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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訓練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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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訓練營

第二次去老A,袁朗很惱火,惱火到總是撕開成才帶血的傷口,把它暴曬於陽光之下,很痛,很難受,可成才抗著,咬著牙抗著。是的,他要的是一個過程,就像袁朗當初給他的,他不想再計較結果,這樣太累。

就算袁朗最後選擇了他參加偵察兵比賽,那也不代表什麽。

三多說袁朗曾告訴他們,什麽是老A,三多表達不清楚,可有句話卻讓成才印象深刻,老A就是藏著、掖著的最後那張牌,那張出奇制勝的牌。

老A的臂章也不代表什麽,那只不過是塊布,老A就是一群戰鬥到最後時刻的兵,沒有功德圓滿,沒有最後的榮光。有的,只是軍人的那一點點榮譽,和心中僅存的理想。

所以,都釋然了。他發誓要在此奮鬥一輩子的軍營,也許真的要說永別了,可成才實在說不出口,高城說他越來越像史今,是說現在他的心情和處境吧!

自己放棄自己的前途,還那麽甘之如飴,無怨無悔,可是,為什麽明明知道這是正常的結果,心裏還是像刀子在刮一樣的痛。

他一直很羨慕,甚至是嫉妒史班長對三多的那份情,他不知道史今是怎麽做到的?

他只知道,當時他曾經自問過自己,是否能做到?答案是否定的。可現在,他真的可以體會到史今的衷腸了,這種滿足卻又痛苦的選擇,這種連自己靈魂都變得透明的感覺,很美妙。

這是一種了悟,沒有這種對人生了悟的人,做不到,即使做到了也會覺得痛苦,成才很慶幸,自己已經做到了。

回去吧,薛林,放心,我的路,會走好的,無論在哪裏。

五班的日子對成才來說,就像回到了世外桃源,有時候,他真希望永遠這樣,這種平凡的幸福,讓他覺得特別充實。

他能記起每一天,每一分鐘發生的事情,從早上起床,疊豆腐塊,刷牙,洗臉,晨練……一直到熄燈睡覺,生活是瑣碎,清淡如水的,但又能讓你感受到別樣的滋味。

軍營的生活,是激情飛揚的,也是簡單從容的,特別是在五班,無論是從前門前冷落的五班,還是現在車水馬龍的五班,成才知道,不是環境的問題,而是人心的問題。

人生的冷暖,是由人心靈的溫度來決定的,真正堅定的人,一個自尊自愛的人,無論在哪裏,都能溫暖自己,溫暖別人。

快一個月了,不知道三多怎麽樣了,真想去看看他,聽七連長說,三多早出院了,不過一直在其他幾個軍區匯報表演,所以一直都沒有回老A。

成才隱約知道原因,想想,袁朗也挺為難的,上次為了他,三多就跟袁朗爭執過,要知道,袁朗在許木木心目中的位置,絲毫不亞於史班長,可三多還真就跟袁朗較上了勁,弄得袁朗傷透了腦筋。

吳哲跟成才形容袁朗的窘迫樣子時,差點把成才的肚子都笑痛了。

其實,成才是真不希望三多再去煩袁朗了,可那家夥就是這麽單純的人,一根筋,腦子從來不會轉彎,他認準的事,恐怕十頭大象都拉不回來。

等三多回來,一定要跟他說清楚,要不恐怕袁朗一定會被煩死。

一定要告訴三多,自己已經很滿足了,至少,這樣的幸福時光,自己不會像當年三多一樣,怎麽也守不住。

七連的時光,一定也是三多最懷念的,可是,誰也不會想到,自己的連隊,會被硬生生地撕碎,只留下空蕩蕩的營房。

是啊,一定要告訴三多,不要再為他操心了,自己現在過得很好。

狙擊手訓練營很快就在五班駐地開營了,成才不在的日子,五班的營房一直在擴大,整修,再也不是從前的破舊樣了。

訓練場地也進行了重新規劃,完全按照狙擊訓練的需要改建。既然要把全集團軍的頂級射手都集中到這裏來訓練,那麽,不管是軟件還是硬件都得跟上,人手也必須增加,至少在這一個月裏,必須把後勤工作做好,僅憑紅三連五班這幾個人那是肯定不行的。

所以,反正近來沒有什麽重大任務,加上師偵營也抽調了一批骨幹參加訓練營,得有人來盯著呀!

這不,高城幹脆主動要求承擔這項光榮而艱巨的後勤服務任務。師偵營接近一個連的兵力駐紮到了紅三連五班,在未來這一個月裏充當後勤,順便搞電子連的實彈引導強化訓練,高城是訓練幫忙兩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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