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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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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奔跑

沈一星就知道林湘南就吃這一套,忙親熱地討好,又是捏肩,又是捶背,安慰道:教授,我不就是去參加一個考試嘛,您知道,我是長期補考那一類的,肯定考不上,到時候,還不得回到您身邊來,我答應去試試,就是讓領導們臉上過得去嘛。

沈一星這麽一說,林湘南覺得還真是,這小子,成績雖然是百分之三百,可每次都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錯過考試,所有的老師們都習以為常了。

說不定,這回那個什麽死老A的選拔考試,這小子照樣來個缺席,可這種考試是沒有補考的,到時候,自己的寶貝還不得回來上研究生。

想到這裏,林湘南的心情終於陰轉多雲了。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林湘南怎麽都沒想到,沈一星去參加的這個選拔考試,結果會是那樣。

被紅三連指導員拉到食堂,成才這才發現,已經到了部隊集體用餐時間。

指導員拉著成才就要往裏走,可成才一看食堂門口整整齊齊的隊列,腳下就生了根,說什麽也不走了,非要站在隊伍後面,跟著拉完歌再進去,指導員沒法子,只好也站在那裏等三連長來。

還是那首《有一個道理不用講》,成才唱著唱著就想起了許三多,想起了這個老鄉一個人守著鋼七連半年,這半年裏,一個人上六連食堂吃飯,一個人拉歌,一個人打掃衛生………

最艱難的半年,三多硬是一個人支撐了鋼七連六個月,他是怎麽撐過來的呀?

成才無法想象,在草原五班,至少還有戰友,可在空蕩蕩的七連營房裏,只有一個人,和自己的影子。

此時,七連就是一個人,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啊,或者幹脆就可以說,許三多——就是鋼七連,他征服了無人的天堂!

成才又忍不住淚眼模糊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多愁善感,只是覺得胸口憋得難受,心裏,一腔濃重的思念之情,噴湧而出。

他太想三多!太想鋼七連!太想一切一切的物事人非前的記憶了!任何與那些記憶有關的東西,此刻,都讓他哽咽!

似水年華,已經回不去了!

喲,怎麽了?槍王,誰欺負你了?

三連長餘怒未消地過來了,本來還想罵成才兩句,走近了一瞧,這帥小夥兒軍姿拔得挺直,可大眼仁裏盡是水氣,這下,火更大了,當下就對著還沒進食堂的一群兵吼道。

老三的嗓門雖然比不上老七,可語調裏天生帶著一種壓力,三連的新兵們目光刷地整齊劃一地朝成才掃過來,這可好,比許三多一個人拉軍歌還要出風頭,成才的臉刷地一下紅成了西紅柿,忙解釋:沒事,真沒事,風吹的——

你就死抗把你,老七連的兵,都一個樣。

三連長憤憤地甩手進去了,留下指導員尷尬地怵在那裏,成才假裝抹臉,順手就把眼淚藏進了小酒窩裏,露出那安靜的笑容,悄悄地走進食堂。

門口的桌子就有位子,成才坐下了就不起來,最後,三連長沒辦法,只好把自己和指導員的位子全搬了過來。

三連戰士都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在紅三連,還沒有一個普通士兵有這樣大面子,今天,可算是見識了!

成才心裏可在叫屈,三連長這不是讓自己更出風頭嘛!

你小子,還真是鋼七連的人,我這個連長還真是請不動你呀!

成才苦笑,他現在越是想低調,事情就越往反方向發展,真是有口難言!

連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行了,你還是叫三連長吧!別弄混了,叫老七也叫連長,到底誰是連長?

他高老七馬上升營長了,你也別解釋了,你們家老七很快就到,你留著跟他解釋吧!

成才本來餓極了,正狼吞虎咽呢,聽到這句,竟然讓飯給噎了,劇烈的咳嗽後,覆雜地望向三連長,那目光好象看一個告密者。

我說,你別這麽看啊,成才,你的事,哪一件他高老七沒摻和?你要還承認自己是鋼七連的兵,你就自己跟你老連長去說吧,我是真看不明白你們老七連的兵了,好了,吃飯!

成才心裏很平靜,也很堅定,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剛才還很香的飯菜,一下子變得沒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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