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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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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湧動

這問題一出,死老A們都知道了,臨時手術用血不足了,一幹人中活潑好動的C3和連虎站了出來,C2卻把C3一拽,笑道:你剛得完急性肝炎,想傳染呢。

這下剩連虎一個,袁朗連看都沒看,說:夠了,成才已經抽了400CC,夠格的自己去啊。

頭,什麽傷這麽重?

袁朗跟貓似的似笑非笑,眼神指向不遠處陸航直升機停放處,鐵路正青著臉跟陸航大隊長交涉呢。

這下都明白了,吳哲還補充道:願意參觀的,人陸航歡迎,我剛才看了,駕駛艙像刷了一遍紅漆。

這時候誰願意去呀,愛勞動也不是這種愛法,不過死老A們也總算明白了讓改錐紮一下沒及時包紮的後果。

我剛問過了,不是什麽重傷,傷了大血管,又用力過度,多流了點血,要不你們死老A這回可別想脫手,小家夥太拼命,這不,怕他出事,成才那兒守著呢,不去看看?

高城問袁朗,那眼神,活像狐貍欠了誰錢一樣。

老虎也懂得以退為進了,可狐貍就是不表態,高城假裝謙讓地等了等,轉身拉著三多走了。

看高城那得瑟樣,吳哲心裏早開始打鼓:狐貍從不做虧本生意,這回怕是不會讓老虎白白占了上風,可成才和那受傷學員,都沒有入選前三,難道就白白送給高城,真不知道狐貍肚子裏賣的什麽藥。

這麽想的鋤頭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隊長,你那小本子,好象忘帶了。

袁朗摸出半截煙咬著,迷著眼瞥了一眼吳哲,反問:誰說我要把那兩個名字寫本子上了?

吳哲心裏一凜,馬上知道,乖乖不得了,原來成才和沈一星早已經是狐貍的囊中之物了。

後來的事實證明,狐貍那反應原來早就是草蛇灰線,伏埋千裏呀。

沈一星此時躺在臨時野戰醫療車上的病床上,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總是微微皺著,白涔涔的臉上,卻有種純凈的無邪。

成才看著這張臉,不知道該說什麽,做什麽,他心裏在湧動著,他不知道這種湧動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只知道在陸航基地,他拼命地吸引著守軍的註意,紅著眼睛盯著每一個目標,扣動扳機,目標倒下,再射擊,有人冒了白煙,翻了白牌………

戰鬥還在繼續,這就是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現在,戰友的命就在他們手裏,他必須超越自己,把全部敵人吸引到自己這邊來,至於能不能搶到那駕回程的飛機,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沈一星怎麽摸到直升機上的,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

他只知道當他爬進那駕武直的機艙時,沈一星已經坐在了駕駛座上,拉起了操縱桿。

螺旋槳的巨大轟鳴聲就在耳邊,機艙裏一個陸航的兵躺在那裏。

成才摸到副駕駛座上,根本沒反應過來,直升機已經歪著腦袋起飛了,就在這幾秒的時間,另一個戰鬥小組的兩個人艱難地爬了上來,成才拉完他們,已經累得倒坐在一邊。

一群已經累得天昏地暗的兵,渾渾噩噩地上了一駕極端危險的直升機,直到回航著陸,也沒有人說話。

其實就只有短短的十幾分鐘,幾個人已經昏睡了過去。螺旋槳的轟鳴漸漸消失後,艙門呼啦一聲開了,幾個人才突然驚醒。

等其他人都下去了,成才才動了一下,輕輕喊了一聲:一星,聽到回答我?

沒有回應,成才在重新積蓄力量,他在努力讓自己站起來,他又喊了一聲:沈一星,聽到回答。

成才依著槍,終於站了起來,跌跌撞撞抓住了駕駛座,推了推駕駛者的肩膀,對方仍然沒有回應。

成才這才看清駕駛座上鮮紅的血跡,他急了,搖動著沈一星,叫道:一星,醒醒,快醒一下,我們到了,到終點了,醒一下好嗎?

成才使盡最後的力氣把沈一星挪出駕駛座,無意中發現這家夥手腕上的血窟窿,是被什麽東西紮的。

可為了完成回航,這學員兵就這樣一聲不吭地任鮮血直流,因為沒時間包紮,也沒有可包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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