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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代理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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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代理排長

哎呀,老林,我說你就是,太較真了,跟一個學生這麽較真,犯得著嘛,來來來,朋友剛送的龍井,好茶啊,嘗嘗。

林湘南看著那白紙黑字,氣得臉都綠了,五官移位,這個時候,無論什麽茶恐怕都澆不滅他心頭的怒火,操起那張去向表,三兩下撕扯成了碎屑。

老房動作已經夠快了,還是沒攔住,無奈哀嘆:哎,算了,反正電腦裏還有存檔,要是能消氣,你盡管撕吧。

什麽萬歲軍,這小子怎麽跟這些野戰部隊扯上關系的,說要人就要人,你們這胳膊肘也太向外拐了吧。

矛頭直接指向負責人老房,林湘南在學院裏出了名的死硬派,不講道理,這可把房主任嚇得夠嗆,趕緊推脫:我說,老林,是人家W集團軍來要的人,同時你這個學生也主動申請去野戰部隊實習,人家是兩廂情願,你不能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吧!

我告訴你啊,就是到了院長面前,這事兒我也這麽說,得了,你要讓人家回來,得做通那小子的思想工作,我們也得尊重學員意向啊,這也是我們的原則之一。

老房的話合情合理,可林湘南顯然不是那麽好打發的,咄咄逼人道:那你也先給我通個氣呀,現在人都不見,我找誰做工作去?

我………房主任頭都大了,早知道把這難纏的老家夥推給羅新民處理了,只好苦口婆心道:老林,是你那得意弟子說已經跟你通過氣了,我才放人的,你那兩天外出開會,我上哪兒找你去,再說他又不是犯人,還得請示完無罪了才能放走。

你———林湘南被堵得無話可說了,臉色一陣陣翻白,老房一看情形不對,趕緊從他衣服口袋裏摸出藥來,塞嘴裏弄口水吞了,看他漸漸緩過來了,無奈搖頭:我說你這是何必呢,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抽嘛。

林湘南只能兩白眼一翻,自己跟自己生氣了。

每個人的戰場都不一樣,而來到師偵營三連一排的成才,再一次站到那熱血沸騰的訓練場上時,他可以完全肯定,自己這一輩子要的,是在這個塵土飛揚的沙場上奮鬥一生。

他再一次看到這些陌生而質樸,青春而又生澀的面孔時,心底湧起的,是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的幸福感,那時的年少輕狂,都變成了現在的滄桑沈靜。

成才,二級士官,W集團軍T師師偵營三連一排代理排長。

老七連的兵用一種全新的目光註視著成才,而不熟識這位代理排長的兵目光中則多了一種崇敬。

他們都知道成才的過去,無論是輝煌耀眼的,還是不堪回首的,所以,當成才來到這個團隊時,這些兵已經和他們的新排長毫無隔閡。

完成介紹任務,甘小寧拍了拍成才的肩,轉身離開了。

是的,接下來,要他自己面對了。

成才沒有笑,而是很嚴肅地打量自己眼前的士兵,然後慢慢地說:今天開始,我們要在一起了,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經受考驗,一起經歷軍營裏的每一天,日子平凡,但,我保證,每天都會不一樣。

至少,剩下的時間,一定是這樣。成才告訴自己。

從207團作訓場回來,成才回了一趟五班,行李早不見了,他就是想回去看看,正好遇上了三連長,一見成才,就感嘆老天不公,成才只是淡然笑道:這個世界最有意義的地方,就是沒有完美。

此語一出,驚倒一片,老三只能再次長嘆—————

還是七連啊,牛。

一連長則只能接道:七連的啊,到哪兒都是最棒的,同行的新七連連長只能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五班跟過節似的鬧了大半夜,成才等大家都睡了,收拾好裏裏外外,一個人跑回了師偵營。

成才找到自己行李時,天已經開始泛青,馬小帥是三連二排排長,高城讓他負責安排成才的住宿,可現在大家都睡得正熟,成才不想打擾大家,本來就是爬窗戶進來的,所以就自己動手鋪床。

他動作很輕,可還是驚動了三連一排二班的一個戰士,那戰士以為鬧賊了,那還了得,上來就是一個標準擒拿。

成才反應迅速,馬上知道引起誤會了,只側身一讓,那戰士順勢摔在高低床的下鋪上。

他可不服氣,爬起來就要出狠手,還在掙紮呢,宿舍的燈啪地亮了,一屋子的兵看到這個穿迷彩的陌生士官,都騰地從被窩裏跳出來,把成才這個不速之客圍在中間。

這下可好,自己成賊了。成才心裏苦笑:只能束手就擒吧,都自己人,傷了誰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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