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三)傷兵B

關燈
(十三)傷兵B

鐵路通知的時間還沒到,教導員從實驗室出來,遠遠就看見林蔭道上,兩個服裝特異的軍官,一個站得頂天立地,面容普通卻不怒自威。

一個悠然自得地就勢坐在花臺邊緣松鞋帶,好象這所鼎鼎大名的軍校校園是他家後院,可以盡情放松,隨意而為。

這還真是顯眼,都不用到處找,一眼看過去,都不用看第二眼。

簡單的見面禮後,袁朗看著面前窘迫的區隊教導員,突然裂開嘴笑了,跟這樣斯文的軍人打交道,他還真是不擅長,早知道就叫吳哲一起來了。

歡迎兩位,辛苦了,我代表我們中隊領導向你們表示熱烈歡迎,百忙之中兩位還抽時間來探望我校學員,真是太客氣了。

袁朗聽到一半便走神了,要不是想到此行的目的,他還真想問這一臉和善的教導員借衛生間一用,他有忍不住想吐的感覺。

鐵路不愧是長期跟各路人馬打交道的老江湖了,可以說已經百煉成鋼,客套話一句不少,因時制宜,因地制宜,滴水不漏,臉不紅心不跳,其功力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讓袁朗不得不嘆服:大隊長和中隊長雖然只是一步之遙,可差距還是驚人的呀!

哪裏,應該的,貴校學生是在與我部對抗演習中受的傷,我們理應來探望,這已經………

鐵路在那裏長篇大論,教導員的手機卻響了,很抱歉地向兩位客人點點頭,接聽電話。

這不接電話還好,剛說了兩句,這位好脾氣的教導員居然也沈不住氣了,突然提高聲音罵道:這不是胡鬧嗎,老林,你也不要太縱容你的這位得意門生了,這怎麽能隨他呢,馬上送他回去,你看我現在忙著接待客人……

看來這小家夥還挺有性格,敢違抗教導員的命令。

鐵路嘴都說幹了,發現自己在自言自語後,索性閉上了嘴巴,和袁朗站在一邊看好戲。

什麽客人,就是上回演習跟207對抗的藍軍部隊的人。

這答案剛出口,這位教導員的耳朵就炸開了,他被嚇得差點把手機扔了,電話裏傳出的音量之大,連鐵路和袁朗都聽得清清楚楚,是一句罵人的話,不過好象是廣東方言,聽不太懂。

教導員天生就是個厚道人,不願意跟人計較,不過還是不忘本職工作,對著電話最後說了一句:咱們一碼事歸一碼事,你必須把人給我送回醫院去,什麽,不行,好,我親自來接,人家專程來看望,你總不能讓人家空跑一趟吧?

說完不等對方回話,就掛斷了電話。

袁朗還真是有點佩服這個軍校區隊的教導員了,脾氣好得簡直跟居委會老大媽似的,看來這就是作戰部隊跟技術部隊的區別呀。

這弄啥玩意兒呢,誰都跟他這個教導員駁火,好象沈一星受傷是他一手造成的,還好,他想得開,教導員嘛,就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這些鼎鼎大名的教授們才不管這些呢。

回頭瞧見兩位老A的軍官,教導員又堆起了笑,解釋道:這些學科帶頭人,也不管我們工作難做,就知道他們的學術、報告、實驗,這沈一星病還沒好,就被老林弄去搞什麽程序研究,出了問題上邊領導又要罵人,真是教導員難做。

這話在老A大隊長心裏可激起了千層浪,看來這是一場持久戰,還沒見到小家夥,可看這陣勢,這可已經是藏在人家手心裏的一顆夜明珠了,要搶過來,不容易啊。

鐵路的算盤逃不過狐貍的眼睛,袁朗心裏卻不著急,有老大在前面撐著,他大樹底下好乘涼。

兩位多走幾步,跟我去趟實驗樓吧。

鐵路和袁朗當然沒異議,大老遠來了,多走幾步也無所謂。

實驗樓外,幾個方隊的學員正要進去上課,教導員領著客人在大門口等了幾分鐘,掏出電話正要催人時,便看見幾名本方隊的學員擁著一個帶金絲眼鏡的上校教官出來了。

見到教導員,幾名學員各自敬了個禮,便朝教學樓方向散了。

只剩下一個抱著一堆病號服的學員,嬉皮笑臉地跟教官撒著嬌,這在軍校可是難得一見的風景。

林教官,您就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沒事了嗎?您再生氣,讓區隊長知道,我又要接受他的特殊照顧了,他再照顧下去,我就快要嗚呼唉哉了!

你這小鬼,誰叫你自己去闖禍的?這個學員兵的沒心沒肺比吳哲的平常心更不可思議,要曉得軍校是什麽地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