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一盆雪中送炭,一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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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在手機上飛快敲打了幾行字,在千裏之外發給馬卉岑。

半個小時後他馬姐來電。

“聽說你搞定了侯本濤。”電話那頭的馬姐沒睡醒似的。

“還沒呢,在談著,他的新戲在拍他人不在北京,但是據說已經準備著手下一電影了,偏文藝,我覺得適合你。”蘇冉靠在沙發上,人特別地自信。

到了必要撒謊的時候他必須特別的自信。搞定侯本濤是不可能的,咖位太大,他還沒那個自信,目前為止他只搞定了鐘秦。

鐘秦的下一部古裝開拍,需要一個會功夫的男主,他因為《一演到底》對蘇冉情有獨鐘,所以是他主動要的蘇冉。

這事本來可以在莫小男面前嘚瑟一回,但他這次下了狠勁,所以幹脆把Level提高到侯本濤那個層面,反正說是在談,最終是不是談得妥,後期再議。

莫小男的新戲也定了,這個組2個月拍完,她馬上就去新組報道。

新組地點在橫店秦王宮,角色是惡毒的女二,惡毒到她想罷演。

“你可以嘗試在不改動劇本的情況下把原生的惡毒演成身不由己的與世界為敵,這麽一來可以討喜一點。”

蘇冉看得出她聽到侯本濤的名字時眼裏藏著的羨慕,覺得在這麽虐待他的小可愛於心不忍,於是轉移了話題,把關註點轉到了她的新劇上。

“我在劇本上做了批註,你幫我看看還有哪裏要改的。”

莫小男現在是只溫柔的貓,蹭在蘇冉身旁喵喵叫。

蘇冉心癢癢,這喵了個咪的,我想帶你跳槽,你卻要我入坑,沒能把你拐出來還得幫你改劇本,這個男朋友好難當。

他翻開劇本,裏面紅的藍色黃的一片赤橙黃綠青藍紫全是莫小男對角色的理解註釋,其實莫小男已經按自己的想法把角色豐富了,他無從下手。

“已經備註得很詳細了,演的時候發揮得淋漓盡致一些,人物活得有血有肉,觀眾會前半部分恨你,後半部分可憐你的。”

莫小男沒放棄,“那以你導演和編劇的眼光來看,重心是不是應該往悲情人物上轉移?”

蘇冉:“不應該,應該是惡毒令人生厭的,但是最後這部分你可以給這個角色來個升華,萬惡本有源頭,最後揭開這源頭的根本,才能讓人記住你,咬著牙原諒你。”

莫小男抽回劇本,單眨一下眼睛,“我也是這麽想的。”

不怕你有時間,就怕你陪的那人是個工作狂。蘇冉在劇組呆了3天,就陪著莫小男研究了3天的劇本,女友身處龍潭虎穴,他眼前能做的就這麽多了。

臨近年關的北京城空了一大半,街道不再擁堵,車輛暢通無阻,首都的城市建設者們都回了家鄉,團聚一起守歲過年,高校的求學者們也放了寒假,吃吃喝喝聚會瘋耍。

當然求學者裏也包括馬卉岑的石宇,蘇冉見過他穿功夫服穿西服穿襯衫,就是沒見過他穿衛衣。

這麽一看還真的挺像個大學生。

“什麽叫像?他本來就是。”

馬卉岑挽著男友風頭正盛,蘇冉甘拜下風。

“聽說你冒充她的老板,在小男面前挖了一個陷阱。”石宇問蘇冉。

“陷阱是挖了,就是不知道逮不逮得住她。我家小男什麽都好,就是死心眼。”提起這事蘇冉很洩氣。

“就算她心眼活了,你有錢嗎?”

馬卉岑上輩子可能是屬鋼針的,一擊即中直戳要害。

“算上銀行貸款,滿打滿算剛好夠,多謝了那筆在我媽手裏藏著的小金庫。”

他回答得很勉強,滿打滿算剛好夠的前提是,他必須縮衣節食地過日子。

工作室運營,形象營銷,關系維護哪一樣不要花錢?縮衣節食只能縮減在自己身上,該花的地方一樣不少,但就這樣,他也必須把莫小男從星東拉出來。

馬卉岑悄悄地在他電腦上放了張銀行卡。

黑卡很高端,很大氣,很上檔次。

“什麽意思?你想包養我?”

蘇冉預估了這張卡的餘額,但卻預測不了馬岑的意思。

馬姐嫌棄到不想和他對話。

“聽說你要最近很缺錢,卉卉覺得要先解你燃眉之急,把錢借給你先小男的事情搞定,利息就按照銀行基準利率打7折。”石宇說。

蘇冉拿起這張卡放到鼻下嗅探,“裏面有多少錢?”

石宇:“4500萬整。”

哎呀,卡片掉了。

“馬姐接管棱弧了?!”蘇冉來不及撿卡,只想先滿足好奇心。

馬卉岑用笑看人生的口氣回他:“存的零花錢。”

叮鈴咣當……

蘇冉的小心心碎了一地。

這一年的除夕特別熱鬧,全是幾個年輕人的狂歡,楊畢嘴欠,管芹不給面,馬卉岑和石宇時不時來一段愛的華爾茲,鬧著笑著淩晨就到了。

蘇冉卡在00:00給他的寶寶轉了筆賬作為新年紅包,66666,然而他的寶寶火速禮尚往來,88888。

沒錯,霸王花就如此的霸氣側漏。

蘇冉收下紅包,又以極快地速度轉手再發575757,緊張得楊畢捂住了眼睛——散財童子都沒你這個手速和實力。

“老板,錢還要留著贖身,記得嗎?”

蘇冉一掌按在他臉上:“一邊玩泥巴去!”

莫小男飆來視頻:“什麽意思?嫌棄我的紅包小嗎?”

蘇冉:“當然不是,只是收了你的88888,頓時感覺自己被包養了。57是個好數字,吉利還特別順口,你說是不是?咦,你怎麽在房間裏還裹著羽絨衣?”

“剛才拍雨戲濕透了,不裹上明天就得上吊瓶了。”

莫小男把衣服裹緊了些,進屋前她就感覺忽冷忽熱的,於是趕緊吃了感冒藥,又把自己包成了粽子,這才好一點。

蘇冉非常不爽,“大冬天的拍雨戲,導演腦子有病吧!”

莫小男興奮了,“你怎麽知道?他腦子真的有病,拍戲的腦回路奇葩。還有女主,媽呀受不了了,一場雨戲可能NG 8遍,哭戲最少10遍起步。我們今晚全跟在雨裏淋著,我還好前幾句臺詞還能撐傘,男二就慘了,被人工雨澆到半身不遂……阿嚏!”

她在千裏之外打了一個噴嚏震得北京的小蘇蘇心臟顫抖,心疼得想要鉆到屏幕裏。

“好了,你快去洗個熱水澡,別管別人半身不遂還是全身遂的,喝杯熱水趕緊用被子捂著,明天我坐早班機來看你。”

大年初一去廈門的機票多珍貴啊,要是這麽好買,那人人還不上那兒看大海去。

他進屋去,找到稀醉的楊畢,用拇指和食指撐開他就要耷拉下來的眼皮,搖晃著把他弄醒。

“楊畢,醒醒,我明天就要去廈門,機票得改簽!”

楊畢腦袋糊糊,心裏空空,想了好久這貨在說什麽,忽然思路上線了,“老板,飛過去過情人節就得了,機票是初三的,改不了,我又不是民航局的,改不了航班簽不了票,現在我只想睡覺覺……”

他真的睡著了。

“改簽是吧,這麽簡單的事……啊,一句話的功夫……”

馬卉岑還醒著!

千金就是不一樣啊,重要時刻改簽機票一句話的事。

蘇冉扶起她時那叫一個滿心期待,“馬姐!”

“嗯,上車,戴好安全帽,我們高速飛起!”

飛你大爺。

算了,沒有一個靠得住,老子靠自己。

他翻遍了手機裏的新朋友舊故人,終於將視線鎖定在一個名字上。

“餵,大力嗎?新年好。”

大力本名叫鄒力,早年做娛記的,年輕的時候經常跟拍蘇冉,被楊畢警告過多次。但是後來拍著拍著蘇冉忽然就拍順眼了,他就想這完美的臉,怎麽著也要拍出360°無死角的弧線,於是專挑蘇冉最好的照片上新聞,於是漸漸地他成了蘇冉最信任地媒體人。

“嘿,你肯定不能在合家歡的時候專門想我,有什麽事盡快說,不然我怕我等會兒醉的不省人事。”

大力好酒,一喝起來傾其所有,媒體人壓力巨大,辛苦辛苦。

蘇冉:“我記得你老婆在航空公司對嗎?”

大力笑了,“想找關系買機票?哈哈哈,南方航空公司歡迎你。要去哪兒?出國度假還是國內商旅?告訴我分分鐘幫你搞定。”

哈利路亞,終於找到靠譜的了。

蘇冉:“明天早班,去廈門。”

大力打了一聲響嗝,蘇冉隔著電話都能聞到酒氣。

“沒問題,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去廈門幹嘛。”

蘇冉:“看海。”

“哈哈哈哈哈哈……”大力笑到抽筋,“行,我就信你是去看冰雕。明天早班飛哈爾濱,身份證信息發過來,記得帶好皮裙和泳褲,哈哈哈……”

蘇冉:“……”

大年初一傍晚18:55,懟著淩冽的老北風起航,蘇冉終於坐上了飛往前廈門的班機。雖然比他預想的時間晚了大半天,但也總好過大年初三再動身。

小男,等我啊!

陶陶打量著這個在沙發上吸溜著方便面的男人,暗暗發問著她的小男姐姐究竟使用了什麽吸魂大法把這個坐擁萬千少女的男人迷惑成這樣的?他只要和莫小男在一起就是一臉明媚沒心沒肺,但凡莫小男離開超過一個月他一定漸老漸憔悴,愛情這個破玩意兒,魔力真是僅次於人民幣啊。

“冉哥,好吃嗎?”她問蘇冉。

蘇冉口吐一團辣氣,“好吃,簡直是人間美味啊陶陶。”

一桶泡面都能感動成這樣,這是有多餓。

陶陶:“飛機上不供餐飲的嗎?餓成這樣。”

蘇冉斯文地擦著嘴,“好不容易買到的經濟艙,周圍全是帶著小紅帽來旅游的阿姨們。我旁邊那一個看我沒有第一時間動筷子,一直問我你怎麽不吃啊,我怕被她認出幹脆扭頭把晚飯送給她了,省的節外生枝。”

莫小男披了件保暖棉衣站在門口按門鈴,今天她還是有夜戲,所以讓陶陶先回來給蘇冉開門,想著自己那點戲10點半絕對能回來,結果,都快淩晨了。

陶陶給她開了門,雖然強打精神,但是蘇冉一眼就看出她累得很,直接按捏伺候。

“好累啊。”她的頸椎都快斷了。

蘇冉怔住,這鼻音,果然還是感冒了

“嗯,拍戲哪有不累的呢?累才說明你用功了,又充實又快樂。”

他的按摩誰手法不正宗,莫小男被整得嗷嗷叫。

“一點也不充實,一點也不快樂。我10點就能收工的,硬是陪他們耗到了淩晨,要業務沒業務,要才華沒才華,連造型都是假的,一個尖下巴摔下來能戳死我。啊呀,疼疼疼,別捏那麽用力。”

蘇冉手勁輕了點,順著她的手臂給她抓按,嘴上安慰她:“造型輸出OK,業務能力過硬,骨相都羨煞眾人,業界擁有你這個完美條件的不多,以前和你對戲的都是靈魂,現在一起共事的全是空殼,也難怪你會跳腳。”

莫小男剛想指摘他馬屁拍得太明顯,可是一想後面那句完全對啊,幹脆失落地趴在沙發上不說話。

蘇冉也不說話,因為他知道情緒要到達頂點的時候才會一下子爆發,他願意慢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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