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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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公司的事情已經淩晨兩點半,蕭逸為免打擾父母休息,直接驅車去了新房。經歷十幾個小時的搶修維護工作,他到家後累得連眼皮都睜不開了,本來打算進屋倒頭就睡,沒想到他一開大門就傻眼了。
燈火通明,不只客廳、臥室,就連廚房裏也點著溫暖的燈光,電視開著,主持人和一群人圍坐一堆,不知道在討論什麽話題高興地咯咯笑著。蕭逸掃了眼整齊的一房子,排除小偷進屋的可能性後,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害怕一個人在家,所以打開滿室的燈;害怕寂寞,所以就算不看電視也會閑著讓屋裏有點聲音,會做這樣事情的人,只有一個——
他輕手輕腳地進臥室,果然就見許諾蜷曲在床上睡得香甜。見小白兔香肩微露,被子半遮半掩的樣子,唔,剛才還覺得疲憊的他頓時精神振奮,如果……在休息之前伸展筋骨一番好像也不錯。
快速洗完澡,蕭大野狼就撲向小白兔,在熱吻加**的騷擾下,許諾醒了。
“你回來啦?”
他手下動作不停,嘟嚷道:“嗯,你怎麽知道我會到這邊來?”
許諾搖頭,“碰碰運氣而已。”快下班的時候,許諾就打電話給林MM詢問狀況,林MM可憐兮兮地告訴她,對方好像很有實力,蕭總、莫子淵、肥龍老大……公司能上陣的都去幫忙了,但顯然對方早有準備,一個漏洞清除,又被別的病毒攻古。
林MM委屈表示,別說技術部和策畫部今晚下不了班,就連行政部也要堅守到網站恢覆正常才能下班。
和林MM打完最後一通電話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半,許諾猜想今晚蕭逸不會回家了,幹脆坐出租車跑來新房這邊等他。果然沒猜錯,真的被她等到人了。
許諾把頭搭在他肩上,樣子看來溫順而乖巧,“網站恢覆了嗎?”
聽了這話,原本還在和她睡衣扣子糾纏的大BOSS切頓了頓,停下動作,聲音冷下三分,“你知道了?誰跟你說的?”
公司今天雖然官網和服務器遭到襲擊,但因為本就有防護措施,對於用戶而言,會以為只是網站的例行維護罷了,他也嚴格要求公司同仁不得走漏消息,除非有人告訴許諾,否則她不可能知道。
蕭逸臉色不大好看,沈聲問:“是不是林MM告訴你的?”
許諾搖頭,生怕殃及無辜,但一想到告訴他實情,自己私下約肥龍老大的事情也瞞不住了。她趕緊轉移話題,“我給你看樣東西。”接著急匆匆地下床,在手提包裹東翻西摸,最後把東西鄭重其事地遞到蕭逸面前。
蕭逸怔住了,小白兔想給自己看的……是銀行存折?
他摸不透她的心思,但還是接過存折,仔細一看,戶名果然是許諾,而存款總額有三十幾萬。對蕭逸而言,這三十萬當然不算什麽,可是對許諾這個工作沒幾年的小資女而言,可是一筆不少的錢了。
許諾縮回床上,用被子仔仔細細蓋住自己,才羞答答地道:“這些錢是我上班後慢慢存的,我知道不多,可是……”她微頓,鼓起勇氣地看向他,目光誠摯地道:“我想告訴你,不管出什麽事,我都會在各方面無限度地支持你。家庭家庭,不是說買間房子,兩個人住一起就是一個家了,我剛畢業的時候,也以為只要找個有車有房、對我好的男人就是嫁得好,可是並不是這樣的,不是嗎?”
許諾深吸口氣,笑得甜滋滋,“最重要的,是我相信我要嫁的這個人有出息有能力,可以帶給我終生幸福,家是兩個人共同築成的,只有並肩奮鬥的夫妻才能走到最後。”
蕭逸突然聽到許諾這番真情告白,雖很動容,但也著實摸不著頭緒,他蹙眉把存折又仔細查看了遍,存折上清楚地記錄著小白兔價錢的歷程,幾千元幾千元的存,說明了能累積到幾十萬的金額有多麽不容易。“諾諾,你到底想說什麽?”
話題終於來到核心,許諾也不再忸怩,直視蕭逸道:“我什麽都知道了!宇趣的手段,公司的危機,你的難處還有今天官網被攻擊,我都知道了。”
蕭逸微微瞇眼,正欲啟就被她打斷,“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公司突然出現這樣的危機,你想獨自承擔起來不要我擔心,可是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身為你的未婚妻,我有義務也有權利知道真相,就算幫不到你,我也想在精神上給予你最大的支持!”
她話說完,蕭逸文風不動,兀自盯著手上的存折。
氣氛略顯尷尬,許諾不禁緊張得手心微微出汗,心裏忐忑不安。他不說話代表什麽意思?生氣了?沮喪了?還是惱她多事,都不是公司的人了還四處去打聽?唔,這要是換到古代,自己就是幹政的妖妃了……
還有,要是待會兒他又問自己,這些事情到底是誰告訴她的,她要怎麽說?林MM不可以出賣,肥龍老大也不行,可是如果全推給冉青河,蕭醋壇會不會誤會她和他還有聯系?
怎麽辦怎麽辦……許諾煩惱得就快要撞墻之際,蕭逸晃了晃手上的存折,語氣雲淡風輕的開口了,“這些錢,你本來打算怎麽用?”
“呃~”怎麽用?她根本沒打算要用啊!
其實,如果不是有梟翼出現危機的事情,許諾是絕對絕對不會拿這些露出來表明真心的,蕭大BOSS不缺這幾個小錢嘛!
她正冥思苦想著要怎麽回答,就聽蕭逸又道:“所以,你今天又是出錢又是真情告白,繞那麽大個圈子就是想要我把梟翼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你?”
許諾點頭。
蕭逸問:“想要共同擔起家庭的重任?”
繼續點頭。
“那如果公司什麽事情都沒有,這些錢是不是也一樣上繳?”
點頭ing-……咦?等等,什麽叫“如果公司什麽事情都沒有”?許諾瞪大銅鈴眼盯著蕭大BOSS,就見他爾雅一笑,拍拍她的頭笑得寵溺無比。
“諾諾,你誤會了。”
事實真相是,在蕭大BOSS的英明帶領下,梟翼不僅沒有半點虧損快要倒閉的危機,反而更加發揚壯大,最近正準備和某影視公司合作,將公司的游戲拍成電視劇,而這部被選中的游戲不是別的案子,正是許諾進公司做的第一個項目“麒麟煞”。
自許諾去鳳焱工作後,蕭逸就從慘痛的教訓中恍然領悟,與其讓小白兔到別的公司上班,被不知名的男人染指調戲,還不如把她留在自己眼皮底下來得安全,他很清楚,依她的脾氣,婚後一定會要求繼續工作的。
所以他一直思索著,該用什麽最讓人感動的方式邀請小白兔這尊大神再回公司,就在這時機點,“麒麟煞”要改編成電視劇,請她回來做編劇是個再好不過的提議,蕭逸便盤算著等和影視公司正式簽訂合約後,再給許諾一個驚喜。
許諾聽完解釋,眨眼道:“我不信,如果真是這樣,就算你不讓我看文件,不告訴我到底在忙什麽能解釋得通,那我聽到的那通電話呢?”那晚,她明明清楚地聽見他說“到最後一步我也不放棄”,而且還跟宇趣有關。
蕭逸莞爾,娓娓道來,“我們和影視公司合作不假,但是我並不打算把游戲版權賣給他們,而是反過來,我們聘請他們,自己主導這部戲劇。”
“自己來做嗎?”許諾驚呼,見蕭逸認真點頭,實在震驚到不行。
蕭逸心思細密,眼光獨到,雖然看好戲劇市場,想以此將游戲推廣給更多的消費者,卻不敢恭維影視公司的改編水準。近幾年有幾部好的游戲作品被改得面目全非,被玩家罵到體無完膚,他因此大膽提出想法,由梟翼全權負責電視劇的制作,從劇本、服裝設定、演員都由梟翼決定,影視公司則負責技術及營銷作業。
雖然這個想法很不錯,也得到公司高層支持,但問題接踵而至,拍戲不是小事,光資金的籌措就是個難題,即使梟翼財力雄厚,也不得不審慎考慮因應。
所以尋找投資方就成了前段時間讓蕭逸最為頭疼的事,讓他東奔西飛,會見金主,而宇趣聽說這個消息後,想分一杯羹地前來示好,這也就是為什麽會有那通電話的原因了。
許諾聽完事情始末,恍然大悟,如果是其他對手公司的投資,或許蕭逸還有可能接受,然而宇趣的風評實在太差,如果接受了他們的資金,等於後患無窮,蕭逸必定是拒絕的。
她越想越擔心,“那現在找到投資方了嗎?”
蕭逸吻了吻她的額頭,信心滿滿地道:“嗯,就在幾個小時前,找到了。”他暧昧地在她耳邊吹了口氣,聲音低啞誘人,“那諾諾小姐,我這個籌碼開得夠不夠大?你願不願意回梟翼上班?”
許諾被他弄得心癢難耐,一邊感動蕭大BOSS為自己做的一切,一邊又羞澀於他最近越來越色的行徑,臉紅地推了推他,嘴裏卻情不自禁地嘟嚷道:“當然願意。”
蕭逸聽得心如貓爪抓撓,撲倒許諾又開始和她身上睡衣的鈕扣作戰,“今晚表現好,那些私房錢就不用上繳了。”
“唔……”來不及再說什麽,她已被大野狼深深吻住,可心裏總覺得隱約哪裏不對,公司危機事件這個誤會自己好像還遺漏了什麽,卻怎麽想都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事……
許諾終於如願以償地回到梟翼工作。
雖然沒有當初一開始計劃時讓蕭大BOSS一求二拜三叩地,供菩薩似的讓她風光回來,但對於蕭逸所做的一切,她還是相當感動。
對於小白兔的歸來,策畫部的同事們更是激動得嗷嗷嚎叫,有說要去拜神還願的,有說以後終於脫離少林寺的,一言以蔽之,許諾覺得這次的回歸很好很圓滿。
只是圓滿之餘,她又老覺得上次的誤會好像還有什麽小絆瘩沒有解間,譬如那天晚上梟翼官網莫名其妙被攻擊,事後她再問蕭逸,他僅是說:“官網被攻擊是偶然事件,與宇趣沒有關系。”
許諾盡避心裏疑惑,但無憑無據,這件事也就理所當然地拋到腦後了。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很快,這件事的真相就暴露了。
話說這天風和日麗,因為下午新房要裝設魚缸,許諾特意請了半天假去看著工人安裝,順便又按照老公大人的吩咐,去買海草、五花石等等魚缸內的裝飾品。
誰料一出公司大樓,許諾就傻眼了,大中午的,附近居然塞車塞得一塌糊塗,車尾挨車頭,就連摩托車也得“見縫插針”才能通行。
該不會前面出了車禍吧?許諾嘆口氣,正打算先步行到前頭不塞的路段再招出租車,頭頂上突然飄過來一塊陰影。
“請問,前面是鼎豐商務大樓嗎?”
許諾擡頭,瞬間星星眼。哇賽!大美女欸!
在她眼裏,所謂美女一定會有一頭烏黑秀麗的大波浪卷發,高恥的身材,白皙的皮膚,還有,最重要的是有雙神采飛揚的大眼睛及櫻桃小嘴。
眼前這位問路的美女,全中!
誰說女人不會欣賞女人?誰說女人不喜歡美女?此時此刻,許諾見到自己的“夢中美女”,立即尾巴亂甩,晃著腦袋猛點頭,“嗯嗯,前面就是鼎豐商務大樓,看見沒?就是最高的那棟。”也就是她天天進進出出,工作的那棟。
順著許諾手指的方向,美女側目而望,許諾盯著那張美得無懈可擊的側臉,看得目不轉睛。
這位美女一看就知道是個女強人,渾身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最讓許諾羨慕的是,美女身上那件看似款式普通的暗紅色連身裙,把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曲線動人,果然美女穿什麽都好看!
忽然又聽到美女問:“那請問你知不知道,梟翼游戲制作公司是不是也在這棟大樓裏?”
“是啊。”許諾好奇地瞪大眼睛,“你……要去梟翼?”難道這位美女是公司的客戶?
美女彎眼道:“嗯,想去策畫部找位朋友敘敘舊。”
許諾呆住三秒,反應過來話中之意後,八卦之心陡然而起。
美女剛才說“找位朋友敘敘舊”這是多麽狗血又有愛的字眼,一般小說的開頭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平時沈默寡言,語不驚人,結果某一天,一位大美女突然來公司找他,二話不說啪啪就是兩巴掌搧到他臉上。大美女眼中飽含淚光,經典臺詞出現——
“你知不知道,這幾年我找你找得好苦!”
許諾一邊呵呵,一邊對這位大美女生起了無窮的好奇心,是肥龍老大還是子淵前輩?不管怎麽樣,這場戲一定都很精采。小白兔眼眸閃光,自告奮勇,“我也是梟翼策畫部的員工,我帶你上去好了。”
美女一出場,果然魅力無敵。
許諾和這位大美女往策畫部門口一站,剛才還努力工作的眾同事們霎時如點穴般統統定在原地目流口水,小白兔佩服的想:美女就是美女,太能吸引男人目光了……
正思忖先把美女請進去坐,就聽身後傳來一聲重響,許諾一回頭,見肥龍老大手上的檔案夾全部掉在地上了。難道,大美女是肥龍老大的初戀情人?
不等美女出聲,肥龍老大已先反應過來,跑進小辦公室裏嚷嚷道:“子淵,快出來看火星人啊啊啊啊——”
這一叫,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回過神來,悄悄撇頭看向小辦公室,眾人全都了然,大美女來者不善,子淵前輩大禍臨頭。
片刻後,莫子淵才優哉游哉地晃出來,迎上大家八卦的眼神,卻依舊是一臉淡漠。“你們都很閑嗎?”語畢,眾人立即該幹麽就幹麽去了。
莫子淵擡頭與美女對視,一抹詫異在眼底一閃而過,抿緊唇瓣不說話。
肥龍老大湊在莫子淵身邊小聲道:“看,我就說是火星人嘛,N年不回國,居然一回來就到我們這裏來觸黴頭。”
美女聞言,瞇眼笑得煞是詭異,“肥龍,這麽多年你這張嘴還是吐不出象牙。”
肥龍老大脾氣和善,但再怎麽說也算公司元老級的人物,她罵肥龍是“狗”這樣的話,還是讓大家一邊做事一邊顫了顫。
莫子淵咳了一聲,引開話題幫肥龍老大下臺,“應毓,你找我們有事?”
應毓媚笑了下,“不要怕,我只是路過這裏,剛好塞車了,想起好像你們公司在這附近,所以過來看看,而且……”她頓了頓,狡黯的轉著眼珠子笑道:“我不是來找你們的,來看看我學弟而已。”
一直沈默不語的許諾聽了這話恍然大悟,“這麽說,你是肥龍老大和子淵前輩的同學?那你的學弟——”
話未說完,總裁辦公室的門就打開,蕭逸如神只般出現在眾人面前,雖依舊是往常的那張撲克臉,卻掩飾不住語氣中的激動和熱切,“應毓!”
應毓大美女與蕭逸對視,電閃雷鳴之間交織著似乎只有兩人才懂的默契,良久她才歪頭道:“不請我進去坐坐?”
蕭逸但笑不語,比了個請的動作,把她迎進辦公室裏、關門,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完全沒有看隔了兩三步的許諾一眼。
聽到關門聲,許諾大腦一片空白,突然有種搬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原來,大美女說的朋友、學弟,居然就是蕭大BOSS……
這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學姊學弟?!
小白兔難得地打翻醋壇子了。
茶香裊裊。
許諾望著茶杯裏飄散的熱氣,又狠狠地嘆了口氣。因為心情煩悶,她沒有去新房監工裝魚缸,而是直接殺到蘇素上班的電視臺。
身為節目策畫人的蘇素剛結婚沒多久就有孕,做到這個月底就要休產假啦,公司方面也沒怎麽給她安排工作,只盼她平安度過最後的這段上班時間,不要磕著碰著就萬事大吉了。
此時此刻,小白兔正垂著腦袋,坐在蘇素對面哭訴——
彼時,許諾見蕭逸和應毓狀似相親相愛地走進辦公室,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自然心生不爽,隨口問了肥龍老大和莫子淵有關應毓的底細,還真的給她問出了點名堂。
原來,應毓是肥龍老大的同班同學,因為能力出眾,很多方面連男生也望塵莫及,被同學們戲稱為“IT女王”,可以想見功課好又漂亮的她,多少男生自想暗戀,卻沒有一個人有勇氣向她告白。
應毓感情上始終一片空白,沒有任何人見過有哪位男生與她並肩而行,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蕭逸入學。
剛成為大學新鮮人的蕭逸,再怎麽內斂沈著也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大男生,有些自大沖動在所難免,他聽說系裏有位高手中的高手,還是個女人,不免大男人主義作祟,和哥兒們帶著筆電直接在教室外截住應毓,第一句話就是——
“我們比一場,看誰先攻破學校的網站。你贏了,我叫你一聲學姊,我贏了,你要放下“女王”的姿態。”
這件事,後來傳為一段佳話,倒不是因為蕭逸和應毓兩人的第一次邂逅如此美麗而戲劇化,而是因為蕭逸吃了癟——應毓聽到他的話後,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淡笑著繞過他身邊徑自離開,去找系主任,以“大一學弟意圖攻擊學校網站”為由,告了蕭逸一狀,結果蕭逸剛開學就被記過。
本應結下梁子的兩個人大概是不打不相識,反倒相熟起來,從此常常一起出現,最常約去圖書館,那時系裏都在傳言,兩人已成為戀人。不過大四那年應毓一畢業後,申請了留學,一去不覆返直到現在。
對於這段往事,蕭逸向來都是只字不提,肥龍老大和莫子淵自然也就不多說,但今天許諾逼供,墻頭草肥龍老大也就含淚傾盡了。
蘇素聽完許諾的話,若有所思地喝了口水,點頭,“兩人都是可精英,那會兒又年輕氣盛,就算真有點什麽也很理所當然吧。那個應毓也說了,只是塞車路過順便上去看看,許諾你要是這樣就吃醋也未免太小氣了。”
許諾跳腳,“問題不是這個,是後面那件事。”
原來,前段時間梟翼公司官網被攻擊,果真沒蕭逸說得那麽簡單,這位黑客正是應毓。
應毓研究所早業之後留在美國的一家IT公司,等有了一定經驗和資源後自己創辦了軟件公司,七八年後的現在,這家公司已然在美國上市,資金雄厚自不必說。
前段時間蕭逸因為“麒麟煞”拍電視劇投資的事情處處碰壁,肥龍老大想到她,提議去找她試試。可蕭逸有點拉不下這個臉,否決了這個想法。肥龍老大便自己找到應毓提了,誰知應毓聽罷,笑道:“我對電視劇沒興趣,不過學弟的忙不幫又好像說不過去。這樣好了,我給他出個考題,要是他能通過,我就出資。”
這話當時肥龍老大也沒放在心上,結果一個星期後,梟翼官網就遭到惡意攻擊。經過一個晚上的奮戰後,官網恢覆正常,眾人松下一口氣的同時,蕭逸也收到了一封E-mail——
OK,測試通過。我出錢幫你拍電視劇。
直到這時,肥龍老大才恍然大悟應毓說的“測試”是什麽。事後想想,這樣亂來的方法也的確只有應毓做得出來,兩學姊學弟多年前下的挑戰,竟在這時做了個了結。大一時,蕭逸說:“你贏了,我叫你一聲學姊,我贏了,你要放下“女王”的姿態。”多年後在梟翼再次相遇,蕭逸沒有開口再叫她“學姊”,而是“應毓”。
聽完許諾的話,蘇素托腮不語。
許諾越想越不開心,說起話來也陰陽怪氣,“你也覺得,這是一個很美好、很浪漫的愛情故事對不對?”
蘇素又沈默了好一會後才“嗯”了一聲,“我覺得,這個故事很適合改編成節目,唔~就改成尋人節目你說好不好?我把故事情節稍微修改一下,然後請兩個演員,演出女主角回國尋學弟的多年後重逢感人大喜劇?”
許諾忍無可忍地拍案而起,“蘇素!”
蘇素噗哧笑出聲,拉著許諾坐下正準備認真的勸她兩句,就聽門外傳來焦急的敲門聲,不禁微微蹙眉道:“進來吧。”
門被打開,急得滿臉通紅的小助理結結MM地說:“蘇、蘇素姊,不好了,我們的女來賓突然暈倒了。”
原來,電視臺最近推出了一個叫“非愛勿擾”的現場LIVE相親節目,和其他電視臺的相親節目大同小異,簡單來說就是請些女來賓圍成一個半圓,再找幾個男來賓逐個亮相讓女來賓們批得體無完膚,制造點話題娛樂觀眾。
這個節目從一開始就是蘇素在負責,收視率又不錯,電視臺長官才讓蘇素一定要堅持完這個月,把交接工作做好再休假,誰知今天這集卻出事了。
蘇素激動起來,拍著桌子質問:“怎麽會暈倒?有沒有叫救護車?要是人在電視臺出了事誰負責?”
小助理委屈無比,“打了,已經把人送走了,說是什麽心臟二尖瓣膜脫垂癥犯了,胸悶得厲害,可問題是……”
見小助理戰戰兢兢,蘇素心急地追問:“可是什麽?你快說啊!”
“可是我給備選的幾位女來賓打了電話,她們都說有事不能來。”
“什麽?!”蘇素倒抽口氣,差點沒血壓上升,自己也昏過去了。
許諾見狀連忙上前去扶著蘇素幫她拍背,“不要激動不要激動,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寶寶想想嘛,少一個女來賓又不會怎麽樣。”
“不行啊,”小助理都快哭了,“我們的舞臺剛好有十二個位子,要是少一個,上面問下來的話……”
小助理的話越說越小聲,蘇素的頭疼得突突直跳,她不想在最後休假前夕出這樣的包,恐怕會影響自己在電視臺的地位,以後休完產假回來上班,職位也可能不保。
許諾拍拍她的肩,“先別急,慢慢再想辦法。蘇素,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那些女來賓很多都是演員,只是來演戲,這年頭想找個演員還不容易嗎?”
“對啊!”話音剛落,小助理就眸子閃亮地凝視著蘇素,兩人心領神會,頗有默契地同時瞥向許諾。
一時間,小白兔只覺渾身寒毛倒豎,不禁往後退了退,警覺地道:“你、你們想幹麽?我可是良家婦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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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通明,不只客廳、臥室,就連廚房裏也點著溫暖的燈光,電視開著,主持人和一群人圍坐一堆,不知道在討論什麽話題高興地咯咯笑著。蕭逸掃了眼整齊的一房子,排除小偷進屋的可能性後,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害怕一個人在家,所以打開滿室的燈;害怕寂寞,所以就算不看電視也會閑著讓屋裏有點聲音,會做這樣事情的人,只有一個——
他輕手輕腳地進臥室,果然就見許諾蜷曲在床上睡得香甜。見小白兔香肩微露,被子半遮半掩的樣子,唔,剛才還覺得疲憊的他頓時精神振奮,如果……在休息之前伸展筋骨一番好像也不錯。
快速洗完澡,蕭大野狼就撲向小白兔,在熱吻加**的騷擾下,許諾醒了。
“你回來啦?”
他手下動作不停,嘟嚷道:“嗯,你怎麽知道我會到這邊來?”
許諾搖頭,“碰碰運氣而已。”快下班的時候,許諾就打電話給林MM詢問狀況,林MM可憐兮兮地告訴她,對方好像很有實力,蕭總、莫子淵、肥龍老大……公司能上陣的都去幫忙了,但顯然對方早有準備,一個漏洞清除,又被別的病毒攻古。
林MM委屈表示,別說技術部和策畫部今晚下不了班,就連行政部也要堅守到網站恢覆正常才能下班。
和林MM打完最後一通電話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半,許諾猜想今晚蕭逸不會回家了,幹脆坐出租車跑來新房這邊等他。果然沒猜錯,真的被她等到人了。
許諾把頭搭在他肩上,樣子看來溫順而乖巧,“網站恢覆了嗎?”
聽了這話,原本還在和她睡衣扣子糾纏的大BOSS切頓了頓,停下動作,聲音冷下三分,“你知道了?誰跟你說的?”
公司今天雖然官網和服務器遭到襲擊,但因為本就有防護措施,對於用戶而言,會以為只是網站的例行維護罷了,他也嚴格要求公司同仁不得走漏消息,除非有人告訴許諾,否則她不可能知道。
蕭逸臉色不大好看,沈聲問:“是不是林MM告訴你的?”
許諾搖頭,生怕殃及無辜,但一想到告訴他實情,自己私下約肥龍老大的事情也瞞不住了。她趕緊轉移話題,“我給你看樣東西。”接著急匆匆地下床,在手提包裹東翻西摸,最後把東西鄭重其事地遞到蕭逸面前。
蕭逸怔住了,小白兔想給自己看的……是銀行存折?
他摸不透她的心思,但還是接過存折,仔細一看,戶名果然是許諾,而存款總額有三十幾萬。對蕭逸而言,這三十萬當然不算什麽,可是對許諾這個工作沒幾年的小資女而言,可是一筆不少的錢了。
許諾縮回床上,用被子仔仔細細蓋住自己,才羞答答地道:“這些錢是我上班後慢慢存的,我知道不多,可是……”她微頓,鼓起勇氣地看向他,目光誠摯地道:“我想告訴你,不管出什麽事,我都會在各方面無限度地支持你。家庭家庭,不是說買間房子,兩個人住一起就是一個家了,我剛畢業的時候,也以為只要找個有車有房、對我好的男人就是嫁得好,可是並不是這樣的,不是嗎?”
許諾深吸口氣,笑得甜滋滋,“最重要的,是我相信我要嫁的這個人有出息有能力,可以帶給我終生幸福,家是兩個人共同築成的,只有並肩奮鬥的夫妻才能走到最後。”
蕭逸突然聽到許諾這番真情告白,雖很動容,但也著實摸不著頭緒,他蹙眉把存折又仔細查看了遍,存折上清楚地記錄著小白兔價錢的歷程,幾千元幾千元的存,說明了能累積到幾十萬的金額有多麽不容易。“諾諾,你到底想說什麽?”
話題終於來到核心,許諾也不再忸怩,直視蕭逸道:“我什麽都知道了!宇趣的手段,公司的危機,你的難處還有今天官網被攻擊,我都知道了。”
蕭逸微微瞇眼,正欲啟就被她打斷,“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公司突然出現這樣的危機,你想獨自承擔起來不要我擔心,可是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身為你的未婚妻,我有義務也有權利知道真相,就算幫不到你,我也想在精神上給予你最大的支持!”
她話說完,蕭逸文風不動,兀自盯著手上的存折。
氣氛略顯尷尬,許諾不禁緊張得手心微微出汗,心裏忐忑不安。他不說話代表什麽意思?生氣了?沮喪了?還是惱她多事,都不是公司的人了還四處去打聽?唔,這要是換到古代,自己就是幹政的妖妃了……
還有,要是待會兒他又問自己,這些事情到底是誰告訴她的,她要怎麽說?林MM不可以出賣,肥龍老大也不行,可是如果全推給冉青河,蕭醋壇會不會誤會她和他還有聯系?
怎麽辦怎麽辦……許諾煩惱得就快要撞墻之際,蕭逸晃了晃手上的存折,語氣雲淡風輕的開口了,“這些錢,你本來打算怎麽用?”
“呃~”怎麽用?她根本沒打算要用啊!
其實,如果不是有梟翼出現危機的事情,許諾是絕對絕對不會拿這些露出來表明真心的,蕭大BOSS不缺這幾個小錢嘛!
她正冥思苦想著要怎麽回答,就聽蕭逸又道:“所以,你今天又是出錢又是真情告白,繞那麽大個圈子就是想要我把梟翼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你?”
許諾點頭。
蕭逸問:“想要共同擔起家庭的重任?”
繼續點頭。
“那如果公司什麽事情都沒有,這些錢是不是也一樣上繳?”
點頭ing-……咦?等等,什麽叫“如果公司什麽事情都沒有”?許諾瞪大銅鈴眼盯著蕭大BOSS,就見他爾雅一笑,拍拍她的頭笑得寵溺無比。
“諾諾,你誤會了。”
事實真相是,在蕭大BOSS的英明帶領下,梟翼不僅沒有半點虧損快要倒閉的危機,反而更加發揚壯大,最近正準備和某影視公司合作,將公司的游戲拍成電視劇,而這部被選中的游戲不是別的案子,正是許諾進公司做的第一個項目“麒麟煞”。
自許諾去鳳焱工作後,蕭逸就從慘痛的教訓中恍然領悟,與其讓小白兔到別的公司上班,被不知名的男人染指調戲,還不如把她留在自己眼皮底下來得安全,他很清楚,依她的脾氣,婚後一定會要求繼續工作的。
所以他一直思索著,該用什麽最讓人感動的方式邀請小白兔這尊大神再回公司,就在這時機點,“麒麟煞”要改編成電視劇,請她回來做編劇是個再好不過的提議,蕭逸便盤算著等和影視公司正式簽訂合約後,再給許諾一個驚喜。
許諾聽完解釋,眨眼道:“我不信,如果真是這樣,就算你不讓我看文件,不告訴我到底在忙什麽能解釋得通,那我聽到的那通電話呢?”那晚,她明明清楚地聽見他說“到最後一步我也不放棄”,而且還跟宇趣有關。
蕭逸莞爾,娓娓道來,“我們和影視公司合作不假,但是我並不打算把游戲版權賣給他們,而是反過來,我們聘請他們,自己主導這部戲劇。”
“自己來做嗎?”許諾驚呼,見蕭逸認真點頭,實在震驚到不行。
蕭逸心思細密,眼光獨到,雖然看好戲劇市場,想以此將游戲推廣給更多的消費者,卻不敢恭維影視公司的改編水準。近幾年有幾部好的游戲作品被改得面目全非,被玩家罵到體無完膚,他因此大膽提出想法,由梟翼全權負責電視劇的制作,從劇本、服裝設定、演員都由梟翼決定,影視公司則負責技術及營銷作業。
雖然這個想法很不錯,也得到公司高層支持,但問題接踵而至,拍戲不是小事,光資金的籌措就是個難題,即使梟翼財力雄厚,也不得不審慎考慮因應。
所以尋找投資方就成了前段時間讓蕭逸最為頭疼的事,讓他東奔西飛,會見金主,而宇趣聽說這個消息後,想分一杯羹地前來示好,這也就是為什麽會有那通電話的原因了。
許諾聽完事情始末,恍然大悟,如果是其他對手公司的投資,或許蕭逸還有可能接受,然而宇趣的風評實在太差,如果接受了他們的資金,等於後患無窮,蕭逸必定是拒絕的。
她越想越擔心,“那現在找到投資方了嗎?”
蕭逸吻了吻她的額頭,信心滿滿地道:“嗯,就在幾個小時前,找到了。”他暧昧地在她耳邊吹了口氣,聲音低啞誘人,“那諾諾小姐,我這個籌碼開得夠不夠大?你願不願意回梟翼上班?”
許諾被他弄得心癢難耐,一邊感動蕭大BOSS為自己做的一切,一邊又羞澀於他最近越來越色的行徑,臉紅地推了推他,嘴裏卻情不自禁地嘟嚷道:“當然願意。”
蕭逸聽得心如貓爪抓撓,撲倒許諾又開始和她身上睡衣的鈕扣作戰,“今晚表現好,那些私房錢就不用上繳了。”
“唔……”來不及再說什麽,她已被大野狼深深吻住,可心裏總覺得隱約哪裏不對,公司危機事件這個誤會自己好像還遺漏了什麽,卻怎麽想都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事……
許諾終於如願以償地回到梟翼工作。
雖然沒有當初一開始計劃時讓蕭大BOSS一求二拜三叩地,供菩薩似的讓她風光回來,但對於蕭逸所做的一切,她還是相當感動。
對於小白兔的歸來,策畫部的同事們更是激動得嗷嗷嚎叫,有說要去拜神還願的,有說以後終於脫離少林寺的,一言以蔽之,許諾覺得這次的回歸很好很圓滿。
只是圓滿之餘,她又老覺得上次的誤會好像還有什麽小絆瘩沒有解間,譬如那天晚上梟翼官網莫名其妙被攻擊,事後她再問蕭逸,他僅是說:“官網被攻擊是偶然事件,與宇趣沒有關系。”
許諾盡避心裏疑惑,但無憑無據,這件事也就理所當然地拋到腦後了。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很快,這件事的真相就暴露了。
話說這天風和日麗,因為下午新房要裝設魚缸,許諾特意請了半天假去看著工人安裝,順便又按照老公大人的吩咐,去買海草、五花石等等魚缸內的裝飾品。
誰料一出公司大樓,許諾就傻眼了,大中午的,附近居然塞車塞得一塌糊塗,車尾挨車頭,就連摩托車也得“見縫插針”才能通行。
該不會前面出了車禍吧?許諾嘆口氣,正打算先步行到前頭不塞的路段再招出租車,頭頂上突然飄過來一塊陰影。
“請問,前面是鼎豐商務大樓嗎?”
許諾擡頭,瞬間星星眼。哇賽!大美女欸!
在她眼裏,所謂美女一定會有一頭烏黑秀麗的大波浪卷發,高恥的身材,白皙的皮膚,還有,最重要的是有雙神采飛揚的大眼睛及櫻桃小嘴。
眼前這位問路的美女,全中!
誰說女人不會欣賞女人?誰說女人不喜歡美女?此時此刻,許諾見到自己的“夢中美女”,立即尾巴亂甩,晃著腦袋猛點頭,“嗯嗯,前面就是鼎豐商務大樓,看見沒?就是最高的那棟。”也就是她天天進進出出,工作的那棟。
順著許諾手指的方向,美女側目而望,許諾盯著那張美得無懈可擊的側臉,看得目不轉睛。
這位美女一看就知道是個女強人,渾身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最讓許諾羨慕的是,美女身上那件看似款式普通的暗紅色連身裙,把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曲線動人,果然美女穿什麽都好看!
忽然又聽到美女問:“那請問你知不知道,梟翼游戲制作公司是不是也在這棟大樓裏?”
“是啊。”許諾好奇地瞪大眼睛,“你……要去梟翼?”難道這位美女是公司的客戶?
美女彎眼道:“嗯,想去策畫部找位朋友敘敘舊。”
許諾呆住三秒,反應過來話中之意後,八卦之心陡然而起。
美女剛才說“找位朋友敘敘舊”這是多麽狗血又有愛的字眼,一般小說的開頭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平時沈默寡言,語不驚人,結果某一天,一位大美女突然來公司找他,二話不說啪啪就是兩巴掌搧到他臉上。大美女眼中飽含淚光,經典臺詞出現——
“你知不知道,這幾年我找你找得好苦!”
許諾一邊呵呵,一邊對這位大美女生起了無窮的好奇心,是肥龍老大還是子淵前輩?不管怎麽樣,這場戲一定都很精采。小白兔眼眸閃光,自告奮勇,“我也是梟翼策畫部的員工,我帶你上去好了。”
美女一出場,果然魅力無敵。
許諾和這位大美女往策畫部門口一站,剛才還努力工作的眾同事們霎時如點穴般統統定在原地目流口水,小白兔佩服的想:美女就是美女,太能吸引男人目光了……
正思忖先把美女請進去坐,就聽身後傳來一聲重響,許諾一回頭,見肥龍老大手上的檔案夾全部掉在地上了。難道,大美女是肥龍老大的初戀情人?
不等美女出聲,肥龍老大已先反應過來,跑進小辦公室裏嚷嚷道:“子淵,快出來看火星人啊啊啊啊——”
這一叫,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回過神來,悄悄撇頭看向小辦公室,眾人全都了然,大美女來者不善,子淵前輩大禍臨頭。
片刻後,莫子淵才優哉游哉地晃出來,迎上大家八卦的眼神,卻依舊是一臉淡漠。“你們都很閑嗎?”語畢,眾人立即該幹麽就幹麽去了。
莫子淵擡頭與美女對視,一抹詫異在眼底一閃而過,抿緊唇瓣不說話。
肥龍老大湊在莫子淵身邊小聲道:“看,我就說是火星人嘛,N年不回國,居然一回來就到我們這裏來觸黴頭。”
美女聞言,瞇眼笑得煞是詭異,“肥龍,這麽多年你這張嘴還是吐不出象牙。”
肥龍老大脾氣和善,但再怎麽說也算公司元老級的人物,她罵肥龍是“狗”這樣的話,還是讓大家一邊做事一邊顫了顫。
莫子淵咳了一聲,引開話題幫肥龍老大下臺,“應毓,你找我們有事?”
應毓媚笑了下,“不要怕,我只是路過這裏,剛好塞車了,想起好像你們公司在這附近,所以過來看看,而且……”她頓了頓,狡黯的轉著眼珠子笑道:“我不是來找你們的,來看看我學弟而已。”
一直沈默不語的許諾聽了這話恍然大悟,“這麽說,你是肥龍老大和子淵前輩的同學?那你的學弟——”
話未說完,總裁辦公室的門就打開,蕭逸如神只般出現在眾人面前,雖依舊是往常的那張撲克臉,卻掩飾不住語氣中的激動和熱切,“應毓!”
應毓大美女與蕭逸對視,電閃雷鳴之間交織著似乎只有兩人才懂的默契,良久她才歪頭道:“不請我進去坐坐?”
蕭逸但笑不語,比了個請的動作,把她迎進辦公室裏、關門,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完全沒有看隔了兩三步的許諾一眼。
聽到關門聲,許諾大腦一片空白,突然有種搬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原來,大美女說的朋友、學弟,居然就是蕭大BOSS……
這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學姊學弟?!
小白兔難得地打翻醋壇子了。
茶香裊裊。
許諾望著茶杯裏飄散的熱氣,又狠狠地嘆了口氣。因為心情煩悶,她沒有去新房監工裝魚缸,而是直接殺到蘇素上班的電視臺。
身為節目策畫人的蘇素剛結婚沒多久就有孕,做到這個月底就要休產假啦,公司方面也沒怎麽給她安排工作,只盼她平安度過最後的這段上班時間,不要磕著碰著就萬事大吉了。
此時此刻,小白兔正垂著腦袋,坐在蘇素對面哭訴——
彼時,許諾見蕭逸和應毓狀似相親相愛地走進辦公室,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自然心生不爽,隨口問了肥龍老大和莫子淵有關應毓的底細,還真的給她問出了點名堂。
原來,應毓是肥龍老大的同班同學,因為能力出眾,很多方面連男生也望塵莫及,被同學們戲稱為“IT女王”,可以想見功課好又漂亮的她,多少男生自想暗戀,卻沒有一個人有勇氣向她告白。
應毓感情上始終一片空白,沒有任何人見過有哪位男生與她並肩而行,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蕭逸入學。
剛成為大學新鮮人的蕭逸,再怎麽內斂沈著也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大男生,有些自大沖動在所難免,他聽說系裏有位高手中的高手,還是個女人,不免大男人主義作祟,和哥兒們帶著筆電直接在教室外截住應毓,第一句話就是——
“我們比一場,看誰先攻破學校的網站。你贏了,我叫你一聲學姊,我贏了,你要放下“女王”的姿態。”
這件事,後來傳為一段佳話,倒不是因為蕭逸和應毓兩人的第一次邂逅如此美麗而戲劇化,而是因為蕭逸吃了癟——應毓聽到他的話後,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淡笑著繞過他身邊徑自離開,去找系主任,以“大一學弟意圖攻擊學校網站”為由,告了蕭逸一狀,結果蕭逸剛開學就被記過。
本應結下梁子的兩個人大概是不打不相識,反倒相熟起來,從此常常一起出現,最常約去圖書館,那時系裏都在傳言,兩人已成為戀人。不過大四那年應毓一畢業後,申請了留學,一去不覆返直到現在。
對於這段往事,蕭逸向來都是只字不提,肥龍老大和莫子淵自然也就不多說,但今天許諾逼供,墻頭草肥龍老大也就含淚傾盡了。
蘇素聽完許諾的話,若有所思地喝了口水,點頭,“兩人都是可精英,那會兒又年輕氣盛,就算真有點什麽也很理所當然吧。那個應毓也說了,只是塞車路過順便上去看看,許諾你要是這樣就吃醋也未免太小氣了。”
許諾跳腳,“問題不是這個,是後面那件事。”
原來,前段時間梟翼公司官網被攻擊,果真沒蕭逸說得那麽簡單,這位黑客正是應毓。
應毓研究所早業之後留在美國的一家IT公司,等有了一定經驗和資源後自己創辦了軟件公司,七八年後的現在,這家公司已然在美國上市,資金雄厚自不必說。
前段時間蕭逸因為“麒麟煞”拍電視劇投資的事情處處碰壁,肥龍老大想到她,提議去找她試試。可蕭逸有點拉不下這個臉,否決了這個想法。肥龍老大便自己找到應毓提了,誰知應毓聽罷,笑道:“我對電視劇沒興趣,不過學弟的忙不幫又好像說不過去。這樣好了,我給他出個考題,要是他能通過,我就出資。”
這話當時肥龍老大也沒放在心上,結果一個星期後,梟翼官網就遭到惡意攻擊。經過一個晚上的奮戰後,官網恢覆正常,眾人松下一口氣的同時,蕭逸也收到了一封E-mail——
OK,測試通過。我出錢幫你拍電視劇。
直到這時,肥龍老大才恍然大悟應毓說的“測試”是什麽。事後想想,這樣亂來的方法也的確只有應毓做得出來,兩學姊學弟多年前下的挑戰,竟在這時做了個了結。大一時,蕭逸說:“你贏了,我叫你一聲學姊,我贏了,你要放下“女王”的姿態。”多年後在梟翼再次相遇,蕭逸沒有開口再叫她“學姊”,而是“應毓”。
聽完許諾的話,蘇素托腮不語。
許諾越想越不開心,說起話來也陰陽怪氣,“你也覺得,這是一個很美好、很浪漫的愛情故事對不對?”
蘇素又沈默了好一會後才“嗯”了一聲,“我覺得,這個故事很適合改編成節目,唔~就改成尋人節目你說好不好?我把故事情節稍微修改一下,然後請兩個演員,演出女主角回國尋學弟的多年後重逢感人大喜劇?”
許諾忍無可忍地拍案而起,“蘇素!”
蘇素噗哧笑出聲,拉著許諾坐下正準備認真的勸她兩句,就聽門外傳來焦急的敲門聲,不禁微微蹙眉道:“進來吧。”
門被打開,急得滿臉通紅的小助理結結MM地說:“蘇、蘇素姊,不好了,我們的女來賓突然暈倒了。”
原來,電視臺最近推出了一個叫“非愛勿擾”的現場LIVE相親節目,和其他電視臺的相親節目大同小異,簡單來說就是請些女來賓圍成一個半圓,再找幾個男來賓逐個亮相讓女來賓們批得體無完膚,制造點話題娛樂觀眾。
這個節目從一開始就是蘇素在負責,收視率又不錯,電視臺長官才讓蘇素一定要堅持完這個月,把交接工作做好再休假,誰知今天這集卻出事了。
蘇素激動起來,拍著桌子質問:“怎麽會暈倒?有沒有叫救護車?要是人在電視臺出了事誰負責?”
小助理委屈無比,“打了,已經把人送走了,說是什麽心臟二尖瓣膜脫垂癥犯了,胸悶得厲害,可問題是……”
見小助理戰戰兢兢,蘇素心急地追問:“可是什麽?你快說啊!”
“可是我給備選的幾位女來賓打了電話,她們都說有事不能來。”
“什麽?!”蘇素倒抽口氣,差點沒血壓上升,自己也昏過去了。
許諾見狀連忙上前去扶著蘇素幫她拍背,“不要激動不要激動,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寶寶想想嘛,少一個女來賓又不會怎麽樣。”
“不行啊,”小助理都快哭了,“我們的舞臺剛好有十二個位子,要是少一個,上面問下來的話……”
小助理的話越說越小聲,蘇素的頭疼得突突直跳,她不想在最後休假前夕出這樣的包,恐怕會影響自己在電視臺的地位,以後休完產假回來上班,職位也可能不保。
許諾拍拍她的肩,“先別急,慢慢再想辦法。蘇素,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那些女來賓很多都是演員,只是來演戲,這年頭想找個演員還不容易嗎?”
“對啊!”話音剛落,小助理就眸子閃亮地凝視著蘇素,兩人心領神會,頗有默契地同時瞥向許諾。
一時間,小白兔只覺渾身寒毛倒豎,不禁往後退了退,警覺地道:“你、你們想幹麽?我可是良家婦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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