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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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看著他。

高城被看得發毛:“我、我就說這句——”

袁朗失笑:“這幹什麽?沒事,放心——”又拖著長音。

警員也點頭:“沒什麽事情。”

高城說:“那、那你讓他跟你走幹啥?”

袁朗有些意外,擡了擡受傷的手腕,瞪著他:“掛彩了,Jing察叔叔得記錄下經過,我也算是當事人吧?噢?”說著向警員挑眉。

警員很配合地點頭,看著高城,掏兜的手慢慢抽出來,手裏握著一支圓珠筆。

高城臉上一窘,粗聲說道:“哦——那那就行——我沒事兒了。”

警員笑道:“七哥是吧?我也看你演戲。本人跟角色是不一樣哈,屏幕上都是硬漢,臺下可真平常,咋還不如小助理撐場面。”

袁朗低頭憋笑,聽到最後一句心說不好,趕緊去看高城。果然高城漲紅臉窘一刻,擺擺手,做出“你倆自便我不奉陪”的樣子,擡腿要走人。史今已經跟過來,索性拉住高城也跟著進了小值班室,倆人不妨礙警務人員工作,稍微離開一點默默站著。

警員覺得好笑,瞄著高城背影跟袁朗說:“哎,你這助理不好當吧?”

袁朗撇嘴,放低聲音笑道:“大腕兒都這樣!”

警員又說:“臺前幕後真不一樣。”說著還搖搖頭。“不過演戲真好看。”

袁朗笑:“要不要,合個影?”

警員笑著嘆氣,拿拇指關節掇掇胸前的警牌:“人民Jing察,正在執行公務。”

袁朗看見那枚小小的標牌閃閃發亮,下意識地向自己左臂瞥一眼,心裏一暖。

說笑著,警員處理完畢,臨走還拍拍袁朗肩膀:“哎,身手不錯,大腕兒太刁不好伺候的話來我們警隊得了。”

袁朗哈哈大笑,高城跟史今在一邊自然沒法無視,兩個人都有點失神。快兩天了吧,袁朗第一次這樣大幅度的爽朗的開心而放松的笑。要說情況的危險程度,眼下更緊急,可見這人的笑容跟心裏狀態有關。這說明啥:袁朗笑是挑人的!

高城心裏不知為啥有點別扭。

警員一走,史今就迎過來。

高城稍微動下,卻停住,看著袁朗的手:“那什麽,去去醫院唄。”

袁朗心說要是到去醫院的份兒,那我現在才去不是早趴了。想歸想,袁朗只平靜地說道:“沒事兒。接下來什麽安排。”

高城說:“回去吧。”

史今低頭:“是,要不一會兒準被媒體追死。”

正這時候,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似乎很著急的樣子:“七哥,不好意思我剛知道。真對不起啊。”

三人擡頭,正是秦子旗,身後還跟著兩位主辦單位的主管人員。

高城趕緊笑:“沒事兒。跟你有啥關系。”

“我有個專訪剛散,跟朋友在一邊說會兒話,才知道發生這事。粉絲容易激動,你別介意,我已經讓助理跟他們溝通了。這事兒鬧的,就因為一部戲,還沒拍就這樣,七哥我對不住你!”秦子旗一臉歉意,眼神裏的吃驚與關切滿滿當當。

高城呵呵笑,安慰道:“千萬別這麽說。”

史今陪在旁邊不作聲,袁朗自然插不上話。

秦子旗倒問了句:“這位是?”

高城頓一下:“哦哦,我助理。”

袁朗點頭,算是打招呼。

秦子旗笑:“以前沒見過。”

史今趕緊答道:“我一個人忙不開,這剛找的。”

秦子旗把袁朗細看,目光裏有一份毫不掩飾的好奇。然後又笑,由衷的讚嘆:“七哥的人都能幹。怎樣,傷不要緊吧?”

袁朗搖頭笑笑,挺謙恭。

幾個人寒暄兩句,旁邊主管插話,催促兩人入場。

高城的聲音更低些:“小秦,那你——你趕緊進去吧。”

秦子旗挑眉:“別啊,七哥也一起啊。人家兩位跟我來就說我能請動你。”

高城眉頭又緊了緊,咧嘴笑:“那什麽,你先,我一會兒的。我抽根煙——”

秦子旗向兩位主管攤手,意思是我也沒辦法。主管撓撓頭。

“那好——”秦子旗說,“七哥,我回去告訴岱哥,讓他給你打電話。”

“不用!”高城答話幹脆,語速出奇的快。

袁朗有些意外,皺眉看他。

秦子旗也瞇眼,目光有一絲玩味。

“咳咳,那什麽,他忙,這小事兒別煩他了。”高城自知失態,解釋一句。

秦子旗笑:“在岱哥那兒,七哥的事哪有小的。”

漂亮的笑容在袁朗看來不知為何,倒像是有挑釁意味。

高城知道他的話中話,停了片刻,擡頭看他,小心地答道:“那行,那你就先替我問候三哥,我——我得空給他打電話。”

不知這話裏哪個詞匯具有殺傷力,秦子旗含笑的眼中一絲變幻,臉色一紅,竟有一點尷尬不平:“哦哦,也是——我這兒瞎操心哦,那我先進去了。七哥,改天喝酒。”

高城笑容不變,擡手示意他請進。秦子旗又笑,優雅轉身,在兩名主管的左右擁護下,從從容容,舉步入場。

“呼——”史今長出氣。“七哥咱快走吧。”

袁朗聳肩:“估計沒法快走了——”

“嗯?”高城和史今一起側頭看他。袁朗卻轉頭向門口努嘴。

十數家媒體一字排開,話筒與攝像機共舉,相機與人頭齊動,要不是保安盡職,大概早闖到面前來要第一手新聞了。

高城雙手插腰長提氣,始終隱忍的情緒終於要發作了,兀自嘟囔一句:“真是鬧鬼的毛病。”

史今扯了扯袁朗衣服,兩人讓開一些:“您看咋辦?”

袁朗不遲疑:“走唄。”

史今看他受傷的手腕:“行麽?”

袁朗笑笑,擡手把墨鏡壓上鼻梁:“小事。”

銘門酒店的旋轉門開了,秋日的陽光打在幹凈的玻璃上,旋轉出一片讓人眩目的光彩。

高城、史今和袁朗三個人一露頭就陷在人群中。攝像機、話筒呼嘯而來,閃光燈喀嚓不停。

“對剛才的事情您有什麽要說的麽?”

“您還會參與阿旗主演的這部影片麽?”

“今天的事情會不會影響您與阿旗的關系?”

“聽說凡有‘娛縱’藝員,七哥肯定謙讓,是真的麽?”

……

史今護在高城右側,奮力地撥開人群,瘦削的肩膀承載著巨大的力量,不由得偏了重心,向高城身側壓過來。袁朗全身處於備戰狀態,揮著手臂為高城開路,身後亦是洶湧人潮。三個人頃刻間緊緊貼在一起。

高城低著頭。

這樣的場合他經歷過很多次了,多半是風風光光的,鮮花掌聲人潮讚嘆一片片入耳入眼;當然也有負面的,剛出道那會兒不懂事,任性得緊,被人黑被人耍都攤上過。

原本明的暗的好的壞的這些年都看了也都淡了,可是今天這感覺卻奇異而洶湧。

高城把頭低成45度,目光維持在前下方一尺之內,視線中是袁朗不聲不響為他開路的那只手,手腕上系著自己胸口那塊方巾,後背上是袁朗的另一只手,貼在自己的外套上,圍著,護著,力道不算重。但後面的人群緊追不舍,超乎想象的力量讓袁朗的手臂幾乎環抱著自己半個身體,但他能感覺這個人在努力地給兩人留一點空隙。

是他想給自己空間,還是他並不想靠近?

史今一邊走一邊解釋:“抱歉,讓一讓,謝謝。”

而袁朗,只默不作聲,墨鏡後的眼睛更看不分明,所過之處,人聲退避。

高城的目光只得又放在那只手腕上,方巾是淺色的,邊緣透一些暗紅,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真實以及屬實。

高城想:這一刀本來應該是我挨的那邊林總等人出來,經過服務臺,恰好聽見值班經理在問小服務員:“七哥他們還在吧?”

小服務員想想:“哎喲沒留神,應該走了吧,不是說就看一下。”

“嗯。”經理點頭。

林總幾個人互相看一眼,齊齊走過來。

“哦——”氣勢挺嚇人,小服務員楞住。

值班經理一看是總裁助理,趕緊陪笑臉:“哎喲,是林總。”

林總問:“七哥怎麽會來這兒?”

“是這樣的,他助理不是新來的麽,七哥帶他四處走走。”

“胡鬧!”林總低喝。“這地方怎麽能隨便走?”

小服務員嚇得一哆嗦,縮到經理身後。

經理也驚駭。

“再說了,他沒有卡怎麽進去的?”林總走這一路,已經反應過來點什麽,臉色更陰沈。

“我、我給刷的。”

“你怎麽隨便放人進去?”林總瞪著他。

“原本外人不能進,可、可是——”

“可是什麽?”

“呃——”經理心裏直突突,“不是這樣的嘛,咱們這有尊享客人,享受黃金級特權。七哥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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