果高城願意的話,可以理解為,這死老A爛人隊長,終於肯間接性,側面性地肯定成才了,不容易呀。

可是,明明是奉命來要人的,卻不肯和這個兩進兩出死老A的兵說上一句話,這可太不近人情了吧。

看袁朗出去了,高營長還故意喊了一句———我這保送上軍校的推薦表都寫好了,你就這麽肯定人成才非去你那一畝三分地?

這話的震撼效果與戴著墨鏡、全副武裝的袁朗突然出現在成才面前一樣,除了敬禮,已經忘了做出其他任何反應。

狐貍卻叫住沈一星,摸著結疤的耳朵說:戰場上從來沒有運氣一說,我相信這一槍的實際意義要大於它的偶然意義,我希望能親身驗證這種意義,你說呢,沈一星同學?

爛人的話讓一屋子的人頓時恍然驚悟,沈一星則更是沒想到袁朗這樣將他的軍,當即煞白了臉色,拔正軍姿,一言不發。

袁朗親密地拍了一下沈的肩膀,隨即戴上帽子,對高城揮了揮手,便離開了。

他是搭便車來的,人家還等著呢,他可不想在師偵營多露面而招來無妄之災。

演習的事兒老五王建剛會跟你接洽,到時候你那寶貝兵許三多和吳哲也會來協助,這總滿意了吧。

關門的聲音消失後,便是暴風雨前的沈寂,然後———

沈一星,你,你倒是給老子說清楚,什,什麽一槍,摸到狐貍耳朵那一槍,是你放的,你小子到底有沒有真話?

高城那大嗓門果然爆炸了,鐘波忙拉著怒火沖天的高營長,深怕他那拳腳沒輕沒重地往那紅牌兵身上招呼。

一面忙把辦公室裏的人都請了出去,包括成才,這才轉回身來當勸客,可剛推門進去,就傻了眼,高城把沈一星按在椅子上,正點煙呢。

老高,我說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鐘波是真搞不懂了。

成才走了嗎?

搞了半天你這是?

沈一星眨了眨眼睛,忙解釋:營長這是幫我解圍呢,謝謝營長。

你們這———鐘波是沒語言了,想不到高城也被死老A影響了,喜歡搞惡作劇,居然還配合沈一星這小子演雙簧。

教導員同志只好搖搖頭,道:我是看不懂你們這出戲了,行了,你們談,我不摻和。

於是,那被袁朗無意吐露的驚世一槍完全奠定了沈一星在高老七心目中牢不可破的地位,隨之而來的這場密謀也成為了決定成才命運的關鍵。

可無論世事怎樣變化,高城始終不曾吐露這場密謀的具體內容。

但有一點,老七始終很肯定,因為這場談話,讓高城完全把沈一星當成了老七連自己人,對成才的未來,高城也很放心地決定放手。

成才那兒你自己去解釋,我不管啊。

是,我負責。

你,你要負責到底啊,我可把這孬兵交給你了。

呵呵,連長,你真放心?

鐘波從門縫裏覷見這兩人這場令人大掉眼鏡的對話,有種夢回鋼七連的感覺,他沒在老七連呆過,可是從前卻常和七連打交道,多少看到過高城這樣和部下咬耳朵。

可是,現在看高城和沈一星談話的親密勁兒,心裏明白,高城當初為什麽拉下臉跑遍關系也非把沈要過來不可的心情。

這紅牌兵身上,有七連某個故人的影子啊。

那影子若隱若現,並不明顯,但高城,感覺到了。

這個兵,頑童外表下,那顆堅持的心,除了堅持,這顆心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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